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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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曹錕的老子,曹金山自然是清楚他的脾性。曹金山自始至終認為曹錕還難以成大器,可能是由於自小的寵愛,釀成了自視過高的性格,而且喜歡一意孤行,及時是他也難以控制住曹錕的性格。唯一能夠影響到曹錕的只有鄭肆。

曹金山邀請鄭肆參加董事會,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的董事會註定是個鴻門宴,萬一自己的暴脾氣兒子還火上添油,這一局棋還要怎麽去下呢?

“小錕的脾氣,真的要改改。”鄭肆皺起眉頭。

謝寶奇默默點頭,雖然沒有親眼看見董事會的情況,但曹錕的脾氣...怎麽說呢,實在是太火爆了。

“不過這事還輪不到小錕憂心。他家老子肯定會幫他把路填平。”鄭肆擡頭安靜的看向謝寶奇,琥珀色的雙眸深處閃過一絲歉意:“今天沒能參加節目,害你白白等了一下午...抱歉了。”

謝寶奇頓時心裏一陣慌亂,為什麽要和他道歉。

“沒沒事。”謝寶奇慌忙收起心裏的胡思亂想,裝作一臉正色的說道:“肆哥你也有事要忙。”

“抱歉,讓你等太久了。”謝寶奇聽不懂鄭肆話中的意思...

娛樂圈的頭條每天都會更新,但這幾天頭條的主角都圍繞著一個人,鄭肆。一個銷聲匿跡的天皇巨星,回歸的時刻又爆出一連串的醜聞。此時此刻,鄭肆的名字再次讓所有人熟知。

不論他人對鄭肆的回歸持怎樣的態度,此時此刻,毫無疑問,鄭肆已經重臨娛樂圈。

根據最新的網民調查,今年明星熱度排名第一的是李甚一,而鄭肆以其爆人眼球的頭條,和持之不散的熱度勇進前三。

李海生看著某網站的非官方熱度調查排行榜,心裏忍不住嘆氣。曾經的天皇巨星如今只靠奪人眼球的頭條得來熱度,怎麽想就怎麽難過...就像在鬥地主,明明手中已經有一對王炸,偏偏只能拆開來打...

檔次降低了啊...

現在首當其沖的是要挽回鄭肆的正面形象,可惜...這時曹錕又被趕出了曹氏集團的董事會,很多資源都沒有辦法調動。就連鄭肆的經紀人合約也扣在了曹氏集團中...

這一刻,李海生愁得頭發都要掉光,只能一味的安慰自己,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先想辦法搞定鄭肆的合約問題。

曹錕那頭還在埋怨著自家老爺子不肯偏幫自己,合著外人將他趕出董事會。曹錕越想越生氣,居然悶在鄭肆家裏不肯回家。

李海生可不能指望曹錕幫忙,只在夜裏偷偷敲響鄭肆的房門,與他商量這件事。

鄭肆的神色不算好,看起來像許久沒有休息一樣。聽李海生說完他的想法後,鄭肆扶著額頭緩緩說道:“放心,我會和曹金山溝通,盡量將合同的影響降到最低。”

得到鄭肆的答覆後,李海生的心勉強定了下來。他也沒細想鄭肆為什麽有和曹金山討價還價的能力。

“你有辦法解決合同的事情自然最好,但是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越早解決越好。”李海生冷靜的說道。

“我明白。”沈思了片刻,鄭肆開口應道。

謝寶奇看著桌子上皺巴巴的劇本,也不知道《早登極樂》的節目什麽時候會重新錄制。他知道,肆哥合同的事情一天沒有解決,所有的活動和計劃,包括籌備已久的《無雙》電影都會無條件擱置。

王彥元的呼嚕聲從房間內傳來。謝寶奇看著窗外的夜色,心情頓時變得平靜。樓道間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陳姐大喊一聲:“哎呀,見鬼了。”

聽到動靜的謝寶奇拿起屋角的掃帚,匆匆的跑了出去。難道又是那些見鬼的記者。

“大晚上的你幹嘛躲在這裏嚇人!”陳姐又大叫了起來。樓道裏驚起一片暗黃色的燈光,大半的住戶都被陳姐的聲音驚起。

謝寶奇手握掃帚,謹慎的暗伏在樓道間。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抱歉,大姐我不是有心嚇到你的。”鄭肆好聽的聲音在夜裏更顯得低沈有魅力。

謝寶奇立刻沖了出去,眼前,鄭肆一手拄著拐杖,搖搖晃晃的和陳姐道歉。

陳姐仔細打量著鄭肆,又看著謝寶奇的身影,她低聲罵了幾句然後退回到自己屋子總。

謝寶奇連忙過去攙扶搖搖晃晃的鄭肆:“肆哥,你怎麽在這裏?”

