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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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無聊林蕊繼續寒暄了起來。她看著謝寶奇又問道:“房東,我總覺得你的樣子有些眼熟。”

林蕊像想起什麽似的圍著謝寶奇轉了一圈:“你長得好像一個明星,叫謝什麽來著...”

謝寶奇抿嘴偷笑,他下意識的做了個托眼鏡的動作,才想起他今晚沒帶那副厚重笨拙的黑框眼鏡。

林蕊繼續說道:“這明星火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還挺喜歡他的。特別是他拍得那部網劇,我笑得可歡樂了。不過現在很久沒聽到他的消息,我也都快忘掉這個明星的承諾在了。”

林蕊皺著眉頭,似乎在使勁的回想謝寶奇的名字。

謝寶奇無所謂的輕笑。娛樂這種東西,三天一更新,轉眼就天翻地覆,誰還記得他這個不思進取的小明星呢。

“哎~”林蕊突然一跺腳:“老是叫你房東房東的,我都不知道怎麽稱呼你。”

謝寶奇將電燈修好之後,確認再沒有其他問題。他溫和的看向林蕊,輕笑著說道:“你還是繼續叫我房東吧,我的名字叫起來怪變扭的。”

林蕊好奇的看向他,然後回道:“好吧。”

A市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全國屬於三四線城市。次日,謝寶奇從電視新聞上聽說李甚一今日到達A市參加新電影宣傳活動,大批影迷粉絲守在機場。

謝寶奇一陣恍惚...近幾年來,李甚一的勢頭越見越迅猛。一個明星像持續走紅真不容易,大多數像謝寶奇一樣曇花一現後,就被淹沒在潮流中。李甚一很紅,而且是經久不衰的成傳奇。

這一點,謝寶奇真的很佩服李甚一。電影新聞上依稀看見司徒奮的身影。自從司徒奮成為李甚一的經紀人後,他的身價也大漲了起來。可以說,沒有了李甚一,司徒奮就不會有如今金牌經紀人的名氣。

謝寶奇輕嘆一聲,默默關掉電視。說起來,他也有好幾年沒見過司徒奮了。

樓道間傳來登登登的跑步聲音。突然,謝寶奇的屋門又被拍響了。

謝寶奇一臉苦惱的看先林蕊。眼前林蕊粗喘著氣,毫不客氣的說道:“房東,我趕著要去機場見一哥。”說完她將懷裏的小東西塞到謝寶奇身上:“我家寶貝狗狗剛洗完澡,幫我帶它去曬曬太陽吧。”

謝寶奇看著懷裏的小家夥一楞,然後不滿的說道:“哎,林姐姐,你什麽時候養的狗。”

這邊林蕊已經又急急忙忙的跑下樓,樓道間她的聲音傳來:“剛撿的!”

謝寶奇看著懷裏的狗狗一陣無奈。他這棟樓可不是什麽高檔別墅,不過是普通城中村的居民樓。萬一這只小狗影響到別的租客該怎麽辦呢?

雖然很是無奈,但謝寶奇也不能丟下懷裏濕漉漉的小狗不管。他認命的把小狗帶到樓下,坐在小花壇旁邊,一人一狗悠閑的曬起了太陽。

太陽底下,小狗歡騰的從謝寶奇懷裏跳出,然後甩掉身上的水滴。謝寶奇靜靜的坐在一邊,他看著小狗跳上小花壇上,越鬧越歡,不斷的蹂躪著那小花三兩朵。

謝寶奇無奈的想著,難道他的小花壇就永遠不會枝繁花盛。

“你還挺休閑的?”一把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來。謝寶奇驚恐的看向來人。

“你在這裏幹嘛?”眼前,謝寶奇穿著誇張的蠟筆小新睡衣,叫上踩著人字拖。一臉迷茫的與真實對事。

鄭肆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謝寶奇那淩亂如雞窩的毛躁頭發一看就好久沒有打理,臉上還掛著笨拙難看的黑框眼鏡把他大半張臉都遮掩住。

“真醜!”鄭肆忍不住低聲說道。

此時,謝寶奇依舊是一臉懵逼。他忍不住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後不可置信的看向鄭肆。熟悉的眉眼,令他驚心動魄的眼神,還有嘴角抿起的痕跡...是肆哥沒錯...

謝寶奇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肆哥怎麽會咋這裏?他怎麽會找上門來呢?

五年的時光匆匆流逝,似乎沒有在鄭肆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眼前的鄭肆,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白色的襯衣下配上西裝褲,看起來精煉又嚴謹。他的臉上居然帶著還一副金絲眼鏡,隔著冷淡的鏡片,琥珀色的雙眼似乎稍減光彩。

謝寶奇腦子裏突然浮現了一個念頭,他不喜歡鄭肆臉上的眼鏡。

鄭肆緩緩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鬧市中的小居民房,鄭肆在外面的街道上穿行了好幾趟才找到進來的路。眼前的屋子看起來有些年頭,約莫有四五層高。鄭肆幾經打聽,才知道謝寶奇住在這裏...

