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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概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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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中瑞早把人從頭打量到腳,在一眾花枝招展裏,這樣的素氣清雅是獨一份的出眾,“多虧了你,你的功勞至少占一半。”

阮蔚州平淡道:“廖觀寧心裏有計較,我也沒多做什麽,關鍵是你的公司確實有實力。”

呂中瑞對阮蔚州的話十分受用,心情相當不錯,他今天能來參加也是托了這個合作的福,“下個月正式簽合同,簽了合同你就別做他的助理了,不然我們訂了婚面子上也不好看。”

阮蔚州清楚這個問題。

他略沈默了會兒,道:“等正式簽了合同吧,之後我跟他提。”

呂中瑞的視線又落到阮蔚州肩頭的披風上,廖觀寧的信息素很明顯,明晃晃地宣示著所有權,這讓他非常不爽,然而現階段又無可奈何。

他沈了沈聲音,沒有離太近,“你跟廖觀寧平時少接觸。”

阮蔚州勾唇笑笑,夜色掩映下的眼神卻毫無波動,冷得宛如深潭,“我盡量避免,但是也不敢太生硬,怕他起疑心。”

兩人又說了會兒,呂中瑞不敢多待就先走了,阮蔚州在綠籬邊的長椅上坐下,稍微揚高聲音,“既然來了就別玩兒捉迷藏了吧。”

話音落下沒多長時間,腳步聲響起,在他旁邊停下。

他擡眼一看,是一位海盜裝扮的中年alpha——廖明瑋。

廖家族長,明輝的董事長,廖觀寧的父親。

阮蔚州摘下面具,他倒是沒想到會是廖明瑋。

廖明瑋止住阮蔚州想起身的動作,在長椅另一端坐下,“待在觀寧身邊還不安分?”

中年的alpha看上去保養得相當好,俊朗有氣質,不說一點看不出來孫子都那麽大了。

從廖明瑋的態度上阮蔚州看不出來什麽,他也不確定剛才的對話對方聽到了多少,想到外界對這位的評價,道:“廖董應該明白什麽是逢場作戲,觀寧不傻,如果我有秘而不宣的小算盤,他會毫無察覺嗎?”

廖明瑋冷笑一聲,語帶嘲諷,“他還不傻,他要是不傻能心甘情願上趕著讓人忽悠?阮蔚州是吧,趁早離我兒子遠點兒,我不想跟你動手,自覺些,大家都省事。”

阮蔚州稍一思量,直接交了底,“我沒想跟他結婚,沒想小情人上位,廖董大可放心,觀寧要是願意,我就陪著他,他要是不願意,我立馬消失。”

廖明瑋對阮蔚州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不過想到另外一點,他又站起身笑道:“你們不合適,情人也沒必要做,走吧,我讓你看看什麽叫般配。”

阮蔚州有些狐疑,但還是跟著廖明瑋走出了這一小片清凈之地,沒忘把面具重新戴上。

站在城堡旁邊,阮蔚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廖觀寧,這個出色的alpha游刃有餘,融合於這片喧鬧,也獨立於喧鬧之外,有一種身處鬧市卻自帶的清靜。

而他也同樣看到了廖觀寧身邊的人,應該是個Omega.

長身玉立,面容俊秀不顯絲毫陰柔,端方大氣,跟廖觀寧說說笑笑的樣子看上去確實很般配。

廖明瑋滿意道:“看見了吧,別以為一一現在喜歡你就覺得自己真有機會進我廖家的大門,你差得遠呢,小孩子懂什麽,你看清楚了,那才是觀寧真正的未婚夫人選。”

阮蔚州沈默著,對此他無話可說。

廖明瑋沒待多長時間就被廖永輝拉走,這位廖副總還不忘嘲諷他幾句,左右就是不要臉別做夢一類的話,阮蔚州一個字都沒反駁,沒必要。

大概在這些人眼裏,他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笑話。

確實是個笑話。

阮蔚州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但是看著廖觀寧和那個人談笑的樣子,也不可避免有些……嫉妒,心裏一陣一陣發酸,還苦得不行。

他曾經握著一把王炸,閉眼打都能贏,卻生生輸得慘烈,怪誰,他自己的錯而已。

廖一一小朋友很快又跑回來,小巧的蝙蝠翅一顛一顛,阮蔚州仔細盯著,好在沒摔了。

小孩兒把折下來的杏花花枝遞給阮蔚州,拉著人坐在玻璃城堡底座的沿兒上,晃了晃小腳丫,道:“我一點兒都不喜歡跟他們一起玩兒,還是跟阮阮哥哥在一起好~”

阮蔚州緩了緩情緒,也不再去關註廖觀寧,看出來小孩兒八成又是跟小夥伴鬧了不愉快,開解道:“小孩子還是要多交些朋友的。”

廖一一搖搖頭,說得斬釘截鐵,“不要,這樣的朋友一一不要。”

阮蔚州的笑頓了下,慢慢淡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裏蔓延開,或許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廖一一還有其他地方跟他比較像。

他小時候極端不合群,一個說得來的朋友都沒有,廖一一呢,不缺朋友,小孩子卻依舊覺得沒有朋友。

阮蔚州揉了揉小孩兒的頭發,“朋友不在多,有一兩個好友就夠了,不能濫交,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嗯。”

