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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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路上，車裏的氣氛沈悶得讓謝寶奇喘不過氣來。他將自己縮成一團，盡量裝作不存在的樣子。
出租車一路順暢的回到公寓。
大軍沒有再開口說話，謝寶奇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大軍下車後頭，也不回的走到馬路對面。謝寶奇有些恍惚的看著胡椒公寓的大門，大軍他要去哪裏？
直到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大軍才匆匆的從外面回到公寓。關於孫慶的事情，謝寶奇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和大軍解釋。但看著大軍那張嚴謹的四方臉，謝寶奇瞬間失去了解釋的勇氣。
他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一晚上都轉來轉去的睡不著覺。最後他掏出了手機...
兩天沒有刷微博，也不知道他和肆哥的緋聞已經發酵到什麽程度。謝寶奇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打開微博。
某知名大V，兩天時間內持續發布了關於肆哥的長微博。他深情並茂的講述了肆哥出道前的各種故事。真假參半，抹黑為主。
謝寶奇沒興致看他的長篇大論。但這位知名大V明顯控制著輿論走向，肆哥官方微博下的罵聲有增無減。關於緋聞的事情，官方微博沒有作出任何評論，反而開始宣傳肆哥的新廣告代言。
謝寶奇默默放下手機...緋聞給肆哥產生了不少的影響，希望不要影響到他的工作。
次日，謝寶奇還是照常向大軍請教排練的事情。兩個人都默契的對昨天的事情閉口不提，排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謝寶奇也逐漸熟悉了一哥的戲份。
四天休息一過，《迷離水月傳說》劇組再次開拍。淩晨五點，謝寶奇就跟著大軍他們早早的來到劇組。謝寶奇還是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的模樣。
一去到場地，曹錕已經精神抖擻的安排著場景布局。一個模樣嬌小的女孩舉著戲服來來回回的張羅著事情。聽燈光小哥說，她是新來的場務。
謝寶奇抱著戲服，疑惑的問道：“孫慶哥在哪裏？怎麽還沒見到他。”
燈光小哥聳了聳肩，不在意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孫慶哥去哪裏了。前天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收拾行李離開劇組，今天就來了個新場務。”
謝寶奇的眉頭輕輕皺起，他抱著戲服呆呆的看著不遠處嬌小的女孩。
孫慶的離開，大概是與前兩天的事情有關。
這時，曹錕的視線落在謝寶奇身上，他的目光尖銳，緩緩走到謝寶奇的身邊。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曹錕的聲線十分冷淡：“還不去換戲服？”
謝寶奇慌張的點頭，他抱著戲服落逃似得離開原處。曹錕淩厲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的身上。謝寶奇覺得，曹錕應該是知道前兩天的事情。
謝寶奇去到化妝間時，大軍已經帶好頭套，化了妝、換好衣服在一邊等候。謝寶奇尷尬一笑：“大軍哥，我現在就換衣服。”說完，他抱著戲服溜入更衣室。
除了李甚一之外，主要演員都已經到場地。因為李甚一沒出現，所以謝寶奇一個早上都十分空閑的蹲在一旁看著其他人忙得團團轉。
