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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人類的廚藝並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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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夾在人家胳膊底下的小孩兒還不老實地踢踢蹬蹬,閃電尾巴一甩一甩地抗議道:“我才沒有!你才欠收拾~大周末不在家還出去浪!”

阮蔚州糾正,“我是正經事兒!”

“誰知道正經不正經的,我剛才都看到了,誰送你回來噠?老實交代!”

“嘿你!人小道理不少!”

“別人一一還不搭理他呢。”

“行行行,是我的榮幸~”

阮蔚州一邊跟小孩兒互懟垃圾話,一邊找廖觀寧,在留意到廚房的動靜時,打眼一瞧,只留個背影正忙碌的男人不就是嘛。

下廚的大佬。

阮蔚州表示很新奇。

電視裏正在放動畫電影,廚房裏有煙火氣,驚訝之餘,阮蔚州的眼睛突然有些酸。

他把小孩兒放下,幾步湊過去,彎腰偏頭一看,水池裏有一盆活泥鰍,而廖觀寧正在處理一條鱸魚,看動作還挺嫻熟,“廖大總裁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深藏不露啊,有一手。”

廖觀寧看了眼阮蔚州,讓人轉轉臉給他看,確認臉上的痕跡都消下去了才轉回視線繼續清理手底下的魚。

他聲音平緩道:“一一的另一位父親常年應酬,胃不好,本來跟保姆學做菜是為了他,不過後來也沒機會了。”

阮蔚州楞住,他自己是不做飯的,廚房裏鍋碗瓢盆都涼冰冰,誤打誤撞把大佬帶回家後倆人基本上也是靠的外賣,再加上他自己早出晚歸是家常便飯,就沒想過自己做。

他懷孕的時候是請了鐘點工保姆來做飯,基本跟他沒打過照面,現在想來是有味道差異的,恐怕那時候就學了吧。

是他根本不關心,不在意。

廖一一突然湊過來打斷了發楞的阮蔚州,“阮阮哥哥去換衣服啦~今天有口福哦,爸爸在家都很少進廚房der~”

阮蔚州點點頭,找回自己的聲音,“嗯,我先去換個衣服,等會兒來給你幫忙。”

廖觀寧目不斜視,“來幫忙炸廚房嗎?”

阮蔚州一把按住咯咯咯笑的廖一一,用手指給自己拗出一個上揚的微笑,“放心,只是幫忙處理一下食材,我不動火。”

他走出廚房,出了門兒又扭頭看了眼,廖觀寧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套現實的居家服,白色V領的米白羊毛衫,麻灰色休閑褲,腳上是跟他同款不同色的亞麻棉拖,滿是生活氣息。

他輕笑了聲,大概上帝對他還是有一點點偏愛的,他曾經錯過的居然又以這樣的方式回來了,雖然不盡完美,但未來還有的是時間。

他還有彌補、有挽回的可能。

等他換了衣服回到廚房,發現廖一一小朋友也卷起了袖子,躍躍欲試要跟他一起搞定泥鰍。

阮蔚州覺得不妙。

十分鐘後。

面對著滿地爬的泥鰍和玩兒得不亦樂乎的廖一一,阮蔚州是欲哭無淚,在抓回五條又跑三條的惡性循環中,他最終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切菜板前巋然不動的廖大佬,“那個……幫幫忙?你也不想晚飯吃到九點對吧?”

廖觀寧看著蹲在地上仰臉看他的阮蔚州,又掃了眼撅著小屁屁一扭一扭、左手抓著一條泥鰍,還伸著右手去逮泥鰍的廖一一,唇邊帶著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熱鬧笑容,“你不是自告奮勇要幫忙嗎,連幾條小泥鰍都搞不定?”

阮蔚州扯了扯廖一一衛衣上的閃電小尾巴,辯解道:“要不是這小不點兒搗亂我能連一盆泥鰍都搞不定?”

“看結果。”

阮蔚州被噎得不行,他以前經常說類似的話,算是半個唯結果論者,現在卻有點自打臉的趕腳,他看著一地亂爬的泥鰍,還有添亂的小孩兒,深覺無奈。

他在十秒鐘的掙紮後,放棄了,“幫幫忙?拜托啦,我蹲這兒半天腰都疼了。”

不就是撒嬌麽,誰還不會了。

廖觀寧看著阮蔚州看了半天,終於點點頭,彎腰拎起一條爬到他腳背上的泥鰍直接丟進盆裏,又用蓋子蓋上。

接下來兩分鐘時間不到三人就將泥鰍全部抓了回去,鹽一撒,蓋兒一蓋,沒幾分鐘就撲騰不動了。

蓋子掀開後廖一一還趴著水池去戳,阮蔚州是松了口氣,拎起袖子上沾了水的小孩兒,“要不我先出去吧,你趕緊忙。”

“現在知道自己搗亂了?”

“那也是特定的,你要給我點兒土豆什麽的,至於這樣?”

“然後削皮削到只剩三分之一?”

