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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訂婚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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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蔚州略略皺眉,“我只是擔心會對合作有影響。”

呂中瑞對此還算有信心,“放心,不會的。”

阮蔚州佯裝好奇道:“是誰呀這麽厲害,還能影響廖觀寧,地位應該也很高吧?”

“自然,明輝董事會的哪一個不是有背景的大人物?廖觀寧是厲害,但不是全部說了算的,我跟明輝合作,可是給了他們不少好處。”

“那就是說有人吃回扣咯?”

“蔚州很聰明,”呂中瑞笑道,“廖觀寧還誇你,看來確實不錯,等你大四了到公司來實習吧,將來也能幫幫我,咱們還能一起上下班。”

“可以嗎?”

“可以,你可要努力學習啊,上學期末的好成績可得保持住,你哥哥雖然是alpha,但是你也不差,不能被他壓一頭。”

阮蔚州眼裏是笑,心裏卻冷。

他們看起來是你情我願,就算真的喜歡又能怎麽樣呢,對於兩個家庭來說還是商業聯姻。

阮成河希望兩家綁定更深,合作更多,機會更多,希望得到呂家的提攜好在守成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阮俊奇不在乎做大做小,只不想看他臉色,連帶著屈艷一起卑躬屈膝討好他;

呂中瑞呢,給自己找了個忠實的擁躉,一個乖巧的玩物。

多贏。

阮蔚州再怎麽想,面上也只能好好配合呂中瑞,演好這場戲,呂家父母誇他長得好,性格好,要好好跟他們兒子相處,他臉上笑得肌肉都僵了,心裏有一萬句mmp不敢講。

早晚有一天。

阮蔚州正充當著呂總乖巧可愛的小未婚夫,應付各路親友,餘光留意到不遠處有騷動,看過去後發現人群裏有個小小的身影。

他的眼睛不由得慢慢睜大了——

是廖一一!

小孩兒長得精致乖巧像個漂亮玩偶娃娃,在人群裏惹出一片笑鬧和議論,直到有人認出來這是廖家的小少爺才一下炸了鍋。

抱著垂耳兔站在人群中被圍觀的小孩兒看上去緊張兮兮,眉毛眼睛垂著,想再往裏走卻被堵得邁不開步子。

阮蔚州的腳邁出去半步就被呂中瑞拉住了,他頓住腳步扭頭看,對方的神情有些沈。

呂中瑞攥著阮蔚州的手腕,“去幹嘛?”

“你沒看他都快哭了,你說我幹嘛,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呂中瑞壓低了聲音,“廖家小少爺多金貴你不知道?真能隨隨便便讓人跑出來一次又一次?別傻了,我看就是廖觀寧故意讓他來攪局的,別過去,你去休息,我來處理。”

阮蔚州掙了下沒掙脫開,皺緊眉頭,“不至於,廖觀寧那是妥妥的兒控,怎麽可能任由自己的寶貝兒子一個人來這兒?你也別跟一個小孩兒計較,我去跟他說清楚就行。”

“我再說一遍,你去休息室待一會兒,我來處理。”

阮蔚州看那邊動靜越來越大,也顧不得跟呂中瑞再費口舌,手腕一轉,另一手從下往上打在對方手臂的麻筋上,迫使對方放手,然後快步走過去。

他沒空關註身後已經黑了臉的呂中瑞,撥開看熱鬧的人群,蹲下身把小孩兒攬進懷裏,安慰地在人背上拍了拍,“一一乖,嚇壞了吧,沒事了。”

廖一一眨眨眼,軟乎乎的小身體在阮蔚州懷裏直抖,他長這麽大還沒被這麽多人圍觀過,但凡公眾場合,一般都有家裏人陪著,被毫不避諱地逗弄還是頭一遭。

阮蔚州猜著小孩兒是被嚇到了,看人不說話還以為更嚴重,松開一點去看廖一一的臉,對方卻猝不及防開了口。

廖一一緊緊攥著阮蔚州的衣服,似乎從中得到了底氣,聲音有點抖,卻是十足的堅定,“不要跟他訂婚好不好?我們走。”

阮蔚州楞了下,沒想到廖一一會這麽說,離家出走跑這兒來就為了跟自己說這個嗎。

他肯定不可能跟廖一一走,那不就前功盡棄了。

阮蔚州還沒想好怎麽說,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想把小孩兒抱到休息室裏等人情緒緩緩再說,呂中瑞卻已經跟了過來。

看著阮蔚州跟小孩兒糾纏,呂中瑞皺緊眉頭,“小朋友不要隨便亂跑,這是我們的訂婚宴,別來搗亂。”

阮蔚州站起身把廖一一擋在身後,看向找到新靠山的呂中瑞,要換了以前對方絕對不在公開場合這麽說,“來者是客,一個孩子,話不用這麽說吧?”