大軍除了是與李甚一演對手戲的武打演員外，似乎還兼任武術指導之類的職位。《迷離水月傳說》有許多武打場面，所以每一場戲大軍都會拿著劇本跟演員討論一番。
這時，新場務王麗風風火火的來到謝寶奇面前，她揚著手中的戲服急切的說道：“快換戲服上場！”
“但是一哥還沒出現。”謝寶奇疑惑的看著王麗。王麗長得十分嬌小，她穿著藍色牛仔褲配T恤，看起來利索能幹。
“叫你去就去。等下錕哥那場戲缺幾個打手。大軍哥說讓你來頂替。”說完，王麗就將戲服塞到他的懷裏。她看著謝寶奇還呆呆的站在原處，又忍不住催促：“還不快去，下場戲就要開始了。”
謝寶奇慌慌張張的跑去更換戲服，出來時大軍手裏拿著劇本耐心的和他講解下一場戲。
“稍後錕哥會提劍向你攻擊，他先會往你頭上橫掃一劍，然後反手攻擊你的左肩。你先低頭再往前刺劍出去...”大軍把劇本卷起，擡手揮動著劍招。
謝寶奇明了的點頭。這幾招，前兩天大軍也和他排練過，正式開拍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軍這邊向謝寶奇簡單講解動作，那邊曹錕已經舉著劍有板有眼的練著招式。
正式開拍時，謝寶奇有些緊張的握著道具劍縮在一旁。曹錕穿著一身青衣，衣角上繡著流雲圖案。一陣微風拂過，曹錕額前的發絲飄起，倒有幾分青年俠客的味道。他看著縮在一角的謝寶奇，雙目微微瞇起，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謝寶奇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副導演一聲開拍。謝寶奇隨著其餘三人從一旁跳出。
這一場戲，是說男主因為身懷秘寶被江湖中人追殺，謝寶奇飾演江湖中人乙。這時曹錕剛說完對白，提劍與謝寶奇他們對打。
謝寶奇迎了上去。曹錕目光幽幽的停留在他的身上，右手緊握劍柄，用力的往謝寶奇的左臂掃去。
謝寶奇下意識的拿劍擋住了曹錕的攻擊，心裏一顫。他怎麽不安套路來。
曹錕見一擊沒打到謝寶奇，反手直接往他的脖子處劈去...雖然只是道具劍，但也有一定的分量。曹錕這一擊就等於一棍子打到謝寶奇的脖子上。謝寶奇避不開，只覺得脖子處傳來一陣麻痹，差點摔倒在地。這時，曹錕迎面又踢出一腳，這下謝寶奇是真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副導演瞬間大喊一聲：“cut！”
謝寶奇的餘光中看見，曹錕目光帶著鄙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謝寶奇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他摸著脹疼的脖子心裏一陣難過。看來得罪曹導演的日子真不好過。
他緩緩的挪到一邊，默默揉著脖子看著精神抖擻的曹錕。
“小寶，你還行嗎？”大軍默默走到他的身邊，問道。
謝寶奇感激的看著大軍。這時候居然只有大軍會來關心他。
謝寶奇微微搖頭：“大軍哥，我沒事。”
“嗯。”大軍若有所指的說道：“下次機靈點。”
謝寶奇默默點頭，大軍話裏有話，他是明白的。
中午時間，李甚一才珊珊來遲的出現在劇組。隨著李甚一的出現，劇組中發出一陣騷動。曹錕立刻丟下劇本，上前迎接他。
但看到與李甚一同行的另一個人之後，曹錕立刻臉色大變，他板著臉沈聲說道：“肆哥，什麽東風把你吹來了。”
和李甚一同行的正是鄭肆。謝寶奇站在人群之後，一眼就認出鄭肆的背影。脖子上的脹疼瞬間消失了，謝寶奇的目光隱隱閃動，他的視線隨著鄭肆的一舉一動移動。
鄭肆輕笑，目若朗星：“嗯，我剛好在這附近拍廣告。”
曹錕的神色更臭了，他悶聲不吭轉身又回到導演位置上。
“肆哥，我要去化妝了。”李甚一的聲音柔和，笑起來像三月的春風：“你先隨便逛逛。”
“嗯。我等你。”
眼前的鄭肆衣著和前兩天穿得一模一樣，他穿著墨藍色的風衣和水藍色的牛仔褲。
謝寶奇的目光有些恍惚，他的視線停留在鄭肆略帶疲憊的臉上...
待李甚一離開後，謝寶奇插著衣服的口袋環顧一圈拍攝場地。謝寶奇心虛的縮到一邊。肆哥和他說過，要謝寶奇離他遠一點...