被諷刺的阮蔚州哼了聲,撈起廖一一扭頭就走,飯不做,他刷碗就行了嘛,總不至於把碗碟都給摔了。

廖觀寧又提醒桌上有缽仔糕,阮蔚州含糊地應了聲,看見晶瑩剔透的缽仔糕倒是有點兒胃口。

一邊陪著小孩兒看電影,阮蔚州一邊解決了一個紅豆的一個巧克力的一個草莓的,廖一一已經吃過,就只又吃了一個松子牛奶的,好在個頭小,跟蛋撻差不多,吃點兒也不影響吃晚飯。

而在飯桌上最受歡迎的就是那一盤酥炸泥鰍,幾乎都進了阮蔚州和廖一一的肚子,好像發了狠要報覆一樣。

跟廖一一一人一半分掉最後一只泥鰍後,阮蔚州讚道:“廚藝很好。”

廖觀寧移走了快被廖一一悄摸摸拉到跟前的椰汁,給小孩兒夾了一筷子白灼菜心,這才不慌不忙回了句,“如果你不胡鬧,可以兩周給你安排一次。”

“一周一次。”

“不要得寸進尺。”

廖一一舉了下小勺子幫忙爭取,“一周一次,帶上一一,一一也要吃!”

廖觀寧問,“你站哪邊的?”

廖一一認真道:“站爸爸這邊,但是爸爸喜歡阮阮哥哥,幫阮阮哥哥說話就是幫爸爸啊,跟他一起爸爸不開心嘛~”

被兒子無情指出來這點的廖觀寧賞了小不點一個彈指,“吃飯。”

阮蔚州坐山觀大虎小虎鬥嘴,覺得十分下飯,在廖觀寧看過來的時候不是很給面子地笑了下,“吃飯,吃飯。”

等到八點多阮蔚州就開始轟人,將父子倆送到門口,廖觀寧抱起小孩兒,“別送了,夜裏風涼,早些休息。”

阮蔚州應了聲,沒客氣。

廖一一摟著他爹的脖子,朝阮蔚州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阮蔚州沒動,“幹嘛?”

他現在長記性了,不按常理出牌是父子遺傳,大的是,小的也是,上當上一次就該長記性了。

“過來嘛~”

阮蔚州保持警惕地靠近一步,做好了隨時後退的準備,只是他沒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惡作劇,而是小孩兒一個軟軟的親親。

廖一一親完了一下笑開,“阮阮哥哥晚安哦~是晚安吻!”

阮蔚州楞了楞,唇邊緩緩漾出一絲弧度,他湊上去在小孩兒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下,“小魚丸兒晚安。”

“叫一一~”

阮蔚州偏了下頭,掃了眼廖觀寧,看對方並不反對才答應下來,“好,一一晚安。”

“嗯嗯安哦~”

阮蔚州承認自己有被小孩兒萌到,他揉了揉廖一一的小臉,讓他叫名字,是不是也說明這孩子真的接受他了呢。

然而廖觀寧還站在原地,在Omega疑惑的目光裏,從從容容地開口,“還有我的。”

阮蔚州聞言楞了楞,心裏的笑逐漸蔓延到眼角眉梢,他攀著廖觀寧另一邊肩膀也給了對方一個親吻,“觀寧晚安。”

於是——

阮蔚州就得到了一個深吻,直到被按在肩頭的廖一一開始不滿地抗議才分開。

除了一個吻,他還收獲了一聲貼在耳邊的“晚安”。

撩到了老男人心尖尖上。

蘇炸了。

門關上,留下了紅著臉面壁……面門的阮蔚州,好一會兒他才搓了搓臉去收拾廚房,這看不出來廖觀寧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他、不是出於“魏一鐸”的濾鏡,他現在倒是越陷越深。

挺危險的事兒。

離開阮家後阮蔚州的日子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大概是O權協會介入後發的文章太過聲情並茂,導致他在大多數人眼裏都是個小可憐。

之前他跟別人打架那事兒也更讓人不齒,一個Omega能有多大勁兒,找人報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O是alpha幹的事兒?會兩招那也是防身用的啊。

也因此沒人再招惹他,他也樂得輕松,大家客客氣氣就行。

阮蔚州這邊順利,阮家那邊可謂是一步一個坑,走的極為不順暢。

呂中瑞似乎是鐵了心結束合作,別說提攜了,沒落井下石都是好的,阮成河資質平庸,如果順風順水的勉強能守成,但凡遇到一點坎就過不去。

在新聞出來之前阮蔚州就知道了。

阮氏在新項目決策中因為阮成河的一意孤行栽了跟頭,有很大損失,資金流斷裂陷入僵局,呂中瑞也沒幫忙。

但對阮蔚州來說是個好機會。

走進寫字樓,阮氏公司在7~10層,他先到了位於七層的前臺,直接要求見董事長。

前臺的姑娘認出他,之前協會的新聞雖然對阮蔚州有保護,沒有放出正面照片,但是也不敢不聯系怕再怪罪,當即給聯系確認,依言轉述了阮蔚州的話。

而阮蔚州也篤定了阮成河一定會見他。

被帶進總裁辦公室後,看著幾天時間幾乎白了頭的阮成河,阮蔚州心裏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替原主覺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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