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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強迫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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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蔚州被強行轉移話題的alpha給氣笑了,反而把自己嗆了下,咳了好半天才止住,他擦了擦眼睛,神情還是有幾分沮喪和憂郁,知道廖觀寧是在安慰他,但是他心裏的難受一點都沒減少。

這人越是若無其事,大概心裏的坎就越難過去。

有些東西能說出來比悶在心裏強,說不出來的是心底最深處的傷。

兩人吃了飯就上床休息,膩歪到第二天早上,廖觀寧趕回去陪廖一一吃早餐,阮蔚州也得計劃著應對呂中瑞了。

他身上徹底標記後的信息素味道好幾天才安穩下來,控制好了也能不漏出來,確定準備好了才聯系呂中瑞,約了對方一起吃飯,他特意將地點定在西餐廳,還是中間最引人註目的位子,並且交代了經理。

前車之鑒。

有些坑踩一次就足夠了。

如阮蔚州的料想,呂中瑞剛坐下就察覺到了,他率先道:“這幾天沒見你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的。”

紅酒、牛排、沙拉、紅玫瑰,小提琴曲悠揚婉轉,燈光暖沈又暧昧。

明明是絕好的氛圍,呂中瑞心裏被冒犯後的火氣卻有些壓不住,阮蔚州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但不容忽視,那是另一個alpha在昭示主權。

這無異於對他的挑釁。

他忍了半天,稍微壓抑住情緒,冷著臉開口道:“徹底標記,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

阮蔚州眉頭緊皺,眼角眉梢都耷拉下去,急急解釋,“我也不想的,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他,接近他也是為了幫你,我不想跟他發生任何關系,但是一個alpha要強來我根本沒辦法,而且你們還沒有正式合作,我不敢得罪他。

“瑞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對面清瘦的Omega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著急解釋的樣子看上去十足惹人憐愛,呂中瑞心裏憤怒的同時又很可惜,“蔚州,我一早就跟你說過……”

阮蔚州打斷呂中瑞的話,繼續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我……我不願意的,是他逼我!”

面前的Omega雙眼通紅,泫然欲泣,一副可憐兮兮生怕他生氣的樣子戳中了呂中瑞,他刻意沈默半晌,道:“過兩天就正式簽署合同了,之後你馬上去辭職,離開明輝,不許跟廖觀寧再接觸。”

阮蔚州遲疑著點點頭,“我早就不想幹了,廖觀寧性格那麽差,有哪個Omega願意跟他在一起啊,動不動就掐人脖子,但是——”

聽阮蔚州抱怨廖觀寧,呂中瑞的心情又好起來,“什麽?”

“你應該也是想跟明輝長期合作的吧,萬一因為這件事惹怒他……”

“這你不用擔心,”呂中瑞志得意滿道,“廖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就算廖明瑋全力支持,也不可能徹底操縱董事會,只要我做得夠好,其他人不會放棄這麽大的利益。”

“真的嗎……”

“放心,在董事會我有交好的股東,你就按我說的做就行。”

阮蔚州點點頭,表情一下就放松了,“那就好。”

呂中瑞又安慰了幾句,一頓飯吃到後面,他嗅到阮蔚州身上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忍不住膈應,“剛標記後兩個月沒辦法,過去之後你就把標記給洗了。”

“嗯,”阮蔚州點點頭,不同的人體質不同,能洗的時間也不一,到時候得提前檢查,“不過聽說洗標記很疼的,alpha越強,標記洗的時候越疼。”

Omega說著神情間有些害怕,呂中瑞了然,就算看上去活潑,但是到了這些事情上還不是要依賴他,“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好,那我就不怕了。”

呂中瑞把阮蔚州送到家,本來想親一親給個告別吻,然而他剛一湊過去,屬於廖觀寧的信息素就對他表達了敵意,雖然他不想承認被壓制這回事,但還是歇了跟阮蔚州親近的心思。

他幫人打開車門,“回去早些休息,有什麽我們微信聯系。”

阮蔚州將呂中瑞的一連串動作看在眼裏,心裏再不屑,臉上也得表現出一些失落,“嗯,瑞哥也要註意身體哦,工作再忙也比不上身體重要。”

“知道了。”

下了車,阮蔚州還又確定了一遍,神情很是躊躇,“瑞哥不會因為這件事嫌棄我吧?”

呂中瑞安撫道:“不會,你也是為了幫我,不是你的本意,如果因為這樣的事遷怒你,我還算什麽alpha?”

“那……那你真的會陪我一起去洗標記嗎?”

