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養足精神好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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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蔚州自己沒點,從二樓下來也沒碰上屈艷,估計回房間去了,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十分懷疑是廖觀寧點的。

他跑去小區門口接過包裹嚴嚴實實的外賣,又蹬蹬蹬回到樓上,蓋子一打開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是豬蹄湯。

剛才的小哥不是平臺的,是店家的。

說起來上次給他送蛋糕的也不是平臺,而是連鎖西點的專屬外送。

香味兒直往鼻子裏鉆,阮蔚州拍了照給廖觀寧發過去,還帶了一個問號。

那邊很快給了回覆,兩條——

“以形補形”

“趁熱喝”

阮蔚州盯著這兩條消息嘴角直抽抽,廖大總裁好樣的,但是聞到香味他還真的……有點餓了。

他回了個精神恍惚的表情包過去,等了等沒等到回覆,估計是在忙,也就放下手機拿出人家附贈的湯勺湯碗小勺子,喝湯。

除了花生豬蹄湯,還有一份蕓豆糕,並不甜膩,微微的甜剛剛好。

阮蔚州雖然是抱著吐槽的心情開始喝湯,但是大概眼睛被熱氣熏的,淚珠子跟煤氣洩漏一樣不歸他控制,簡直要命。

他到底……都錯過了什麽啊。

這家店他知道,幾十年的老餐館,這樣一份外送從下單到送達估計得一個半小時以上,廖觀寧早在給他打電話之前就訂了吧。

猜到他沒胃口吃飯,八成是安排了人跟蹤他,對他的言行舉動都一清二楚。

換了其他情況不管是怎麽回事他都會氣,被人跟蹤可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但當這個人是廖觀寧的時候,好像又沒什麽。

他將湯喝得七七八八,豬蹄啃得幹幹凈凈,蕓豆糕實在沒吃完還剩下幾塊,留著當下午的加餐好了。

阮蔚州幹掉遲來的午餐,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消食,以前他是不吃豬蹄這種東西的,他端架子,覺得吃著狼狽,現在麽,看在是廖總裁特意準備的,啃一啃也沒什麽。

快三點呂中瑞離開,阮成河還專門讓屈艷來叫他去送一送。

阮蔚州心情緩過來,除了眼睛有點紅沒辦法掩蓋外,還是活潑潑的乖巧Omega,呂中瑞問他是不是哭了,他也用剛才在睡覺來搪塞。

呂中瑞看著阮蔚州,面前的小O看上去軟乎乎的性子很好,但又不呆板,生動有趣,“小州,我跟你父親談了點工作,今年的咱們兩家的合作會繼續,說實話,我願意深入合作有一部分原因是——你。”

來了。

兩人站在車邊,只穿了件毛衣以為自己能在兩分鐘之內回去的阮蔚州在三月底的春風中凍得打了個小哆嗦。

他在十幾秒鐘的停頓後,問道:“你……”

呂中瑞笑得溫柔,“我知道你接近廖觀寧是為了接下來的重要合作,小州,你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裏,我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再者我確實喜歡你,如果合作談得順利,我們先訂婚,好不好?”

阮蔚州想到了呂中瑞會說喜歡一類的話,但是沒想到會跳過正常追求和戀愛的流程直接蹦到訂婚?還有這種惡心人的騷操作?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喜歡了好幾年的男人有這麽……饑渴。

看出阮蔚州的驚訝,呂中瑞捏了捏Omega的臉,涼涼的,手感依舊很好,“我跟叔叔提過了,過兩個月稍微緩緩,不過你跟廖觀寧相處的時候多註意些,別過界,明白了嗎?”

阮蔚州微微皺起眉,往後退了一步躲開那只堪稱鹹豬手的爪子,跟阮成河說過……他有些遲疑,“我配不上你,而且我爸……”

呂中瑞拉住阮蔚州的手,“我喜歡你,沒有配不配得上一說,而且叔叔也很讚成兩家聯姻,不過考慮到你的年紀,我還是想等你大學畢業後再考慮結婚的日期。”

阮蔚州聽著呂中瑞的話,心裏轉過無數個念頭,還是沒理清楚,“我願意為你付出,不是為了圖你什麽。”

“我知道,是我想給你一個家,小州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我得想想,太突然了,你給我點時間。”在沒想好怎麽回應之前,阮蔚州不會正面答覆。

“好,我給你時間,你好好考慮,這對你和阮家都是好事。”

“嗯。”

“趕緊進去吧,外面冷。”

阮蔚州後退一步避開呂中瑞伸過來的手,神情凍得有些僵,才想起來冷,早關心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進門之後屈艷讓他去書房,說阮成河在等他。

阮蔚州瞥了眼表情有些厭惡的繼母,沒搭理對方徑直進了書房,他也基本上知道這位父親想說什麽。

阮成河笑容和藹,言語熱絡,“小州過來坐。”

阮蔚州不想跟這人多待,直接進入了正題,有些躊躇地問,“剛才呂總說……”

“沒錯,這正是我想跟你談的。”

“這件事是不是太急了了,而且……”

阮成河打斷兒子的話,眼中精光閃動,有些興奮,“咱們家跟呂家相交十幾年,一直仰仗他們提攜,我一直希望雙方的合作能更深入,正好你們倆兩情相悅,是個好機會。”

阮蔚州略一斟酌,已經稍微轉過來彎兒了,拒絕道:“現在訂婚還太早了吧,我才大二。”

“不早不早,只是訂婚,先定下來。”

“我不喜歡他。”

阮成河這就有些詫異了,“怎麽會不喜歡呢,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一直挺喜歡他麽,怎麽,突然跟你說要訂婚,不高興了?”

