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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想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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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挨了一巴掌的張勤挽則十分淡定,他擦了下嘴角的血,看向燥怒的俞柏堂,“你不是放不下整座花園麽。”

俞柏堂的手抖了抖,整張臉黑得不行,就差拍桌子了,“你們倆這是胡鬧!”

阮蔚州的視線在這兩人之間轉來轉去,最後定在張勤挽身上,好嘛,他真是個小聾瞎,廖明瑋跟程啟仁他一早沒看出來,自己身邊的朋友也沒看出來。

這倆人擺明了有一腿啊!

張勤挽卻似乎是忽略了俞柏堂的怒火,平淡敘述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我做什麽不需要征求你的許可。”

“要出國的是你,回來後給我鬧幺蛾子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幹嘛?!”

“我出國的原因真的是因為工作?”張勤挽反問完,在短暫的沈默後回答了俞柏堂的問題,“我這次回來是要一個答案。”

看著陷入沈默的兩人,阮蔚州只覺得劍拔弩張,夾在兩個alpha他也是亞歷山大,簡直了……等等。

他疑惑地看向俞柏堂,他知道這位的信息素味道是桃花酒,但是、但是怎麽還混著點兒冰涼雪水的清氣?

嗯?

嗯嗯嗯嗯嗯?

這個膠著的程度聞起來還不像是無意間沾染上去的。

再等等!

阮蔚州從來沒認認真真去感知過,雖然是酒,但這個酒味兒……不像是A的,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再加上這樣的信息素呈現方式,俞柏堂更像是……被標記的一方。

他眨巴眨巴眼,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俞柏堂揪著張勤挽的領子把人拽起來,眉頭緊鎖,哪兒還有一點風流瀟灑的樣子,憋屈得不行,“我們談談。”

張勤挽順著對方的力道站起來,掃了眼阮蔚州,拂開俞柏堂的手,“可以談。”

阮蔚州手一攤,“你倆趕緊的。”

等那兩人走遠,阮蔚州還沒松口氣仔細想想,一個冷冰冰帶冰碴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背後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廖觀寧幽幽道:“看完熱鬧了?看完了我們來算算總賬。”

阮蔚州扭頭,對方是肉眼可見地壓抑著火氣,他卻在被嚇一跳後迅速調整好了心情,來就好辦了,就怕不來。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坐,不是要聊麽,趕緊的,說完了去吃飯,我想吃蟹粥。”

“不行。”廖觀寧幹脆利落地拒絕,“一年之內都不用想了。”

阮蔚州一估摸時間,一年後孩子都四五個月大了,他嘴角抽了下,“沒那麽涼,哪兒就較弱成這樣了。”

“你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沒點自知之明?”

阮蔚州把手邊一杯沒動過的同款奶昔推到廖觀寧跟前兒,“不讓喝也行,那就魚片粥吧。”

廖觀寧沒搭理,直接問道:“你搞這一出要做什麽?勤挽不是胡鬧的性格,你別拉著他一起。”

“我也沒鬧,他倆人什麽情況你是不是知道?知道就怪不著我,我跟勤挽算是一拍即合。”

“他們兩個的事情你少摻和。”

阮蔚州點頭,“這個我明白,勤挽也沒跟我說啊,我是今天才知道,不過也不奇怪,你跟他認識時間長,又跟俞總是多年好友,他們倆認識、有交集很正常,我只是沒想到萬花叢中過的俞老板會是……Omega,怪不得。”

潔身自好。

要是不註意,以俞柏堂坐擁半個娛樂圈、又高調到不行的身份可瞞不到今天。

“不說他們,說你。”

阮蔚州頓了下,他能聞到廖觀寧身上相當明顯的蓮花香味,根本忽略不掉,而且廖觀寧自己的信息素也有些被引出來了。

他略沈了沈臉色,“你剛才是跟程慧生在一起吧,在幹什麽?”

“你跟我爸合起夥來算計我,還問我剛才在做什麽,嗯?道理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被當面揭穿的阮蔚州也不心虛,“我也說不出來都是為你好這種話,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拒絕我。

“觀寧,喜不喜歡一個人不是靠嘴去說的,你喜不喜歡我你清楚,我也能感覺到,雖然不代表你完全原諒我了,但是喜歡至少還是喜歡的。只要感情在,我們就能重新開始。”

廖觀寧凝視著阮蔚州,半晌才低低地笑了聲,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拉著人一路上了車……後座。

阮蔚州沒反抗,這時候他要是再意識不到就是傻子了,廖觀寧這分明就是馬上進入易感期了,壓抑、那壓抑的不止是火氣。

被壓在後座的阮蔚州被動又配合地承擔著alpha的索取,盯著車頂的眼睛卻暗沈沈一片,好個程慧生,這是真舍得下成本。

廖觀寧的易感期根本不是這個時候,八成是誘發劑一類的東西。

他緊緊攥住廖觀寧的衣服,心底到底有些後悔和後怕,萬一剛才面對程慧生的引誘廖觀寧沒堅持住,萬一的萬一再給人家標記了,那就更加難纏,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而現在麽,好歹承受的人是他。

想想看廖觀寧這時候還要跑來找他,他貼在alpha耳邊輕聲問,“是抑制劑失效了?”

