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過敏

關燈
阮蔚州已經說了所有能說的,就看梁冬曦能不能想明白了,想救人、也要看被救的人想不想從深淵底下上來,如果不想,他們到底是局外人、能做的畢竟有限。

又安慰了幾句,看梁冬曦精神很差,他也不再多待,囑咐人好好休息就先走了。

今天這些話阮蔚州不止是說給梁冬曦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

曾經他以為可以打動呂中瑞,將人爭取到自己身邊來,後來事實證明,所有關於未來的設想只是他一廂情願。

連同情都不值得同情,識人不清是他活該。

警方立案調查後也將當年的舊事翻了出來,因為嫌疑人一致,有關呂中瑞的兩個案子被立案並查,雖然還沒有得出結論,但是網上的輿論風向變得非常快,由原來一邊倒討伐廖觀寧變成了譴責呂中瑞。

對此阮蔚州並不擔心,證據齊全,板上釘釘,呂中瑞的名聲算是玩兒完,只用等公訴就行了,他也稍微緩了口氣。

要不是廖觀寧提醒他做產檢,他都忘了這茬事兒。

廖一一非要去,阮蔚州一看時間,正好去做檢查能帶孩子去水族館就同意了。

孩子四個多月,阮蔚州沒什麽太大的不舒服,前段時間胃口不好,現在是吃嘛嘛香,就是除了明顯鼓鼓像扣著口小鍋的肚子外,身上其他地方一點沒長肉。

醫院還是廖觀寧安排的,做完檢查廖一一纏著問是弟弟還是妹妹,阮蔚州也挺想知道的。

廖觀寧一手牽一個,面對一大一小投過來的視線,淡定道:“醫生沒說。”

廖一一先戳穿了這句敷衍,“我看見醫生叔叔跟爸爸說了好多好多~~~”

阮蔚州加了句反駁,“我也不信醫生沒跟你說,趕緊的。”

廖觀寧彎腰把廖一一抱起來讓小朋友坐在自己臂彎裏,摟著阮蔚州的肩膀,聲音裏帶著點並不明顯笑意,“保密,等孩子出生不就知道了,給自己留點期待不好麽?”

明白廖觀寧的意思,阮蔚州沒再繼續追問,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就是好奇,對他來說男孩兒女孩兒沒差別,都是他倆的孩子。

廖一一卻十分、十分介意,“爸爸跟一一說說嘛~是妹妹還是弟弟呀?”

阮蔚州接過話茬,捏了捏自家小朋友的鼻子,“一一想要妹妹,如果是弟弟你喜歡他嗎?”

廖一一沒停頓,擰著小眉毛道:“那肯定也喜歡。”

“這不就結了?是妹妹最好,就算是弟弟也沒關系啊,像你爸說的,給自己留個期待。”

廖一一努努嘴,也不再問了,“行吧~”

“好乖。”阮蔚州誇了句當安慰,“大概得到十二月份,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嗯嗯!”

水族館的位置不偏,廖觀寧把兩人送過去,然後去公司,等等再來接人,之前的輿論對公司到底還是有一些影響,下一階段的規劃也需要做一些調整。

只是會議開到一半就接到了阮蔚州急吼吼的電話,說廖一一進醫院了。

廖觀寧丟下滿會議室的人趕到醫院,小孩兒還在急救室,他將惶惶不安的阮蔚州攬進懷裏,“沒事,喝的不多。”

阮蔚州心裏的愧疚和後悔都翻了天了,看著急救室的門急得不行,“你早就跟我強調過不能讓一一喝碳酸飲料,是我不好,不應該讓他喝可樂。”

廖觀寧攬著阮蔚州坐下,“你不也跟我說了他沒喝幾口,你有錯,我也有錯,沒有跟你說明白一一對碳酸飲料過敏。”

阮蔚州搖搖頭,是他太大意了。

雖然沒有專門去買飲料,但是擱不住小孩兒磨就提前從水族館出來帶著去吃肯德基,套餐裏有可樂,他放在手邊沒打算給小孩兒喝,廖一一卻趁他不註意偷喝了。

沒看好孩子他確實有責任。

廖觀寧控制著信息素去安撫焦躁的Omega,知道不見到廖一一平平安安出來阮蔚州根本放不下心,好在沒等多長時間。

等到從急救室出來轉進病房,跟醫生再三確認孩子沒事,一會兒就會醒,阮蔚州才虛脫一樣靠近廖觀寧懷裏,止不住地喃喃,“太好了,沒事就好,要是一一有什麽閃失我一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廖觀寧扶著人坐在病床邊,給情緒上頭控制不住掉眼淚的阮蔚州擦了擦,輕聲安慰,“別說這樣的話,一一不會有事,也不是你的錯,別太自責。”

看著小臉蒼白的廖一一,阮蔚州不可能不自責,好在小孩兒很快轉醒,還笑嘻嘻地跟他道歉,他撥了撥小朋友軟趴趴的額發,輕聲道:“該道歉的是我。”

廖一一抓著阮蔚州的手,眨巴眨巴水潤潤的大眼睛,吐了下小舌頭,“爸爸說過不許喝,但是……但是我想嘗嘗嘛,沒想到還添麻煩了。”

看廖一一精神頭還不錯,阮蔚州松了口氣,“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還難不難受?”