“當然,小傻瓜別胡思亂想。”

看著阮蔚州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小區,呂中瑞心裏自得,廖觀寧算個什麽東西,就算標記了又怎麽樣,這個Omega的心照樣在他這裏。

事業上他需要仰仗廖家,但這件事上到頭來還是他高出一籌。

穩住呂中瑞,阮蔚州也稍微松了口氣,唯一讓他煩惱的是沒辦法跟廖觀寧經常見面,這對剛完成標記的Omega來說簡直是抓心撓肝的折磨。

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春末的天氣溫度逐漸升起來,本應該是讓人覺得舒適的溫度,對他而言卻熱得難受,急切地想抱一抱廖觀寧,就想在人家懷裏安家。

阮蔚州一邊唾棄著自己的沒出息、不爭氣,一邊又沒忍住給廖觀寧打視頻電話,然而看得到摸不到更讓他難受。

以至於本來睡眠良好的人天天晚上睡到半夜就醒,再也睡不著,黑眼圈都出來了。

明明有alpha卻不得不承受這些戒斷反應,阮蔚州心裏苦但是沒地方可說,也就連帶著平日裏的脾氣也有些急躁,張勤挽都受到了波及。

掃了眼趴在桌上盯著微信單人聊天背景圖發呆的阮蔚州,張勤挽覺得對方頭頂上翹起的呆毛都沒精打采的。

他合上筆記本,問,“陳教授給你發的邀請確定不去?”

阮蔚州下意識回了聲,“嗯?”

張勤挽重覆了一遍,“陳教授說的課題。”

阮蔚州依舊趴著,也懶得聽上面老師講什麽,內容早就爛熟了,“不考慮不想去不參加,我沒那個時間。”

“沒有那個時間,就有時間在這兒發呆?人家說一孕傻三年,難不成你這才完成標記就傻了?”

面對好友的挖苦,阮蔚州選擇躺平任嘲,“你不懂,等你找了Omega之後就懂了。”

想到某個一身酒味兒的人,張勤挽的眼神微微閃動,很快平靜下來,“恐怕我也很難理解Omega的心思。”

“那是你初中生理課就沒聽。”

張勤挽頓了下,瞥見窗外三層樓高的香樟木,綠意盎然,郁郁蔥蔥,他聲音更低了些,“那天我不放心跟過去了,在酒吧見到過……標記你的alpha,他……”

“什麽?”說起廖觀寧、阮蔚州就來了興致,“他八成找的有人跟蹤我,不過勤挽——謝了。”

張勤挽小幅度搖了搖頭,“他對你很好。”

“唔——是,他對我挺好的,”阮蔚州略一斟酌,道,“我要跟呂中瑞訂婚的事兒你也知道,你要說我腳踩兩條船我也無話可說。”

“你不是那樣的人。”

“對我這麽有信心?”

張勤挽不置可否,“你應該有其他的打算,想說我就聽,不想說也不必告訴我,沒關系。”

阮蔚州眉一挑,“挺上道啊。”

“我們是朋友,但並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分享,戀人需要空間,朋友也一樣,我尊重你的決定。”

阮蔚州勾了勾唇角,再一次覺得這朋友沒交錯,“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下了課倆人慢悠悠晃著往校外走,阮蔚州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了一遍,跟說給廖觀寧的大差不差,“做錯事就應該付出代價,阮俊奇和屈艷是,呂中瑞也是,我不會放過他們。”

“很記仇。”

“對,恩將仇報、以德報怨的事兒我都幹不出來。”

張勤挽已經看見校門外馬路邊的呂中瑞了,他神情自若,“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知道了小酷哥,沒把你當外人。”

張勤挽看著向呂中瑞走去的阮蔚州,心底的不甘願到底一點點散了,不是他的終究不是他的,有些人只可仰望,不可觸摸。

他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還爭什麽,他一開始也不是想爭取什麽。

接下來兩個月,阮蔚州一邊應付著呂中瑞,一邊想方設法能跟某位大老板見一面,為了避開大眾視野——呂家和阮家聯姻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他想見廖觀寧一面都難。

夜黑風高,下了晚自習的阮蔚州裹緊黑色的長款風衣,壓低帽檐,快步走進停在學校偏門外的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他拉開車門鉆進去,撲向後座的人,帽子都給一下蹭掉了,“見你一面真是難於上青天啊!”

廖觀寧接住猶如餓狼撲食一樣的Omega,給人順了順毛,笑道:“想報仇有很多方法,你自己一定要選擇這一條,現在還在我面前抱怨?”

阮蔚州貼在廖觀寧頸側,被alpha的信息素安撫,但分開時間太長讓他尤不知足,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這麽選的人是我,活該我備受煎熬,所以可以麻煩廖總裁把手拿出去嗎?”

某些人面上看著一本正經、淡定從容,背地裏卻有急不可耐的、不規矩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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