想到這裏，謝寶奇心裏有點難過。
王麗將謝寶奇從角落裏拉了出來，她不悅的說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一哥都過來了你還不快點把戲服換回來！”
謝寶奇巴巴的點頭，此時他身上還穿著上一場戲的服裝。
謝寶奇看著坐在場地邊上的鄭肆，深呼吸一口。他低著頭，快速的從鄭肆身前穿過。
《迷離水月傳說》中，李甚一和曹錕的角色基本形影不離的在一塊。就連女主角的戲份都沒有李甚一多。說起女主角，到現在謝寶奇還沒見過她的模樣。
謝寶奇聽說，這部劇的女主是個剛從戲劇學院畢業的新人。
王麗邁著小短腿在場地上來回奔跑，口裏不斷叫著：“替身！一哥的替身呢！”
此時，謝寶奇正躲在更衣室附近，聽到王麗的聲音硬著頭皮鉆了出來。謝寶奇低著頭匆匆從鄭肆身前經過。鄭肆擡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的背影。
王麗墊著腳尖，怒氣沖沖的指著謝寶奇的腦袋：“謝寶奇！叫你去換衣服，你倒好跑去偷懶了！還不快去就位！”
謝寶奇連聲道歉。只見攝像機中央，李甚一安靜的和曹錕站在其中，而曹錕明顯不耐煩的看著他。
謝寶奇心裏大呼糟糕，他好像又多得罪了曹錕一次。
這次謝寶奇的戲份還是打戲，他想起還沒消疼的脖子，背後竄起一股寒氣。幸好這一場戲，是曹錕與李甚一共同抗敵。
謝寶奇總算有驚無險的完成替身的戲份。他默默的從攝影機中間退出，一轉身目光停留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上。
鄭肆插著口袋，目光冷峻的射向謝寶奇。謝寶奇尷尬一笑，瞬間又想起什麽低著頭慌張逃開。
鄭肆看著謝寶奇落荒而逃的身影，好看的眉隱隱蹙起。
“小寶在嗎？”李甚一突然叫住了謝寶奇。在場記的攙扶下，李甚一緩緩走到謝寶奇身旁。
此時，鄭肆依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謝寶奇硬著頭皮站在不動：“一哥，我在這裏。”
李甚一的目光溫和，他露出個迷人的微笑說道：“小崔今天有事。沒個人在我身邊實在是不方便。小寶你可不可以幫下我？”
謝寶奇不忍拒絕，他點頭說道：“嗯，一哥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李甚一輕輕一笑，將手中的劇本遞到謝寶奇眼前。
好吧，又是讀劇本...謝寶奇訕笑的接過劇本。
謝寶奇原本不覺得自己的嗓音好聽，但看著李甚一狀似陶醉的模樣，他還是有些沾沾自喜。但此時，謝寶奇所處的位置卻有些尷尬。
李甚一安靜的坐在一旁仔細聆聽謝寶奇的聲音。一邊的鄭肆，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張椅子，自顧自的坐著。謝寶奇站在兩人中間，裝作心無旁騖的讀著劇本，但其實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
媽呀，肆哥怎麽無端端的也坐了過來。
謝寶奇默默留意起鄭肆的模樣。鄭肆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李甚一，琥珀色的雙瞳裏藏著異樣的感情。謝寶奇的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
鄭肆看著李甚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每每想要說話，卻被李甚一打斷：“小寶，剛剛那段不太清晰，你再重覆一遍。”
謝寶奇無奈的又重覆念了一遍。他的目光看向鄭肆，明顯看出了他眼底的失望。
“甚一，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鄭肆小聲的說道。
謝寶奇捧著劇本，呆呆的看著鄭肆，心裏第一次盼著肆哥離開。
李甚一沈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肆哥，你今晚有空嗎？我和小錕想邀請你共進晚餐。”
“好，我等你們。”鄭肆立刻回道。
謝寶奇的心思又開始飄到遠處。以前看八卦新聞的時候，知道肆哥和一哥曾經有過一段情。現在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暗含著若有似無的情愫。看來那一段八卦並非空穴來風。
原來鄭肆真的對李甚一有情...謝寶奇突然有些嫉妒一哥...