“我……”

阮成河泡了茶,用公道杯給自己的小兒子倒了茶水,語氣溫和,“小州,說句實話,你之前不爭氣,我並未對你抱有太大期待,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但你上學期的成績好,說明還是有本事的,肯努力就好。

“你是我阮家的一份子,自然應該為阮家的發展出一份力,呂總喜歡你,你也對他有感情,豈不是皆大歡喜?”

阮蔚州盯著面前的小茶杯,心裏恍然,阮成河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呂中瑞也不是,都只是通知他而已。

都說是為他好。

還真是、諷刺啊。

阮蔚州反駁也反駁過了,該給阮成河的機會也給過了,還要堅持,那他也沒必要再推脫,就順水推舟答應下來,“好,我知道了。”

別人有打算,他也有算盤,不到最後見真章,還不知道鹿死誰手,把他當棋子,很好。

見兒子乖順答應,阮成河滿意地笑笑,讓阮蔚州喝茶。

阮蔚州抿了口,哪怕是上好的八年沈銀針,他也只覺得苦澀。

回到房間後阮蔚州的臉色才完全沈下來,顯出一種淡漠的冰冷,如同窗外的夜色,看得到,觸不得,化不開,暖不熱。

比玄鐵冰,比深山潭水更深沈。

與一張清秀精致的小臉並不合拍。

阮蔚州清楚屈艷的態度是怎麽回事,一直以來的廢柴突然有了好成績,還得到了重要合作夥伴的認可,甚至要聯姻,屈艷對他高高在上慣了,怎麽肯。

就是一直沒見阮俊奇。

他一邊跟網友聊天一邊等,到十一點聽到對面阮俊奇的房間傳來一聲極大的關門聲。

現在一切水落石出,他等著明天這位言出必行的好哥哥去找人家教授表白。

阮蔚州收拾了東西上床睡覺,養足精神好看戲。

第二天一早他還是沒見到阮俊奇,估計早走了,不過今天有這位陳教授的專業課,還是兩個班級合上的大課,他上周沒來,這算是他頭一次見。

阮蔚州照舊跟張勤挽一起坐在後排,看見隔了幾排坐在前面的阮俊奇,他翻開書,“等下了課我去堵阮俊奇,你去嗎?”

張勤挽瞥了眼阮蔚州,“你有把握堵得住?”

被小瞧的阮蔚州輕輕哼笑一聲,“我又不動手,有話好好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要是打起來——誰能贏?”

“別拿我跟這種渣滓比。”

“好好知道了我錯了,”阮蔚州失笑,這小孩兒心氣兒還挺高,他又問,“一塊兒?”

“嗯。”

阮蔚州盯著阮俊奇的背影,對方似有所覺地轉過來掃了他一眼,他微微一揚眉眼,給了一個略帶挑釁的微笑,瞧好吧,這才只是第一步。

陳思瓊陳教授還差兩年到三十,戴著副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談吐有度,看上去脾氣不錯。

阮蔚州一節課聽下來,挺服氣這位教授的學識,旁征博引,深入淺出,並不刻板,反而風趣幽默,跟傳聞中大不一樣,莫非是上課的風格跟平時的為人處世不一樣?

不太會吧。

陳教授上課中間不休息,下課後阮蔚州趕在阮俊奇起身前走過去,直接按在了對方肩頭上,壓低了聲音,“大家都等著你履行賭約,身為alpha,言而無信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阮蔚州不喜歡拿第二性別說事兒,但阮俊奇都不客氣了,他也沒必要以德報怨。

名聲,Omega要名聲,alpha難道就不要了?

其他人基本都知道他們的賭約,有些好熱鬧的磨磨蹭蹭拖拉著不肯走,大多數還是不摻和,畢竟阮俊奇也算是校園一大人物,沒必要得罪人,

而接下來還有其他專業的班級上課,等陳思瓊回答完圍上去問問題的學生,收拾東西離開後,阮蔚州拉著黑臉的阮俊奇跟了上去。

張勤挽沈默地跟上,馬立正沒好氣地瞪了眼圍觀的同學,小跑著追上去。

鄰近第二節 課上課時間,從教學樓下來後人並不多,往辦公樓去要經過一個小花園,阮蔚州喊住陳思瓊,“陳教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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