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flag立下是要推翻的

關燈
阮蔚州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住,那時候他跟呂中瑞的關系已經很僵了,只是他傻,還以為對方在自己的緊追下真的會給他一個交代,卻沒想到只是在醞釀一場除掉他這個包袱的火災。

廖觀寧……廖觀寧那個時候應該是懷抱著希望的吧,但是火災中他卻親手將對方的感情踩在了腳底下。

只是個替身而已,別異想天開了。

一想到句句都往人心窩子裏戳的話,阮蔚州就不覺得廖觀寧現在做的一切有多過分,這個alpha在面對他的時候……留情了。

張勤挽留意著阮蔚州的表情,又道:“回國接近你到底要做什麽,除了保護和監控之外一定另有目的,他沒說,我沒問,一開始我不明白,後來就明白了。

“廖總值得人喜歡,蔚州,你很幸運。”

值得喜歡?

對此阮蔚州沒有異議,“他很優秀,足夠有魅力,alpha、beta、Omega,不分性別,誰喜歡上他都不用意外。”

“但他只喜歡你一個。”

“我只不過是替身而已,”阮蔚州有點不忍心去看照片了,那些都是在提醒他當初的傷害,“一一的父親,沒人能取代他,甚至於……觀寧不止愛他,也恨他。”

張勤挽神情依舊淡淡的,但是冷意褪去了不少,“之前的事情我了解不多,在國外那幾年他過得很難,背上的傷口反覆感染遲遲不好,一一又粘人,除了照顧一一和打理公司的事務,他對國內發生的一切根本沒有心力關註,廖董又隱瞞了全部消息,直到四年後回國才知道。

“然後就開始著手調查……魏一鐸的死因,不到一年時間就查清楚了,是呂中瑞沒錯,證據也搜齊到位,之後就開始了布局。”

阮蔚州的手放在腿上,不由得攥緊了,“你的意思是說、明輝跟呂氏合作本身就是設好的局?”

“沒錯,登高跌重,只有攀爬德夠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足夠疼,這是他的原話。”

阮蔚州勾了勾唇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們在這點上還真是有默契啊,就是沒想到自己也被這樣報覆了,讓他真的喜歡上對方,又被告知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挺好。

他沒忍住又問道:“那你怎麽突然要回去?”

說到這個張勤挽的神情有些微的疑惑,“之前我隱晦地跟他提過,暗戀這件事結束了,他也明白,我留在國內並沒有什麽用。

“他愛你,我能感覺到,所以這次你們……暫且說是冷戰吧,走到現在這一步我並不明白到底放生了什麽,而且他還把扳倒呂中瑞的證據交給了你。”

阮蔚州接道:“我們之間大概也結束了,他不會……愛我。”

張勤挽很堅定地強調,“他愛你。”

阮蔚州輕輕哼笑了聲,“這就是我不明白了,他要是真愛我怎麽可能會在我有他孩子的時候不聞不問!他根本不想跟我再糾纏,明白麽,我們之間……結束了。”

阮蔚州看似無所謂但又難掩傷心的姿態讓張勤挽皺起眉,“首先,他愛你,跟替身無關,他根本沒必要為一個替身遷就至此;

“其次,他的為人你多少清楚,如果對你沒有感情,不會把呂中瑞買兇謀殺的證據交給你,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他想讓你來幫他跟過去做個了結?”

“不可能!”

“你能推翻我的說法嗎?他放不下魏一鐸,又為什麽把能讓呂中瑞定罪的證據交給你?”

張勤挽面容冷淡平靜,說的話卻讓阮蔚州無法反駁,為什麽遷就他,為什麽關心他、照顧他,不還是對他有感情嗎。

替身,從頭到尾就沒有替身,被玩弄的只是他的自以為是和自作聰明。

他只以為廖觀寧把呂中瑞的犯罪證據交給他是想讓他親自報仇,根本沒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

——跟過去做個了結。

看著阮蔚州暗淡的眼神有些微亮光,張勤挽唇角微彎,“你不是輕言放棄的人,既然喜歡他,那就面對現在的問題,想辦法解決,去把他追回來、搶回來,如果你真的就此放棄,我才真的看不起你。”

阮蔚州冷哼一聲,緊盯著張勤挽,“你不用跟我玩兒激將法。”

“是不是激將法你比我清楚,蔚州——你承認吧,你根本放不下他。”張勤挽給出了最後的理由,“如果你能放下根本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打掉孩子。”

阮蔚州的手狠狠一抖,他伸開手指扣在膝頭,垂眼盯著自己的手背看了好一會兒才止不住地笑起來。

張勤挽看著阮蔚州不住抖動的肩頭,心裏發緊,“你……”

