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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還真是無家可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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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後,倆人照例坐在後排,張勤挽掏出平板放在阮蔚州面前,“你有沒有註意到這個人?”

阮蔚州一看就想起來了,“呂中瑞的前夫?我那天在會場外面還見到了,不過後來正好撞上觀寧……後續就沒關註,他那天去其實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就是還對呂中瑞有感情唄。”

他放大截圖看了看內容,互聯網總是追逐熱點的,這個呂中瑞前夫的消息雖然也有,但是並沒有蕩出多大水花,關註的人很少。

梁家的小少爺,梁冬曦。

看上去乖乖軟軟的像只小白兔,實心兒那種,僅僅只是看圖片就能激發大多數人的保護欲,很幹凈的男孩子。

阮蔚州後知後覺地想到梁冬曦年紀應該不小了,不過娃娃臉一張,眼神又溫和清澈,看著很顯小。

張勤挽的視線跟講臺上的老師對視一眼,對方的探尋目光瑟縮了下後趕緊收回去,他才又小聲道:“他跟呂中瑞離婚後就去洗了標記,應該是家裏人逼的,半年後在自家開的幼兒園當老師。”

阮蔚州應了聲,往後劃著就看到了梁冬曦在幼兒園跟孩子們相處的照片,笑得挺開朗的樣子,“你去查他了?”

張勤挽略一點頭,“前幾天報道出來我偶然看到就關註了下,梁家雖然不算最上面的那部分家族,家裏的勢力還是有,你小心。”

“知道了,現在也說不好他們當初離婚是怎麽回事,網上一點兒消息沒查到,看梁冬曦這樣子是餘情未了,如果呂中瑞真的求他幹什麽,這人還真不好說會不會答應。”

“嗯。”張勤挽又道,“他每周末都會去兒童福利院做義工,你想跟他接觸看看嗎?”

對張勤挽提議阮蔚州仔細考慮了會兒,敲定了主意,“去,我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有隱情,多了解一點兒沒準兒將來還能牽制呂中瑞。”

“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有駕照嗎哥們兒?”

“有。”

“那就你了。”

張勤挽又有些遲疑,“跟我一起出去,廖總不介意?”

阮蔚州擺了擺手,“沒事,他周末要陪一一。”

這些天就跟小孩兒通過幾次電話,廖一一肯定想人啊,現在也不好往外跑,廖觀寧周末就在家,他也不方便過去。

不過在周末之前阮蔚州還得面對阮家一家人。

下午回去的時候他還做了下心理建設,不是怕,是煩。

果不其然,推開門等著他的就是一臉陰沈的阮成河,再有就是面上憂慮,眼裏卻竊喜的屈艷,阮俊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低著頭玩手機,擡眼看他的神情滿是嘲諷,然而在阮成河看過去的時候又變成沈重的擔憂。

阮蔚州感覺像是審判場。

他看向阮成河,還是先開了口,“爸。”

阮成河直接把手裏的杯子砸過去,“誰教你那麽說話的?還給我消失這麽幾天,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嗎?”

杯子貼著阮蔚州的手臂飛過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皺起眉,“什麽?”

“你知不知道呂中瑞這兔崽子居然跟我解除合作了?!”

這阮蔚州還真不知道,他今天早上看手機的時候沒有呂中瑞發來的消息,也就暫時沒跟對方聯系,解除合作?他還真不知道。

他看著暴怒的阮成河,冷靜道:“這件事我不清楚,不過——爸,你在我們面前罵呂總是兔崽子,在我們面前發這麽大火,你敢在他面前說嗎?

“都說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欺軟怕硬,只敢在家裏逞威風,您就是這麽言傳身教的?”

阮成河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虧……虧我還覺得你懂事了,出息了,居然還敢頂嘴,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有啊,怎麽沒有,我眼裏不光有您,還有這個家,不然我回來幹什麽?找著給您罵?”

阮成河到底沒忍住幾步走過來甩了阮蔚州一個耳光,“混賬!”

阮成河一個alpha盛怒之下的力道不會輕到哪兒去,一下將阮蔚州扇倒在地,在場幾人包括動手的阮成河都楞了。

不管什麽情況都很少有alpha跟Omega動手,更別說是親生父子之間了。

阮蔚州左臉上火辣辣疼成一片,耳朵裏嗡嗡直響,他抹了下嘴角,手指上紅絲絲的血跡十分刺眼,他在短暫的楞怔後笑了聲。

好樣的。

阮蔚州慢慢爬起來,眼前有些花,看著面前震驚的一家三口,是了,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原主是值得同情,但對這樣的父親抱有期待本身就是不切實際。

他看著暴怒後又陷入楞怔的阮成河,道:“所以全都是我的錯對嗎?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那我知道了。”