“小寶，怎麽停了下來？”李甚一疑惑的問道。
謝寶奇結結巴巴的回答：“抱，抱歉，我這就繼續。”
“不用了。”李甚一擡手制止了謝寶奇。這時，王麗跑來帶一哥去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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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大軍才匆匆的從外面回到公寓。關於孫慶的事情，謝寶奇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和大軍解釋。但看著大軍那張嚴謹的四方臉，謝寶奇瞬間失去了解釋的勇氣。
他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一晚上都轉來轉去的睡不著覺。最後他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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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奇沒興致看他的長篇大論。但這位知名大V明顯控制著輿論走向，肆哥官方微博下的罵聲有增無減。關於緋聞的事情，官方微博沒有作出任何評論，反而開始宣傳肆哥的新廣告代言。
謝寶奇默默放下手機...緋聞給肆哥產生了不少的影響，希望不要影響到他的工作。
次日，謝寶奇還是照常向大軍請教排練的事情。兩個人都默契的對昨天的事情閉口不提，排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謝寶奇也逐漸熟悉了一哥的戲份。
四天休息一過，《迷離水月傳說》劇組再次開拍。淩晨五點，謝寶奇就跟著大軍他們早早的來到劇組。謝寶奇還是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的模樣。
一去到場地，曹錕已經精神抖擻的安排著場景布局。一個模樣嬌小的女孩舉著戲服來來回回的張羅著事情。聽燈光小哥說，她是新來的場務。
謝寶奇抱著戲服，疑惑的問道：“孫慶哥在哪裏？怎麽還沒見到他。”
燈光小哥聳了聳肩，不在意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孫慶哥去哪裏了。前天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收拾行李離開劇組，今天就來了個新場務。”
謝寶奇的眉頭輕輕皺起，他抱著戲服呆呆的看著不遠處嬌小的女孩。
孫慶的離開，大概是與前兩天的事情有關。
這時，曹錕的視線落在謝寶奇身上，他的目光尖銳，緩緩走到謝寶奇的身邊。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曹錕的聲線十分冷淡：“還不去換戲服？”
謝寶奇慌張的點頭，他抱著戲服落逃似得離開原處。曹錕淩厲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的身上。謝寶奇覺得，曹錕應該是知道前兩天的事情。
謝寶奇去到化妝間時，大軍已經帶好頭套，化了妝、換好衣服在一邊等候。謝寶奇尷尬一笑：“大軍哥，我現在就換衣服。”說完，他抱著戲服溜入更衣室。
除了李甚一之外，主要演員都已經到場地。因為李甚一沒出現，所以謝寶奇一個早上都十分空閑的蹲在一旁看著其他人忙得團團轉。
大軍除了是與李甚一演對手戲的武打演員外，似乎還兼任武術指導之類的職位。《迷離水月傳說》有許多武打場面，所以每一場戲大軍都會拿著劇本跟演員討論一番。