阮蔚州覺得累,他本來是想等差不多結束了再跟廖觀寧說正事的,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沒時間搭理他了,那他也不必自討沒趣。

跟小孩兒告了別,補上一句生日快樂,阮蔚州去換衣服,這才摸到口袋裏準備拿給廖一一的禮物,剛才著急忙慌的也忘了給。

他將小盒子放在桌上,又看了眼就先走了。

廖明瑋站在二樓瞧著阮蔚州一個人離開,唇邊的笑意嘲諷又高傲,“我就說他不行,觀寧不過是玩兒玩兒,這樣的人配不上我兒子。”

站在廖明瑋身邊的管家卻搖搖頭,“觀寧早說過不會結婚,現在又留這麽一個人在身邊,你不覺得奇怪?”

“觀寧說的那都是氣話,早晚能走出來,結婚是早晚的事兒。”

“那就走著看吧,不過我提醒一點,不要插手,觀寧的性子你也了解,最後鬧到父子反目倒是不值得。”

“知道,我有分寸。”廖明瑋抱起雙臂,剛想轉身就看見一輛車從停車場開出去,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阮蔚州離開廖家才發現這兒根本打不到車,他嘆了口氣,一邊拿出手機叫車一邊沿著人行道往別墅區門口方向走。

只是還沒走兩步,一輛車從後面追上來停在了他身邊。

車窗降下,是廖觀寧。

阮蔚州拒絕了對方讓他上車的眼神,道:“你兒子的生日宴,作為父親提前離場不合適吧。”

廖觀寧卻沒有給阮蔚州拒絕的機會,從駕駛座下車後拉開後座車門,攬著Omega的腰將人塞進車裏,又自己坐進去。

阮蔚州被擺弄得瞬間起了火,“我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一個小情人而已用不著廖總親自送,讓我下車。”

廖觀寧沒想到Omega會是這個反應,“不是已經說好了,又生什麽氣?”

“沒說好,誰跟你說好了?”

阮蔚州扭過臉不看他,廖觀寧掐著對方的下巴強迫人看過來,“沒說好現在說。”

阮蔚州垂著眼,AO間的巨大差距讓他無法拒絕,語氣卻根本沒法兒好,“我還是那句話,婚一定要訂,你們一簽合同就訂。”

一片漆黑的車裏只有路燈灑下的昏黃燈光,廖觀寧剛才還好心情地任由阮蔚州鬧騰,聽到這話眼神逐漸沈了下去,信息素也開始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語氣微涼,“你這是好好說話的態度嗎?”

阮蔚州被alpha的信息素弄得渾身難受,不是燒灼,而是焦躁、是壓力,仿佛身上壓著百斤的海水,連透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他一開始還梗著脖子咬著牙不說話,不出幾分鐘就忍不住腰身酸軟伏在廖觀寧懷裏,不住地顫抖。

他不自覺地攥住alpha的衣服,咬牙切齒道:“你就是個混蛋,跟別的Omega聊得那麽開心還惦記我幹嘛?”

廖觀寧看著阮蔚州眼角的淚花,Omega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話裏的醋意有多大,委屈有多明顯。

廖觀寧笑起來。

Omega被刺激得信息素洩露,香甜帶著暖意的安息香味在車內彌漫開,中和了橙花的清苦和橡木苔的濕冷。

廖觀寧松開手,托著阮蔚州的下巴,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寶貝,你吃醋也要找個合適的人選。”

阮蔚州立馬反駁,“我沒有。”

“沒有?醋缸子都翻了還說沒有,這麽大的酸味沒有聞到嗎?”

阮蔚州還在氣頭上,被廖觀寧這麽一說才意識到,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了氣,有點不自在地推開對方的手,想起身拉開距離卻因為不爭氣的腰又撲回alpha的懷裏。

搞得像他欲拒還迎、投懷送抱一樣。

大寫的尷尬。

阮蔚州也不去看廖觀寧,alpha的信息素跟剛才的冷冽完全不一樣,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陽匯聚成的光海,浸潤其中,身心舒暢。

然而,他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吃醋,吃哪門子醋。

一個小情人而已,他有什麽資格,有什麽立場。

廖觀寧攬著阮蔚州,親了親只給他留了個側臉的人,道:“那是管家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只是朋友。”

阮蔚州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爸說是合適的未婚夫人選。”

“他說歸他說,跟我怎麽做有關嗎?”

“他是你爸。”

“廖家現在說了算的是我。”廖觀寧再阮蔚州側腰掐了把,引得Omega怒目圓瞪,他托著對方的後頸將人固定住,“我爸找你了。”

阮蔚州垂下眼,悶悶地應了聲。

“他說什麽你不用在意。”

阮蔚州輕輕哼了聲,“廖總還真是安慰人的好手哦。”

被諷刺的廖觀寧也沒什麽,包容了Omega的小脾氣,這哼哼跟奶敷敷的小崽子有一拼,也氣不起來,“你是跟我相處,不用面對他,我爸那邊我會處理好,現在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說正事了?”

阮蔚州也知道自己有點……恃寵而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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