阮蔚州的聲音輕飄飄的不著地,廖觀寧按著人的肩膀,語氣也有些沖,“跟勤挽約會,故意來激我,又跟我父親串通好了時間讓程慧生今天來找我,算盤打得這麽好,怎麽就算漏了他還有這一招?”

“那你跟個鋸嘴葫蘆一樣問什麽都不說,我不得找別的方法刺激你一下?”

阮蔚州倒沒覺得委屈,就是氣得慌,氣他自己,氣廖觀寧的隱瞞,還氣程慧生不僅下誘發劑還引誘他的alpha,這點最不能忍。

只是廖觀寧沒有再說,將情緒都宣洩在了一舉一動裏,承受一切動亂的阮蔚州是有苦難言,好在對方還顧及著肚子裏的崽崽,不然他覺得要遭。

在公寓臥室醒過來的時候,阮蔚州的狀態還好,整個人被廖觀寧摟在懷裏,難得的是對方沒醒。

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他瞅著廖觀寧的小臂,不出意料上面有好幾個針眼,除了找他之前註射的,還有之後的,他算是知道alpha為什麽會昏睡到現在了。

阮蔚州咬著牙關,深呼吸幾個來回才稍微緩了下,這肯定是昨晚上他暈過去之後又註射了,還不止一支。

他抱著廖觀寧的手臂,心裏難受得堵成一團棉花,他就搞不明白了,從廖觀寧的種種表現來看不像是沒原諒他的樣子,到底在介意什麽啊。

阮蔚州正漫無邊際地亂想,丟在床邊地上衣服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阮蔚州想了想,還是輕手輕腳挪開廖觀寧攬在他腰上的手臂,腳挨地的時候差點跪在地上。

他從倆人的衣服裏揀了對方的襯衣穿上,扒拉出兩人的手機,先看了廖觀寧的,抓著人家的手指解了鎖,一看,消息是程慧生發來的,一長溜。

再一看自己的,是俞柏堂。

他扭頭看了眼沈沈睡著的廖觀寧,回身趴在床邊,調整了下姿勢好讓飽受摧殘的腰不那麽難受。

他很少看到廖觀寧的睡顏,對方的警惕心比他強很多,又習慣淺眠,比他晚睡比他先醒,他看著看著,嘴邊的弧度不由自主就翹了上去——還是抓緊時間的好。

阮蔚州撐著床沿爬起來,彎腰在廖觀寧額頭上親了親,這才帶著倆手機出了臥室,窩在沙發上給俞柏堂打了回去。

那邊響了半天才接通,阮蔚州也十分有耐心,他輕聲問道:“看樣子俞總是打算給我解惑了。”

“我只是受夠了你們倆現在這個狀態而已。”

俞柏堂聲音啞得跟他有一拼,阮蔚州腳指頭想都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他也不廢話,“不管怎麽說,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其實很簡單,觀寧對你有感情,不僅僅是當替身的那種感情。”

“嗯。”別人不知道,阮蔚州自己是知道的,哪兒來的替身,從頭到尾不就他一個麽,廖觀寧這老狐貍早就知道他是“魏一鐸”。

“他的打算是等你把孩子生下來,緩一緩就去洗標記,他不希望你一輩子跟他綁定在一起,他……”

阮蔚州的心跟著對方的停頓提了起來,“什麽?”

“他不想拖累你。”

what?

阮蔚州楞了,俞柏堂說完就沈默下來,他頓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問道:“他拖累我什麽啊,我不拖累他都是好的,他……”

阮蔚州話沒說完就意識到了問題在哪兒。

他輕聲問,“是因為他的……病嗎?”

“沒錯。”

阮蔚州再沒想到這是廖觀寧一直以來拒絕他的原因,又跟俞柏堂聊了幾句兩人就結束了通話,他都聽見那頭張勤挽在催促了,果然alpha的占有欲都夠強,還不怎麽講理的。

他楞了半天,才想起來還得解決另一件事,稍微緩了緩情緒,用廖觀寧的手機撥通了程慧生的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的聲音就急切地傳了過來,“觀寧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愛你,你給我一個機會,昨天我是鬼迷心竅,你看著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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