這時，新場務王麗風風火火的來到謝寶奇面前，她揚著手中的戲服急切的說道：“快換戲服上場！”
“但是一哥還沒出現。”謝寶奇疑惑的看著王麗。王麗長得十分嬌小，她穿著藍色牛仔褲配T恤，看起來利索能幹。
“叫你去就去。等下錕哥那場戲缺幾個打手。大軍哥說讓你來頂替。”說完，王麗就將戲服塞到他的懷裏。她看著謝寶奇還呆呆的站在原處，又忍不住催促：“還不快去，下場戲就要開始了。”
謝寶奇慌慌張張的跑去更換戲服，出來時大軍手裏拿著劇本耐心的和他講解下一場戲。
“稍後錕哥會提劍向你攻擊，他先會往你頭上橫掃一劍，然後反手攻擊你的左肩。你先低頭再往前刺劍出去...”大軍把劇本卷起，擡手揮動著劍招。
謝寶奇明了的點頭。這幾招，前兩天大軍也和他排練過，正式開拍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軍這邊向謝寶奇簡單講解動作，那邊曹錕已經舉著劍有板有眼的練著招式。
正式開拍時，謝寶奇有些緊張的握著道具劍縮在一旁。曹錕穿著一身青衣，衣角上繡著流雲圖案。一陣微風拂過，曹錕額前的發絲飄起，倒有幾分青年俠客的味道。他看著縮在一角的謝寶奇，雙目微微瞇起，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謝寶奇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副導演一聲開拍。謝寶奇隨著其餘三人從一旁跳出。
這一場戲，是說男主因為身懷秘寶被江湖中人追殺，謝寶奇飾演江湖中人乙。這時曹錕剛說完對白，提劍與謝寶奇他們對打。
謝寶奇迎了上去。曹錕目光幽幽的停留在他的身上，右手緊握劍柄，用力的往謝寶奇的左臂掃去。
謝寶奇下意識的拿劍擋住了曹錕的攻擊，心裏一顫。他怎麽不安套路來。
曹錕見一擊沒打到謝寶奇，反手直接往他的脖子處劈去...雖然只是道具劍，但也有一定的分量。曹錕這一擊就等於一棍子打到謝寶奇的脖子上。謝寶奇避不開，只覺得脖子處傳來一陣麻痹，差點摔倒在地。這時，曹錕迎面又踢出一腳，這下謝寶奇是真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副導演瞬間大喊一聲：“cut！”
謝寶奇的餘光中看見，曹錕目光帶著鄙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謝寶奇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他摸著脹疼的脖子心裏一陣難過。看來得罪曹導演的日子真不好過。
他緩緩的挪到一邊，默默揉著脖子看著精神抖擻的曹錕。
“小寶，你還行嗎？”大軍默默走到他的身邊，問道。
謝寶奇感激的看著大軍。這時候居然只有大軍會來關心他。
謝寶奇微微搖頭：“大軍哥，我沒事。”
“嗯。”大軍若有所指的說道：“下次機靈點。”
謝寶奇默默點頭，大軍話裏有話，他是明白的。
中午時間，李甚一才珊珊來遲的出現在劇組。隨著李甚一的出現，劇組中發出一陣騷動。曹錕立刻丟下劇本，上前迎接他。
但看到與李甚一同行的另一個人之後，曹錕立刻臉色大變，他板著臉沈聲說道：“肆哥，什麽東風把你吹來了。”
和李甚一同行的正是鄭肆。謝寶奇站在人群之後，一眼就認出鄭肆的背影。脖子上的脹疼瞬間消失了，謝寶奇的目光隱隱閃動，他的視線隨著鄭肆的一舉一動移動。
鄭肆輕笑，目若朗星：“嗯，我剛好在這附近拍廣告。”
曹錕的神色更臭了，他悶聲不吭轉身又回到導演位置上。
“肆哥，我要去化妝了。”李甚一的聲音柔和，笑起來像三月的春風：“你先隨便逛逛。”
“嗯。我等你。”
眼前的鄭肆衣著和前兩天穿得一模一樣，他穿著墨藍色的風衣和水藍色的牛仔褲。
謝寶奇的目光有些恍惚，他的視線停留在鄭肆略帶疲憊的臉上...
待李甚一離開後，謝寶奇插著衣服的口袋環顧一圈拍攝場地。謝寶奇心虛的縮到一邊。肆哥和他說過，要謝寶奇離他遠一點...
