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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朋友”不講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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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俊奇看著阮蔚州的背影,眼神沈沈,帶著些陰狠。

阮家只能是他的阮家,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廢物怎麽可能騎到他頭上來撒野。

不過阮蔚州說的確實沒錯,公司到了年底都忙,加班成了家成便飯,高層也不例外。

阮成河忙得不著家,早就忘了詢問阮蔚州在哪兒幹什麽,他也懶得上趕著往前湊,還沒到時候,時不時刷一波存在感就行了。

他天天去明輝報道,除了帶著放假的小太子這兒轉轉那兒逛逛消磨時間,陪吃陪喝陪聊陪睡覺陪抓娃娃陪寫作業陪著一起惡作劇然後光榮背鍋。

阮蔚州有苦說不出。

他現在面對小孩兒總覺得愧疚和心虛,好像是虧欠了太多,對某些要求也就能縱容就縱容了。

當然架沒少互懟,別看廖一一人不大,小嘴吧嗒吧嗒還很能說,阮蔚州被懟到啞口無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越是直白越是殺傷力巨大。

他倆甚至於吵吵到廖觀寧面前去找人主持公道,而廖觀寧也十分配合幾乎隔天就要上演一次的鬧劇,還真認真掰扯掰扯到底誰對誰錯,把一向沈穩的李煥元看得一楞一楞的。

年會結束後公司也就正式放假了,今天廖一一沒來。

阮蔚州整理完交給他的資料,把最後匯總好的分析表格發到廖觀寧郵箱,然後溜溜達達上去找人。

從空蕩蕩的走廊走過,一邊是整面的落地窗,這幾天天氣晴好,陽光很不錯,連帶著夕陽都有了一點溫暖的顏色。

阮蔚州放慢腳步,以前他很熟悉這樣的場景,一般他下班的時候公司就沒剩幾個人了,別說陽光了,夕陽都沒見過幾次。

過分忙碌雖然幫他取得了商業上的成功,但似乎也錯過了很多東西。

他略一偏頭,盯著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又搖了搖頭把某些想法趕出去,他現在變成了Omega,好像連帶著看事情的角度都變了些。

敲門進到37樓的辦公室時,廖大總裁還在忙,頭都沒擡。

阮蔚州輕車熟路地繞過辦公桌、手一撐坐在桌面上,扭著腰歪頭看人家正在翻的文件,“還沒忙完?”

“快了。”

阮蔚州雙手向後按在桌上,看到廖觀寧手裏的筆是他送的那只,好心情地蕩了下沒挨地的腳丫子,盯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都年二十九了,廖總還不給我放假啊?”

“你可以請假。”

“你批不批?”

“不批。”

“那不是廢話。”

“你請不請,我批不批本質上不沖突。”

阮蔚州這會兒可沒興致跟廖觀寧懟垃圾話,他這兩天臨近發熱期,兩人最近除了親親抱抱也沒再深入,臨時標記已經很淡了。

若有如無的反而更讓人難耐。

阮蔚州用小腿蹭了蹭廖觀寧的腿,偏頭打量著眉眼精致的alpha,眼睛垂下去,那枚小痣就很明顯,落在他眼裏是明晃晃的勾引。

大概上帝造人的時候真的有偏愛,不光給了這個人天賦與才華,顏值與身材也雕琢得分外用心。

廖觀寧沒給出反應,他就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廖總?”

廖觀寧撩起眼皮掃了眼不安生的Omega,“你知道公司有多少人說你是狐貍精麽?明面上打著助理的職位作掩護,實際上是個耽誤事兒的藍顏禍水。”

阮蔚州笑笑,對這種說法不以為意,“那他們也對自家總裁也太沒有信心了,廖總是會被狐媚子影響的人麽,咱明明是坐懷不亂柳下惠啊。”

他除了腿還用信息素去撩撥了,奈何廖觀寧巋然不動,好像聞不到一樣。

這讓人有點挫敗。

說好的alpha無法拒絕Omega的勾搭呢。

廖觀寧把新一年的一份策劃看完,放下批註的鋼筆,擡手按住阮蔚州的膝蓋,“這就按奈不住了?”

看廖觀寧忙完,阮蔚州更明目張膽了些,他勾著alpha的下巴,居高臨下,氣勢十足,“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麽,怎麽,發熱期把我撂一邊,是要讓我去找別的alpha?廖總如果願意我也……”

阮蔚州後半截子話沒來得及說完,就被alpha拽著衣服領子親了個徹底。

被放開時他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緩了半天,他才抵著廖觀寧的額頭抱怨,“一言不合就動手,年輕人不講武德啊。”

廖觀寧掐著阮蔚州的腰,捏了捏,手底下的顫抖讓他心情稍好,“小朋友不講口德,非要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我有什麽辦法,嗯?”