“小州……”

“當初我就跟你說過我不想嫁給呂總,你是怎麽說的還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剛才、剛才是爸沖動了……”

阮蔚州沒搭理阮成河,轉身上樓。

沖動?人在沖動之下表達的才是真實想法,是不掩飾的心底反應。

他用十幾分鐘收拾了東西,就帶了幾件衣服,一些雜物,雖然嫌棄但還是把廖觀寧送的墨綠恐龍衣塞進了行李箱,跟他最後放進去的嫩黃色小雞仔擠在一起還挺和諧。

拎著行李下樓,阮蔚州瞪了眼上前幾步的阮成河,“現在你更應該關心的是公司的事情,而不是我。”

阮成河沒敢再碰阮蔚州,O權協會的聲明還歷歷在目,前兩天剛被找談話,現在又這樣,他是真的擔心阮蔚州在別人面前亂說話。

追到門口,看著阮蔚州的背影,他還是叫住人,“小州!如果別人問起……”

阮蔚州腳步頓住,側身看了眼阮成河,眉眼微揚,唇邊是嘲諷的弧度,“您老放心,我不會亂說的,絕對不會告訴好事的新聞媒體我這臉是被前腳逼婚、後腳動手的親生父親打的,能放心了?”

阮蔚州摸出口罩戴上,拉著行李箱出了小區,坐上車司機問去哪兒,下意識報了公寓的地址後他才反應過來,不由嘆了口氣。

還真是無家可歸啊。

嚴格說來阮家不是他的家。

廖觀寧處理完堆積的工作已經晚上八點了,到地下停車場時接到了公寓物業保安的電話,眼神微沈,讓對方看好人自己一會兒就過去。

他讓李歸直接回去,先給廖一一打了電話說晚些回去,小孩子並不情願但還是叮囑他記得吃飯。

四月底的天氣一天天熱起來,等紅燈的間隙,廖觀寧看著窗外恒定的燈帶和璀璨變幻的燈光,眼底一片波譎雲詭。

某個小家夥還真是熱衷於給他找事兒,幺蛾子不少。

不過倒也有意思,總好過這五年的空白。

進入公寓大廳,廖觀寧就一眼看見了墻邊坐在行李箱上的阮蔚州,小孩兒戴著口罩低著頭,只留了個黑乎乎的發頂,也沒發現他進來。

跟保安對視一眼,廖觀寧走過去,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揉了揉蓬松的頭發,“是不是可以跟我交代一下出什麽事了?”

阮蔚州好一會兒沒動,在廖觀寧的手拿開後才慢慢仰起臉,“我跟阮成河吵了一架,就出來了,然後……就發現沒地方可去。”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想住酒店。”

垂眉耷眼的Omega大概都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委屈、多可憐兮兮,廖觀寧將人攬抱起來,稍微揚了下手裏拎著的保溫袋,“先上去吃點東西,慢慢說。”

“哦。”

阮蔚州想去拉行李箱卻被廖觀寧先了一步,只得隔著口罩摸了摸鼻子,乖巧地跟上去。

進了電梯,他看了眼廖觀寧,問,“你怎麽知道我過來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你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你現在估計也是焦頭爛額吧。”

廖觀寧看著電梯門上阮蔚州的影子,“值班的保安認識你。”

“嗯,他還讓我進來等,不過——”阮蔚州頓了下,“剛出了訂婚宴那事兒,保安要是把我來找你這件事說出去也不太好,好像也是好事兒?”

“傻話。”

“嗯?”阮蔚州現在頭還有點懵,怎麽就是傻話了?他考慮的不對?

“現在把你的住址公開出去,是想被圍觀?”

阮蔚州搖頭,扶了扶腦袋,“不想。”

“這裏環境不錯,你放心住,物業那邊我會去溝通。”

“我還沒……”

“不然你想去哪兒?”

阮蔚州啞然,除了這裏他還真想不出來有哪兒能去,也或許不是沒有地方去,而是下意識想更靠近廖觀寧一些。

畢竟他創業那段時間什麽地方沒住過,最緊張的時候吃住在公司,幾平米的小休息室還住過幾個月。

跟著進了公寓,房間裏的信息素味道還很濃郁,阮蔚州見到廖觀寧時就開始放松的心緒終於完全平緩下來,不過卻又被堵在了玄關。

廖觀寧伸手要幫他摘口罩,他下意識打開了對方的手,隨著一聲響亮的拍擊聲就直接僵持住了。

玄關處燈光暖黃,架子上的水晶琉璃折射出細碎的暖色光暈,兩人間的氛圍卻迅速降至冰點。

廖觀寧的手慢慢垂下,問道:“不願意讓我看?”

當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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