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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公然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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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阮成河眼裏,跟他母親純粹就是為錢結婚,沒有一點感情,然而既然選擇就要承擔責任與結果。

被懟了的股東悻悻閉嘴,於文海看陷入僵持,就道:“這樣吧,一天之內阮董先把前面兩條給做到了,後面的——離婚是大事,咱們定個時間,在約定時間內解決,好不好?雙方都各退一步。”

阮成河沒有退路,看於文海這麽說趕忙答應,這下子所有人的視線就聚集到阮蔚州那裏去了。

在沈默兩分鐘後,阮蔚州點頭答應了,“可以,就按於總說的辦,半個月,行嗎?”

阮成河滿口答應,離婚的事兒一兩天又辦不好,只要先過去這一關,給他時間去斡旋,他就不信自己鬥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

這就算是初步談攏了,阮蔚州也不過多逗留,直接離開了公司。

他知道離婚的要求對阮成河來說很難,剝奪alpha兒子的繼承權就算是離婚了也不容易,他也沒想一蹴而就,之所以一次性提出來不過是為了前面兩個要求。

比起最後一個嚴苛的條件,前面兩個接受起來就容易多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

其中關鍵的一步就是於文海的立場。

對方算是聰明識趣,阮成河庸懦人盡皆知,屬於老一輩的時代逐漸遠去,公司的未來掌握在他們手上,這次危機處理顯然也獲得了這位大股東的認可。

資本逐利,資本操縱下的商人大多唯利是圖,沒人會跟錢過不去,賣他個人情沒什麽不好,再者——阮成河做的事在哪裏都不占理。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阮蔚州心裏的弦也能稍微松一松了,一懈勁兒身體的疲累感就湧了上來,出來,他現在尤其想睡一覺。

最好能在廖觀寧懷裏。

沒出息就沒出息,舍不得面子套不著A,一點面子算什麽。

阮氏總裁辦公室裏,於文海安撫了情緒暴躁的阮成河,“蔚州說的沒錯,有些陳年舊賬是時候該算算了,卸下包袱才能輕裝簡行不是?”

阮成河疲憊地靠在椅子裏,老態盡顯,“我沒想到於總會站在他那邊。”

“蔚州說的有道理,而且這件事確實是你不厚道了,也別怪老夥計不幫你。”於文海嘆了口氣,“當年你娶了陳家女兒得到陳家大力支持,後來離開自己創辦公司,陳愛萍也跟你走了,還求她哥幫了你不少,她對你一心一意,就算你不愛她,也不應該辜負她。”

阮成河沈默半晌,“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道歉可以,但是我不能就這麽離婚,我已經對不起一個Omega了,不能再對不起第二個。”

於文海並不給這方面的建議,轉而道:“這次的事情蔚州處理得很好,阮氏若能交到他手裏會發展地更好。”

“他是個Omega……”

“成功的Omega有很多,阮董,別忘了,他能吸引廖觀寧這樣的人物就證明本身有能力,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你應該明白,我也不多說了,該怎麽做你自己斟酌。”

離開阮氏公司坐進車裏,於文海撥通一個電話,“廖總,我這算是不負所托吧?”

“這件事多謝了。”

“哪裏哪裏,能幫廖總一點小忙是於某人的榮幸,而且即便廖總不說,這件事也是阮家小少爺占著理的,我這最多只算是錦上添花,還是小少爺有本事,廖總眼光好哦,即便是Omega,他未來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他還小,我不希望他太早接觸這方面的東西。”

“是是,廖總考慮的是,學生時代還是要好好享受嘛。”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於文海在聽到那邊的動靜時主動結束了談話,聽著像是阮蔚州,他就不耽誤人家時間了。

於文海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瞇起眼笑了聲,看來廖觀寧對阮蔚州確實挺在意,考慮得這麽周全,看來以後還有得熱鬧,呂家那位雖然權勢地位上不比廖家,但有句老話說得好——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阮蔚州繞過辦公桌直接坐到廖觀寧腿上,攬著alpha的脖子湊到人家腺體上深深吸了口,這才懶洋洋地開口,“跟誰聊電話?”

“查崗呢?”

“唔——算是吧。”

廖觀寧輕笑一聲,攬好軟到沒骨頭的阮蔚州,“一個合作夥伴,不重要,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不要我管,還順利嗎?”

阮蔚州打了個呵欠,趴在廖觀寧肩上,“還行,阮成河就是個慫貨,拿捏住他的軟肋不怕他不就範。”

“順利就好,不過離婚他短時間內不會答應,還有阮俊奇的繼承權問題。”

“嗯,這個還得慢慢來,拉低他的接受閾值,後續的才方便,不過也不會太長時間。”

“有需要就開口,不用跟我客氣。”

“嗯嗯放心。”

阮蔚州吃了午飯就在休息室裏一直睡到下午六點多,廖觀寧叫醒人,在床上解決了晚餐後把人送回公寓。

他看著癱軟在床上的Omega,略微皺眉,“你是不是沒聽話?”