阮蔚州短促的笑了聲,吸了口alpha湧出來的信息素,渾身舒爽,不管適應再長時間,他都沒辦法喜歡上自己甜膩膩的安息香味信息素。

安息香,少一點聞著還挺好聞,甜香、花香、奶香交織,是很暖的味道。

但是量一多就甜膩膩的,讓他恨不能一頭紮進廖觀寧的信息素海洋裏清醒清醒,就跟沙漠裏水囊空空被曬得幾乎脫掉一層皮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廖觀寧的信息素他非常喜歡。

冰,涼,清新爽利,橙花雖然是花卻一點不甜膩,跟他的安息中和後呈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安穩。

甜、涼都一絲不多,一毫不少。

阮蔚州被alpha的信息素安撫到,有些懶散地回道:“自然是寵著他啊。”

話出口他才覺得這跟撒嬌沒兩樣,但並不違心,也沒覺得說不出口,自自然然好像他們之前就是這樣相處的。

要放在幾個月前,把他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跟另一個alpha相處,更不要說是跟前任了,尤其是被他渣掉的前任。

他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態有微妙的變化,對Omega的身份依舊反感但也在利用和接受,他不喜歡這樣的變化,卻不好說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不好。

而他跟廖觀寧之間的關系,讓他酸到不行的“替身”身份反而成了他的保護傘,一天不戳穿,他們就都相安無事。

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目前而言,阮蔚州並不想再進一步。

廖觀寧攬著Omega,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號的金屬箱,打開後取出一支針劑,“明天就是除夕,我要陪一一守歲。”

這就是拒絕了。

阮蔚州咬了下嘴唇,認命地捋起袖子伸出手臂,“那你打吧。”

該死的抑制劑。

廖觀寧用酒精棉片在阮蔚州小臂靜脈的位置擦了擦,阮蔚州並沒有裝可憐,但這樣垂眉耷眼的樣子就顯得十分委屈。

他緩慢而穩定地推著針管,叮囑道:“春節乖乖待在家,別亂跑,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另外——不許去酒吧,如果讓我發現你自己偷偷去了,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阮蔚州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知道了。”

就算是註射了抑制劑,畢竟還是處在發熱期的,不穩定,也不算舒服,渾身倦懶得慌,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沒能一起度過發熱期阮蔚州並不遺憾,他想跟廖觀寧待在一起,不上床,上床也蓋被純聊天那種。

他僅僅只是……忍不住想靠近,想告訴對方而已。

在餐廳吃完過晚餐,廖觀寧送阮蔚州回家,下車前把一個小盒子塞到了對方的外套口袋裏,然後給了Omega一個落在額頭上的親吻,“新年快樂,我的小朋友。”

阮蔚州隔著衣服按住禮物盒,有點想反駁對方的稱呼,又覺得現在的氛圍很好,好到他不忍心去破壞,他也不是個純直男對吧。

他松開安全帶,都打開車門了,又回身抓住廖觀寧的衣服還回去了一個吻,不過是落在頸側,還用上了牙。

借著暖黃燈光看見Alpha脖子上的痕跡,阮蔚州滿意地笑笑,“新年禮物放在後備箱,記得拿,還有給一一的。

“明年見,我的大老板。”

他下了車隔著窗玻璃跟廖觀寧擺擺手,一直看著對方離開才轉身進小區。

過年了,這麽快。

路上沒車,也沒什麽人,阮蔚州慢悠悠地晃著,半仰著頭透過樹影稀疏、燈光錯落的行道樹望向黑沈夜幕。

之前他都沒什麽過年的意識,畢竟春節是國內獨有的節日,很多國外的合作夥伴可不過,人家談合作也不會看是不是在春節。

大年三十飛到國外也不是沒有。

這麽些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一想到明晚還得跟毫無感情的一家人一起守歲,他就暴躁得不行,還不如之前一個人舒坦自在,雖然有時候也覺得一個人無趣吧。

阮蔚州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睡眼惺忪地去摸手機,這才發現廖觀寧昨晚還給他發了條消息,說讓他年三十夜裏穿那套睡衣給開視頻通話。

阮蔚州的手抖了下,只當沒看見,回了同學群發的祝福消息,最後打開張勤挽發來的鏈接,是學校論壇的帖子。

他靠在床頭慢悠悠地劃著,幾個熱帖不外乎是在討論他的期末成績。

有人專門分析了他大一的成績,說他這次考專業第一肯定是作弊,跟第二名還有三十多分的差距,他們專業不是說抱抱佛腳就能考好的,不是作弊是什麽。

阮蔚州看得可笑,詢問過張勤挽方便接電話後直接打了微信電話過去,“他們無聊你也跟著一塊兒無聊?”

“長點兒心,這樣的帖子不止一個,現在是假期,按照現在的風向,等開學了肯定會有人調查。”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就是除夕夜了,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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