阮蔚州擡起頭,眼裏是湛湛的鋒芒,壓在心底的話似乎終於可以毫無障礙地坦言了,“你說的沒錯,我根本放不下他。”

要真能放得下,他大概就不用糾結這個孩子有沒有必要來到這世上了,一個孩子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跟廖觀寧的孩子才是關鍵。

他愛這個男人,願意給人家生孩子。

僅此而已。

豁然。

張勤挽松了口氣,“想明白就好,一孕傻三年,老話沒錯。”

阮蔚州這一次沒反駁,傻,他確實是傻,廖觀寧愛他也恨他,他以前不愛、現在陷得深,何必囿於那點恨,該他還的還就是,他該看的是愛不是恨。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男人,廖觀寧眉眼深邃平和,精致、淩厲,也似乎永遠平靜,不過現在他要去攪亂一池的平靜了。

阮蔚州指了下筆記本,“照片發給我吧,謝謝。”

“不用跟我說謝謝。”

阮蔚州搖搖頭,“要說,是我鉆進了死胡同,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與其說這些,不如想想怎麽挽回。”

“三十六計,夠用了。”

張勤挽難得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保持聯系。”

跟張勤挽分開後,阮蔚州晃悠著往辦公樓走。

廣玉蘭郁郁蔥蔥,油亮的墨綠葉子間綴著大朵的玉蘭花,紫色的鳶尾,雪白的梔子,深紫淺紫白色黃色的三色堇長長一溜,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阮蔚州這幾天來學校的時候都沒發現這些花開得這麽好了。

夏日陽光漫漫,他仰起頭,被日光晃了眼,一孕傻三年啊,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事實確實是這樣,好在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

他微微瞇起眼,唇邊是壓不下去的笑意,廖大總裁,等好接招吧。

阮蔚州敲開陳思瓊的辦公室,之前說好考完來找人的,“忙完了嗎?”

陳思瓊合上書,“忙完了,我送你回去。”

阮蔚州搖搖頭,笑道:“我們去醫院。”

陳思瓊覺得阮蔚州的情緒變化很大,如果說之前是隱隱的低落和抑郁,現在就是明明朗朗的,好像是柳暗花明了,說直白些就是有人氣兒了。

他試探著問,“去打掉孩子?”

“不,”阮蔚州稍微偏了偏頭,心情是這段時間從未有過的豁然,頂著陳思瓊探尋的目光,唇角揚起,“做產檢。”

陳思瓊楞住,這是……想明白、做好決定了?

明輝的總裁辦公室裏,俞柏堂靠在辦公桌一邊,瞥了眼桌上攤開的報告,輕輕嘖了聲,“你怎麽看?”

廖觀寧合上完整的檢查報告,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輕聲道:“他想留下這個孩子。”

俞柏堂聳了下肩,“我早跟你說過他不像是會放棄的,你這樣行不通,我覺得……留下孩子只是第一步,他要是打算放棄八成連這個孩子都不會要。”

廖觀寧神情間有些微的倦怠,他以為可以就此結束這些年的糾纏,卻沒想到阮蔚州大概並不這麽想。

是他話說輕了?

這人自尊心那麽強,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折辱。

手機提示音響起,廖觀寧掃了眼屏幕,是張勤挽發來的,簡短地交代了一下。

他回覆了消息,好一會兒才道:“不管如何,我和他之間沒有可能,你別橫插一手,圈子裏的熱鬧還不夠看?”

俞柏堂抱起手臂,“flag立下大多是為了推翻的,我賭你這個也豎不了多長時間。”

廖觀寧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俞柏堂探身在好友肩頭拍了拍,“那個人沒了,你還在,你得往前看、往前走,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你還能瞞過我?別說你對他沒一點感情,沒感情?就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替身?得了,要真是這樣哪兒值得你費這麽多心思。”

“你可以滾了。”

“得嘞,”俞柏堂撈起外套,想起廖一一又問道,“你家那小祖宗還跟你鬧別扭呢?”

“嗯。”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一一能喜歡阮蔚州真挺難得,不管大人怎麽著小孩子總是無辜的,我話提到,到底怎麽做你自己掂量。”

廖觀寧扣在一起的手指微微抖了下,“柏堂……”

“嗯?”

“他可以有更好的未來,沒必要……”

“停!停停停,這都是你以為!”俞柏堂眉眼一挑,“你怎麽了?你要還配不上他,怎麽滴,他還能在地球找著另一半兒嗎?”

廖觀寧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滿嘴亂跑馬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