鄭肆露出愧色。幸好夜裏誰也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

“我看到你屋子裏的燈還沒關。想找你說說話。”鄭肆的聲音就如夏夜裏流光的湖水,帶著一點清冷,緩緩在月光下流淌。

謝寶奇掩下雙眸的異色,他扶著鄭肆往屋內走去:“先進屋子裏再說吧。”

進了屋子後,鄭肆坐在熟悉的沙發上,打趣的笑道:“我還是覺得你這裏比我那邊要舒服。”

鄭肆的笑容清淡帶著絲絲暖意,謝寶奇不敢多看,他連忙轉移話題問道:“肆哥,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

“我睡不著,在想事情。”鄭肆專註的看向謝寶奇。他隱約看到謝寶奇的臉蛋上染上一點紅暈。

“想事情?”謝寶奇意外的看向他。

鄭肆點了點頭:“曹金山明天會過來。”

謝寶奇眼裏帶著困惑。

“哪有會害自己兒子的老子。”鄭肆依靠在沙發上,輕聲說道:“曹金山就只有小錕這一個兒子,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小錕鋪路。”

“曹金山是來找錕哥?”謝寶奇坐在一旁,緩緩開口問道。

“不,他專程來找我的。”鄭肆沈聲應道:“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特別是海生和小錕。”

謝寶奇的瞳孔微微放大。李海生和曹錕是別人?那他呢?

鄭肆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件事?

“你明天能陪我去見他嗎?”鄭肆的笑容帶著些苦色:“我現在不大方便在外面走動。”

“當然可以!”謝寶奇急忙應道。說完,他目光暗淡的看向鄭肆受傷的手腳,肆哥傷成這樣都是為了救他。

“那我先謝謝你了。”鄭肆露出個淡淡的笑容,眉眼間一片暖意。

看著鄭肆深邃的雙眸,謝寶奇緩緩點頭。原來肆哥找他是為了這事...

鄭肆的註意力忽然落在桌子上皺巴巴的劇本上面。他伸手拿過劇本,粗略的翻動了幾頁嘴角忍不住抿起笑意。

“這個劇本編得挺有意思。”鄭肆輕聲笑道。

謝寶奇心不在焉的應道:“是挺有意思的。”

鄭肆擡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這裏說我們在一起有5年多了。呵~如果真是這樣好像也不錯。”

“嗯。”謝寶奇應和道。片刻之後,他才意會到鄭肆話裏的意思,臉頰頓時一片通紅。

鄭肆一臉正色的與他對視,目光專註而又柔情:“謝寶奇你懂我的意思嗎?”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血液頓時上湧。謝寶奇當場楞住。

空氣似乎停止流動,窗外萬籟俱寂。突然,屋內傳來一聲硬物掉地的聲音。謝寶奇從震驚中醒來,他慌忙回頭看去。

房間門前,王彥元隔著黑腫難看的眼眶,一臉仇視的看向鄭肆。

“你怎麽會在這裏?”王彥元的語氣不見得有多友善。

“你不是也在這裏嗎?”鄭肆微微皺眉。他的目光停留在王彥元的臉上:“你眼睛怎麽了?”

空氣終於有流動了起來,謝寶奇一臉慶幸,王彥元的出現解開了鄭肆對謝寶奇的“迷魂咒”。謝寶奇連忙岔開話題說道:“之前闖進來了幾個記者,他們將彥元打傷了。”

“什麽記者會隨意對人動粗?”鄭肆擰起眉毛。

“哼!”王彥元雙臂插在胸前,一臉警惕的重覆問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王彥元早就認定了鄭肆是一直以來欺負謝寶奇的壞人,自然沒好臉色給他。

鄭肆輕笑著搖頭:“好像有人不大歡迎我。”說完,他搖搖晃晃的起身,拿起一旁的拐杖掙紮著往門口走去。

謝寶奇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模樣。急忙上前將他攙扶住。謝寶奇的目光滿帶責備的看向王彥元。

王彥元吃癟似的默默鼻子,心想著:哼!誰還不會裝可憐!想著,王彥元直接大叫一聲:“嘶,我眼睛疼。”

謝寶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不舒服還不快去休息。”鄭肆冷冷的插話道。

王彥元一陣無語。鄭肆這家夥,還真欠揍。

“行了,肆哥我先送你回去吧,”謝寶奇有氣無力的說道。

“明天我再來找你,你要記住我和你的約定。”鄭肆故意大聲的說道。

此時,王彥元的拳頭隱約哢哢作響。

“嗯。”謝寶奇簡單的應道。

鄭肆屋子裏,曹錕依靠在陽臺上,冷冷的看著謝寶奇攙扶著鄭肆進屋子。縷縷的煙霧從曹錕修長的手指間將升起。曹錕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隨意的將煙蒂丟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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