“不難受啦~就是……就是有點餓。”

小孩兒軟乎乎又可憐兮兮的語氣瞬間把阮蔚州逗笑了,“喝點粥吧,現在只能喝粥了啊。”

“好~”

陪著廖一一吃了點東西,雙方幾位長輩來看過,時間不早就先讓他們回去了,而阮蔚州堅持要陪著過夜,廖觀寧答應了,就是對窩在一起等他講睡前故事的一大一小有點沒轍。

他拿過廖明瑋帶來的繪本,在床邊坐下,“一一就算了,過完暑假才上小學,給他讀讀睡前故事沒什麽,你多大人了還要聽?”

阮蔚州這會兒心放下了,語氣也輕快起來,“是我要聽麽,是這裏這個。”

說著他還拍了拍小肚皮。

廖一一在一邊幫腔,“是呀,妹妹弟弟要一起聽~”

阮蔚州微微揚起下巴,把恃寵而驕的態度端了十成十,又接了一句,“就算是我想聽又有什麽關系嘛。”

“沒什麽,就是幼稚。”

“幼稚就幼稚,我還在意這個,趕緊念!”阮蔚州在別人面前那絕不可能撒嬌耍賴,但是廖觀寧又不是別人。

兜兜轉轉,他居然在他愛的人身邊感受到了當小孩兒的樂趣。

廖觀寧賞了一大一小各一個腦瓜崩,翻開繪本,“躺好了。”

看著阮蔚州攬著廖一一躺好,他給掖了掖被角,輕緩道:“早春的一天,在原野上突然開了一朵彩虹色的花。每個小動物抱有著心事一個接一個地過來,花兒每次很慷慨地把自己的花瓣送給他們……”

廖一一認真聽著,阮蔚州卻從頭開始就跑神了。

他看著讀繪本的人,不由得彎起唇角,廖觀寧在別人嘴裏是喜怒無常、不近人情的大佬,但是在他們面前卻又是溫柔、耐心十足的,這份獨占的溫柔更讓他……歡喜、慶幸。

窗外是夏夜悶熱的風,身邊是可可愛愛的小朋友,眼前是心心念念的愛人,阮蔚州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擁有這樣的生活。

等到故事讀完,廖一一也睡著了,廖觀寧合上書,看著明顯睜著兩眼發呆走神阮蔚州,調暗了床頭燈,彎腰湊過去低聲問,“不睡覺想什麽呢?”

阮蔚州回神,彎了眼睛,聲音很低,“想你啊,想你怎麽這麽好,願意包容我這樣的壞脾氣,願意在我那麽傷害你之後還給我機會,還願意跟我重新開始。

“現在的生活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廖觀寧捏了捏阮蔚州沒長一點肉的臉頰,“那你現在可以開始想了,想想以後。”

“比如說——”阮蔚州故意拖長了音節,頓了下,“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廖觀寧低笑了聲,“不會很久。”

他清楚阮蔚州為什麽這麽問,還是因為不確定,略微有些不安吧。

他在阮蔚州額頭上吻了下,“我從沒想過我還願意走入婚姻,蔚州,我們重新開始,我想規劃一個有你的未來。”

阮蔚州看盡廖觀寧的眼睛,暖黃的燈光在裏面映出一片璀璨光點,眼睛有些發酸,他眨眨眨把眼淚眨回去,稍稍擡頭親了親廖觀寧,“謝謝。”

廖觀寧揉了揉阮蔚州的頭發,“睡吧,我在隔間休息室,有事叫我。”

“嗯。”

阮蔚州在聽到細微的關門聲後摟緊了懷裏的小家夥,重來一次,他才真的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三人一塊兒吃早餐,廖一一吃了幾口就跑去坐在地毯上抱著小雞仔看早間動畫劇場了。

阮蔚州吃掉小孩兒塞過來的半個燒麥,問道:“有個事兒跟你說下。”

廖觀寧把粥放在阮蔚州手邊,“說。”

捧著粥碗喝了口,阮蔚州才開口,“就是你爸和你家管家的事兒,前幾天你爸撮合你跟程慧生也是我跟他說好的,這個不怪他。”

“嗯,還有呢?”

“還有就是……他們……”阮蔚州的手指在粥碗上點了點,索性一次性說了,“他們倆早就在一起了。”

“嗯。”

“嗯?”

廖觀寧夾了個小籠包餵過去,“吃飯。”

阮蔚州咬了口包子,放下碗拿住剩下的一半兒,看廖觀寧這個淡定樣子,猜測道:“你知道?”

“知道。”

阮蔚州皺起眉,也是,廖觀寧又不傻,廖明瑋要是玩兒心眼估計是玩兒不過自己兒子,再說了,一個屋檐下很多事情日子長了也藏不住,發現一些端倪十分有可能。

那他就搞不明白了,“你知道但是沒說,幹嘛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