阮蔚州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一頭毛亂,止不住地打哈欠,“對不起嘛,我是喝了挺多咖啡,不過這也沒辦法,過去這一段就好了,我好好休息。”

這倆月他很少去學校,多虧了張勤挽給他打掩護,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定了老師們,居然都沒給他記缺課,就是那個古板的陳教授還給他打過幾次電話問什麽情亂。

他明確拒絕了對方加入課題組的邀請,實在沒那個心力,並保證下半學期能正常出勤。

不過一來二去的,阮蔚州也覺出來這老師其實挺好,跟他也有共同話題,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廖觀寧看著阮蔚州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看就是極度缺乏休息的樣子,迷瞪著眼昏不楞登,“如果你再亂來,就別怪我硬來了。”

五月底,天氣一天天熱起來,阮蔚州也沒什麽胃口,這會兒只想睡覺,他扯扯廖觀寧的手,胡亂點點頭,“接下來我一定聽話。”

看著撒嬌越來越自然純熟的阮蔚州,廖觀寧嘆了口氣,照顧著昏昏欲睡的Omega洗了澡換好睡衣,又把人摟進懷裏當貓崽子吸了半天,等人完全睡熟了才走。

阮蔚州在睡夢中蜷縮起身體,有點不安地在枕頭上蹭了蹭,總覺不是太得勁。

卡著一天的時限,阮成河終於發了道歉的視頻,是接受的平臺采訪,三分多鐘,幾句話倒是也交代清楚了。

阮蔚州從頭看到尾,阮成河的公關稿寫得還不錯,把一個曾經犯錯、現在悔恨想彌補的浪子後頭人設立得相當不錯。

除了道歉,阮成河把重點放在了彌補他上面,說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以前對孩子多有忽略,一定會好好彌補,不管他想做什麽都會全力支持雲雲,還要送他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

他放下手機,輕蔑地笑了聲,說的比唱的好聽。

阮蔚州本以為阮成河會稍微有點真情流露,但事實告訴他——這個男人對他和他的母親沒有一點感情,吃著人家的軟飯發的家,現在卻將曾經的恩情忘得一幹二凈。

好。

那他就更沒什麽好顧及的了,離婚,必須離婚,阮氏公司他不想要,但是也絕不會交給阮俊奇。

別的先不說,這個股份他得先拿到手,正好媒體上說了,權當是個監督,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然而他沒想到的還有一點,就是阮俊奇的心胸。

在走出校門被阮俊奇帶人堵住的時候,看著對方眼裏的厭惡與歇斯底裏,阮蔚州才知道這位已經怒火中燒,不然也不會公然挑釁報覆。

大概已經氣暈了頭。

看著圍觀的人已經報了警,阮蔚州心思一轉,他正愁怎麽逼阮成河最後一把,人家將把柄送到他手裏,豈有不接的道理。

這場架阮蔚州討了巧,他本身力量上就不夠,在躲開阮俊奇的拳頭腿腳時小幅度做了並不明顯的反擊,偏於技巧性,也符合他Omega的身份,防身而已。

這場亂鬥在隨後趕來的張勤挽加入後終於擺脫了阮俊奇單方面的壓制。

阮蔚州跟張勤挽對視一眼,還是挺有默契的,聽見警笛聲,張勤挽只是留神護著阮蔚州別真被狠手打到,在警察趕到插手後配合地停了下來。

有幾個人逃跑,阮蔚州喘了口氣,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胸口悶著難受,但是看著被按在地上還在掙紮的阮俊奇,眼底還是有些微志在必得的笑意,等著瞧。

進了警局,他們被分頭審訊、錄口供。

阮蔚州這會兒是沒心思應付,他趴在桌子上,呼吸重,臉色潮紅,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他把臉埋在手臂間,暗自罵了聲,該死的發熱期。

他這段時間都沒註意到,他的發熱期推遲了。

大概是今天打架的緣故,被多個alpha敵意的信息素一刺激才來,跟股東大會上相比這個刺激可大多了。

負責錄口供的beta,一看這反應也知道怎麽回事了,一個忙去拿了備用的抑制劑,一個留下看著,只是剛返回房間門口就被本應該在裏面的同事攔住了。

阮蔚州整個人難受得很,身體熱,胸口悶,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薄薄的襯衣都被打濕了粘在身上,出了一身的虛汗。

直到屬於alpha的清潤信息素籠罩過來,他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觀寧?”

廖觀寧從知道這件事到看見阮蔚州,臉色一直沈著,他站在桌前,並不去碰明顯已經進入發熱期的Omega,“清醒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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