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試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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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鍋裏飄著的杭白菊,阮蔚州嘴裏仿佛都有清苦味兒了,他晃了晃酒杯,抿了口,白葡萄酒相對清爽很多,在熱氣蒸騰的火鍋店裏來一點滋味更妙。

他誇讚道:“廖總的酒不錯。”

廖觀寧看著阮蔚州沾在唇上的一點水光,牽起唇角,“少喝。”

阮蔚州眼角抽了抽,聽明白人家的諷刺,道:“放心,廖總連火鍋帶酒都選的清淡的,我要還能把自己搞進醫院,那可真是百裏挑一的人才。”

火鍋上菜快,兩人也就邊吃邊聊了,雖然是清淡的菊花鍋,但魚湯的味道非常好,鮮味足,又醇厚,不顯得寡淡。

在一番猶豫後阮蔚州還是放棄了油碟,自找罪受還是算了,他估計今晚都回不了家。

隔著翻攪升騰的水氣,阮蔚州打量著對面的alpha,廖觀寧一張臉長得非常好,十分符合他的審美,他那時候尤其喜歡那枚抿在眼尾的小痣。

在眼角偏上一點的位置,垂眼有,擡眼無,很妙。

他就很喜歡摟著少年人親眼睛,廖觀寧從不反抗他的親近,甚至清楚自己只是替身,他說得清楚,要對方自己選擇去留。

現在想想,廖觀寧圖的真不是他的錢,他那時候是有錢,但跟廖家比起來不值一提,大概……大概真的是喜歡他的。

那他呢?

廖觀寧給阮蔚州夾了個魚丸,“一一跟我說你給他起了個小名,小魚丸兒,他很喜歡。”

阮蔚州也沒蘸料,吃掉清清爽爽的魚丸子,回過神來,“不排斥就行,他又不讓叫一一,連名帶姓叫也不方便。”

“他確實喜歡吃魚丸。”

阮蔚州點點頭,“看出來了。”

帶廖一一去吃關東煮的時候,小孩兒明顯偏好這個。

他微微停頓了下,掃了眼鍋裏上下翻飛的白菊花,問,“你就沒想給他找個後媽?”

廖觀寧放下筷子,傾身給阮蔚州的空杯裏倒上酒,又靠在椅背上,疊起腿,並沒有被冒犯的不快,“他不需要。”

阮蔚州就已經喝了不少,不過白葡萄酒口感不錯,他今晚上還算放松,不知不覺也喝了不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反駁道:“是你覺得他不需要,還是他真的不需要?”

廖觀寧輕笑一聲,眼神卻微微沈下去,“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這個問題?”

阮蔚州有點卡殼,什麽身份?他能是什麽身份?

想到這裏他就有些煩躁了,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咽下,嗓子蜇得慌,眼淚都給逼了出來,他一抹眼睛,笑道:“沒什麽身份,就是站在旁觀者角度說一句而已,我說了,廖總聽不聽是自己的事情,我無權幹涉。”

廖觀寧重新倒上酒,剛剛關掉的鍋子還留有餘溫,依舊咕嘟咕嘟冒著泡,緩了會兒,他才道:“他很喜歡火鍋,但是並不經常吃。”

阮蔚州支著腦袋,聞言輕笑了聲,他之前確實也很喜歡,大概是被童年時候那家日料店的關東煮影響,他對火鍋、涮鍋等等總是情有獨鐘,但不常吃也是事實。

他總不能跟幾百上千萬的合作夥伴去火鍋店談生意,而且讓下面員工知道老板喜歡這種東西,總覺得……面子上不太好看。

不過現在想想他自己也是好笑,愛吃吃唄,他原來就是包袱太重、太端著。

——Alpha就要有alpha的樣子,把愛好示於人前並不高明。

阮蔚州輕輕嘆了口氣,“你之前還用過別的名字嗎?”

“用過。”

“嗯?什麽?”

“陳觀。”

阮蔚州眼前有些暈暈乎乎,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意上頭,腦子都不大清醒了,“為什麽用假名字?”

要不是假名字,他也不至於鬧這麽大一個烏龍。

勾搭大佬勾搭到被自己當替身渣掉的小白臉前任,誰有他這麽慘哦。

阮蔚州聲音低下去,雙頰透著點紅,似醉非醉的樣子,廖觀寧通過APP結了賬,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阮蔚州身邊,彎腰湊近這個失去戒心的Omega.

他輕聲回道:“為了躲開別人的暗算,自然要低調。”

“唔……誰要算計你?”

廖觀寧把阮蔚州的外套給人披好,“走吧,等會兒告訴你。”

如果不是一根弦繃著,壓著他那些暴躁的情緒,在火鍋店這種人聲鼎沸的熱鬧地方,他絕對待不到半個小時。

阮蔚州還惦記著要去結賬,廖觀寧搭著對方的肩膀把人半摟在懷裏,避開來來往往的人,“我結過了,你下次再請。”

阮蔚州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兒,然而效果微乎其微,冷風都沒把他吹醒,反而讓他往廖觀寧身邊又靠了靠。

什麽時候他喝白葡萄酒都能喝懵啊。

而這些小動作落在廖觀寧眼裏,就是只搖頭晃腦的小雞仔了。

等坐到車裏,阮蔚州被熱烘烘的暖風一吹就更昏昏欲睡了,直到廖觀寧坐到身邊他才意識到兩人都在後座。

他沒控制住往旁邊直接倒在了人家肩上,“叫了代駕?”

廖觀寧放松身體,由著阮蔚州靠在他肩上,而且有往他懷裏繼續倒的趨勢,緩緩道:“廖家樹大根深,基業大,掣肘也多,每一任準繼承人都要在十八歲時離開主家,不依靠家族任何資源,賺取第一桶金。

“為期三年,三年結束後會由董事會成員進行審核,只有通過才能繼承廖家,才能得到家族認可。”

阮蔚州應了聲,“怪不得,你當初那麽低調是為了躲避家裏的阻撓和算計?”

“沒錯,這也是我把團隊放在國外的原因之一。”

廖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他的父親一早就提醒過要多加註意,不只是對手,更多的是來自廖家內部的阻礙。

廖觀寧知道父親沒辦法插手,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一旦被發現父親有幫忙,他的繼承資格會被當即剝奪。

他不在乎廖家,也從未想過競爭,然而形勢比人強,他不能輸。

不過在考察之外,擁有一份能和廖家相抗衡的資本才是最重要的,想要少一點約束,就必須要有自己的依仗。

廖觀寧閉上眼,繼續道:“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跟他回去有利於幫我隱藏蹤跡,我知道他只是玩玩,也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只是把我當替身而已,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只是後來的一切發展都超出了預料,脫軌的列車只能一直往前,不可能再重新回到正軌上,就算真的回去了,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也不會被就此抹平。

【作者有話說:試探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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