呂中瑞看向當著眾人面維護別人家小孩兒的阮蔚州,神色微沈,“蔚州別鬧了,你先去休息,我帶他出去。”

“我不!”廖一一抱著阮蔚州的腿,反駁道,“你前天還跟別人親親,你都不喜歡阮阮哥哥,阮阮哥哥才不要嫁給你!”

廖一一的話無異於一個炸彈,在人群中驚起各種議論。

呂中瑞眉頭緊蹙,當即辯白道:“你一個小孩子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別仗著自己是廖家的還是小孩子就不負責任亂說。”

阮蔚州卻不覺得廖一一是在胡說,小孩兒雖然驕縱但不是滿嘴謊話的,這麽說一定是看見了,他略微瞇起眼,“中瑞,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呂中瑞的父母也都走了過來,聽著周遭的竊竊私語,他的語氣不免有些煩躁,“子虛烏有的事情要什麽解釋?”

阮成河也來拉阮蔚州,“你快別聽小孩子亂說,中瑞的人品我們都相信,不會做這種事情,今天大好的日子別給壞了,啊?蔚州聽話。”

阮蔚州低頭看了眼廖一一,小孩兒的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執拗,似乎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跟他一起走。

宴會廳裏的議論聲模糊成一片噪音,他緩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呂中瑞勾搭的Omega絕對不少,他也不覺得訂婚後能收心,廖一一說的八成是真的。

但是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不妨礙他的計劃。

阮蔚州在快速思考後決定暫時先妥協,然而相信呂中瑞之類的話還沒說出口,一道突然響起的男聲加劇了本就焦灼的氛圍,人群也在短暫的安靜後再次躁動起來。

大廳眾人的視線齊齊望向廳門口的方向,站在那兒的是廖觀寧。

對方短短一句“他還不夠聽話”裏包含了太多可揣度的信息。

站在門口的alpha信息素冷峻逼人,在短暫的僵持後慢慢讓開一條路,有好事的人拿著手機想拍照錄視頻,也被這攝人的威壓嚇得動都不敢動。

廖觀寧款步走近,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然後攬過阮蔚州的肩,在Omega側頸輕嗅了下,“別擔心,交給我。”

阮蔚州整個人都僵了,搞毛線?不是都說好了嗎這是幹嘛,臨時反悔?

而且他被廖觀寧的信息素無聲無息地撩撥著,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來,在察覺到自己無能為力時放棄了抵抗,垂下眼迅速思考廖觀寧這是鬧的哪一出。

除了知道阮蔚州已經被標記過的當事三人,其他人都震驚了。

呂中瑞跟阮蔚州的訂婚宴上廖家小太子突然闖進來攪局,廖觀寧隨後而來,言行不善,而且阮蔚州居然已經被廖大佬標記過了?

眾人表示瓜好吃,但不一定有命吃。

呂中瑞臉色黑沈,看著廖觀寧和阮蔚州姿態親密,Omega也十足溫順並不反抗,更覺得屈辱,“廖總這事做得不合適吧,咱們才剛剛簽署了合作協議,身為明輝的總裁就在我的訂婚宴上挑釁,對兩家都不好吧?”

廖觀寧慢慢將信息素收了回來,看向呂中瑞,冷聲道:“蔚州脾氣好,阮家逼迫我的Omega跟你訂婚,他礙於父母的面子被迫同意,呂總呢,你不要說不知道蔚州被標記過。”

廖觀寧話一出,不止是周圍的人,連阮蔚州都驚了,眨巴著眼看向廖觀寧。

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從從容容,言辭坦然卻不容置疑,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剛才的話砸起了多大水花。

呂中瑞遞給父母一個安撫的眼神,強自鎮定下來,“我跟蔚州訂婚從頭到尾都是你情我願,沒有逼迫,廖總不要顛倒黑白,在這裏搬弄是非。”

阮成河也想幫腔說兩句,只是目光觸及到廖觀寧又蔫回去,兩頭都不敢惹,他都不清楚阮蔚州什麽時候被廖觀寧給標記了!

屈艷用手肘捅捅身邊的阮俊奇,卻見兒子的臉色比鍋底都黑,頓時也不敢說什麽。

廖觀寧理了理阮蔚州的頭發,輕聲道:“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來一趟,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卻沒想到一一比我更早一步。

“蔚州,你不願意讓父母為難,就甘願自己受罪去洗標記?”

阮蔚州閉了閉眼,廖觀寧的話不長,內容卻多,而且不止是說給在場的人聽,更是說給他聽的。

他緩緩睜開眼,神情帶上了些無奈和委屈,“我們說好的……以後不聯系了,我是阮家人,兩家聯姻犧牲我一個不算什麽,我願意,但是……”

“沒有但是,阮家是阮家,你是阮家人沒錯,但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如果我連這個都給不了,談何做一個合格的alpha?

“一一說的是真的,他可能是從我的電腦上看到的照片,一個臨近訂婚還跟別人廝混的alpha,我有什麽理由相信他會對你好?”

阮蔚州沈默著,廖觀寧已經把話都說完了,他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沈默而已。

不說,有時候就代表著說的最多。

公眾的想象力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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