他又看下謝寶奇身邊鬧騰的小狗。眼中浮現出濃濃的不滿,很好!還以為謝寶奇為什麽不肯見他呢,原來是為了玩狗!

鄭肆找到了埋怨的對象,對眼下的小狗自然也買好臉色。小狗咋咋呼呼的趴在他的褲腳上,他毫不客氣的抓著它的脖子把他擰起。

“謝寶奇,跟我走。”鄭肆搖了搖手中縮作一團的小狗:“不然我把他丟垃圾桶裏。”

謝寶奇又是一楞。什麽時候那只可憐巴巴的小狗居然變成了鄭肆手中的人質。

謝寶奇苦笑不得:“我要去哪裏?”

鄭肆不滿的又看了他一臉,淡淡的說道:“走吧。”

謝寶奇一路隨著鄭肆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平凡而又熱鬧的街道上停靠著一輛亮眼的車子。鄭肆走到車子旁,一把將小狗丟到車後座中,又一把將謝寶奇塞入車內。

謝寶奇持續懵逼的看向四周。肆哥忽然出現,又突然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麽。

車後座上,那只小狗不安的輕輕嗚咽。謝寶奇輕嘆一聲,此時,他心裏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謝寶奇不知道鄭肆要帶著他往哪裏去。餘光中看先鄭肆,他的表情淡淡的不帶一絲多餘的痕跡。金絲眼鏡給人疏遠的感覺,仿佛他對一些都是淡漠的。

“肆哥。”謝寶奇小聲的說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忽然,鄭肆的嘴角微微上揚,好看的弧度印在他的臉上:“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會開口呢?”

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車子逐漸走上高速...

謝寶奇又是一頓。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和別人寒暄聊天。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謝寶奇繼續把嘴巴閉得牢牢的。車後座上的小狗除去短暫的不安,此時正歡快的將小腦袋探出車窗外。迎面吹來的風將它身上亂糟糟的毛吹得更亂了。

“你呆在那裏多久了?”鄭肆似有若無的輕嘆道。

謝寶奇摸摸鼻子,不自在的回答:“也沒多久。”說完,謝寶奇又是沈默。

沒多久是多久?鄭肆不滿的又看了他一眼。

“你不想見我?”鄭肆又問道。

此時,謝寶奇翻遍了心裏的心思,想著該怎麽回答鄭肆的話,最後他還是選擇沈默。其實,哪裏是不想見。但已經過去了五年了。

五年,1825天...不是五天而已。這份感情不像從前一樣,肆意的在心裏面折騰,泛酸,難受...

謝寶奇早就學會了壓抑這份感情,把它沈澱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讓它不要再作妖。

謝寶奇對於鄭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了。他怕好不容易制服的感情又再次在心底翻起大浪。

“我還挺想起的。”鄭肆安靜的說道。

謝寶奇微微低頭,心裏藏著的某個東西似乎又出現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謝寶奇好不容易控制住心裏的想法,他擡頭再次問道這個問題。

“去了你就知道。”鄭肆淡淡的回道。

謝寶奇茫然的看向窗外,與身後歡樂的小狗形成鮮明的對比。謝寶奇看著熟悉的路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去C市的路。

回C市幹嘛?

鄭肆忽然又開口:“你不問我是怎麽找到你的嗎?”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謝寶奇接著問道。

鄭肆明顯感覺到謝寶奇對他的刻意疏離,他微微皺眉:“我報警了。說我有個朋友無緣無故消失,又找不到他的消息。”

謝寶奇詫異的看向鄭肆。恰好與鄭肆的目光相對,他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

“呵~”鄭肆發出一陣輕笑,又輕聲說道:“我騙你的。不過我確實是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在這裏。”

“嗯。”謝寶奇輕聲應道。

“如果我不來找你,我們大概一輩子都沒機會見面了吧。”鄭肆開口,他的話裏藏著些許感嘆。謝寶奇不敢妄自猜測他的想法。

前兩天謝寶奇從新聞上得知曹錕回來的消息,緊接著鄭肆也回國了。他們兩個應該還在一起吧。

謝寶奇下意識的抓緊衣角。寬大的蠟筆小新睡衣讓他看起來稍顯幼稚,與曹氏影視集團的繼承人曹錕果然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謝寶奇默默又在心裏嘆息。曹錕總會又回國繼承曹氏影視集團的一天,鄭肆也會回國,可能冥冥中便決定他們依然會有相見的一天。

天空突如其來的變得一臉昏暗。老天爺沒有好臉色,傾盆的大雨瞬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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