想到這裏，謝寶奇心裏有點難過。
王麗將謝寶奇從角落裏拉了出來，她不悅的說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一哥都過來了你還不快點把戲服換回來！”
謝寶奇巴巴的點頭，此時他身上還穿著上一場戲的服裝。
謝寶奇看著坐在場地邊上的鄭肆，深呼吸一口。他低著頭，快速的從鄭肆身前穿過。
《迷離水月傳說》中，李甚一和曹錕的角色基本形影不離的在一塊。就連女主角的戲份都沒有李甚一多。說起女主角，到現在謝寶奇還沒見過她的模樣。
謝寶奇聽說，這部劇的女主是個剛從戲劇學院畢業的新人。
王麗邁著小短腿在場地上來回奔跑，口裏不斷叫著：“替身！一哥的替身呢！”
此時，謝寶奇正躲在更衣室附近，聽到王麗的聲音硬著頭皮鉆了出來。謝寶奇低著頭匆匆從鄭肆身前經過。鄭肆擡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的背影。
王麗墊著腳尖，怒氣沖沖的指著謝寶奇的腦袋：“謝寶奇！叫你去換衣服，你倒好跑去偷懶了！還不快去就位！”
謝寶奇連聲道歉。只見攝像機中央，李甚一安靜的和曹錕站在其中，而曹錕明顯不耐煩的看著他。
謝寶奇心裏大呼糟糕，他好像又多得罪了曹錕一次。
這次謝寶奇的戲份還是打戲，他想起還沒消疼的脖子，背後竄起一股寒氣。幸好這一場戲，是曹錕與李甚一共同抗敵。
謝寶奇總算有驚無險的完成替身的戲份。他默默的從攝影機中間退出，一轉身目光停留在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上。
鄭肆插著口袋，目光冷峻的射向謝寶奇。謝寶奇尷尬一笑，瞬間又想起什麽低著頭慌張逃開。
鄭肆看著謝寶奇落荒而逃的身影，好看的眉隱隱蹙起。
“小寶在嗎？”李甚一突然叫住了謝寶奇。在場記的攙扶下，李甚一緩緩走到謝寶奇身旁。
此時，鄭肆依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謝寶奇硬著頭皮站在不動：“一哥，我在這裏。”
李甚一的目光溫和，他露出個迷人的微笑說道：“小崔今天有事。沒個人在我身邊實在是不方便。小寶你可不可以幫下我？”
謝寶奇不忍拒絕，他點頭說道：“嗯，一哥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李甚一輕輕一笑，將手中的劇本遞到謝寶奇眼前。
好吧，又是讀劇本...謝寶奇訕笑的接過劇本。
謝寶奇原本不覺得自己的嗓音好聽，但看著李甚一狀似陶醉的模樣，他還是有些沾沾自喜。但此時，謝寶奇所處的位置卻有些尷尬。
李甚一安靜的坐在一旁仔細聆聽謝寶奇的聲音。一邊的鄭肆，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張椅子，自顧自的坐著。謝寶奇站在兩人中間，裝作心無旁騖的讀著劇本，但其實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
媽呀，肆哥怎麽無端端的也坐了過來。
謝寶奇默默留意起鄭肆的模樣。鄭肆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李甚一，琥珀色的雙瞳裏藏著異樣的感情。謝寶奇的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
鄭肆看著李甚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每每想要說話，卻被李甚一打斷：“小寶，剛剛那段不太清晰，你再重覆一遍。”
謝寶奇無奈的又重覆念了一遍。他的目光看向鄭肆，明顯看出了他眼底的失望。
“甚一，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鄭肆小聲的說道。
謝寶奇捧著劇本，呆呆的看著鄭肆，心裏第一次盼著肆哥離開。
李甚一沈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肆哥，你今晚有空嗎？我和小錕想邀請你共進晚餐。”
“好，我等你們。”鄭肆立刻回道。
謝寶奇的心思又開始飄到遠處。以前看八卦新聞的時候，知道肆哥和一哥曾經有過一段情。現在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暗含著若有似無的情愫。看來那一段八卦並非空穴來風。
原來鄭肆真的對李甚一有情...謝寶奇突然有些嫉妒一哥...
“小寶，怎麽停了下來？”李甚一疑惑的問道。
謝寶奇結結巴巴的回答：“抱，抱歉，我這就繼續。”
“不用了。”李甚一擡手制止了謝寶奇。這時，王麗跑來帶一哥去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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