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本事不夠還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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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觀寧只開了床頭的壁燈,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籠罩下來,驅散了方才黑暗裏的朦朧,面前的小孩兒在看見他臉的瞬間突然楞住,一副難以置信、遭受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他看得有趣,雙臂攏住對方,唇邊壓著一絲上揚的弧度,“怎麽,我長得這麽不入眼?”

廖觀寧近在咫尺的聲音喚回了阮蔚州的理智和求生欲,alpha的信息素不留情面地侵蝕過來,他想往後挪卻被一下按住。

阮蔚州現在的感覺一言難盡,好像是數九寒天裏兜頭澆了一盆帶冰渣的河水,拔涼。

然而身體裏又是翻攪、叫囂的躁動。

他張了張嘴,指甲摳在掌心,勉強穩住呼吸但依舊有些幹巴巴道:“廖總一表人才我早就知道,此情此景更是驚為天人。”

阮蔚州心裏苦。

比生嚼一大把黃連還苦。

大佬這張臉他曾經朝夕相對過一年多,好看自然是好看,棱角分明而不突兀,兼具西方人的深邃立體與東方人的柔和內斂,不然他也不能給人撿回家當小白臉養啊!

淦!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整天只知道宅在家抱著電腦玩的廢柴小白臉beta會成為吐口氣兒就能讓科技經濟金融抖三抖的神級大佬?!

雖然對方還活著這件事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愧疚,但是依然改變不了這種尬出天際的場面。

Omega臉上的表情由震驚、難以置信到絕望,再到破罐破摔的認命,不可謂不精彩,廖觀寧看著有趣,他勾著對方的下巴,問,“想明白了?”

溜進他房間的Omega一看就知道還小,最多不過上大學的年紀。

一張小臉瓷白裏透著微漾的水紅,眼睛圓溜溜,眼尾上翹,紅紅的像是蒙著層霧氣,仿佛是站在瀑布下時撲了一身的那片水珠,比精心切割的寶石還要晶瑩剔透。

而Omega的身形偏瘦,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有掩不住的稚氣,也有一種青澀而勾人的清瘦美感,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中間的鎖骨窩也玲瓏可愛。

廖觀寧並不認識這個Omega,但少年整體的神態和氣質卻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阮蔚州腦子裏正天人交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這些天都把自己對大佬一見鐘情說出去了,還找了些小媒體搞了點不疼不癢的小熱搜,只要去查都能查到,做戲做全套才可信,現在放棄不相當於前功盡棄還自打臉嘛!

那必須不行。

計劃都定好了不能因為這個就全部推翻。

阮蔚州的視線都有些霧蒙蒙的,像隔著層毛玻璃,他無暇顧及面前的大佬為什麽跟他帶回家的小白臉名字不同,他的腦子暈乎乎,只記得一條——

有捷徑不走是傻子。

被標記?他才不在意。

最最不濟還能洗掉。

阮蔚州握住廖觀寧的手腕,吸了一口氣,橙花的味道被更霸道的橡木苔壓下去,幾乎要聞不到了,他心裏覺得諷刺,幾年前廖觀寧確確實實就是beta,他易感期想做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被反壓。

他不知道原本的beta為什麽會變成一個極為強大的alpha,刻在基因與血脈裏的天性要他屈從於對方的占有。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他不止渴望這種占有,還要主動勾搭、討好曾經的小情人。

這點認知讓他暴躁得想打人,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妥協、去隱忍。

阮蔚州臉上是一個溫軟乖巧的笑容,“廖總,我既然來、就已經想明白了。”

Omega的手仿佛著了火,廖觀寧唇邊笑意多了幾分肆虐的意味,眼神也跟著沈下來,“我有病,你不怕?如果發病了我可控制不住,看看這張小臉,挺好看的,死在床上……可惜了。”

阮蔚州不知道什麽病不病的,只當廖觀寧在嚇唬他,直接道:“怕什麽怕,有病治病,有本事就來啊,我巴不得!”

不就是發熱期?

怕它!

廖觀寧有些輕飄飄地笑了聲,一個好聞的、不知深淺的Omega.

他給助理發了條消息,然後低頭咬在對方微微凸起的腺體上。

阮蔚州沒想到廖觀寧這麽直接,疼得他沒忍住罵了聲,腺體處的皮膚被咬破,屬於alpha的信息素湧進來,發熱期的Omega幾乎是歡呼雀躍著接受了來自更強者的標記。

阮蔚州渾身顫栗,雙眼有些失神,被標記的感覺非常微妙,似乎是一種無形的連接將他和另一個人連在一起。

就好像他在這世上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從此有了依傍,有了歸宿。

阮蔚州一眨眼,水霧凝成水珠滑下來,他低下頭,努力壓抑住呼吸聲。

——這Omega該死的本能。

廖觀寧揉了揉小孩兒蓬松細軟的頭發,“我去洗澡,自己玩會兒。”

阮蔚州在聽到關門聲時才擡頭,眼裏有淋漓的水光,眼神裏有譏誚、有不屑,自己玩會兒,去他喵的自己玩兒!

想看他自娛自樂?見鬼去吧!

然而他還是對發熱期了解不足,以至於第二天早上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昨晚上那個眼淚差點流成黃河的人絕對不是他對吧,都是原主的鍋對吧,他怎麽可能那樣?!

而且一想到跟他折騰大半個晚上的人是被他渣到底的前任他心裏就直發毛,出醜出到前任面前去,他真是好大的出息!

這人原來吧,話不多,斯斯文文一大男孩兒,安靜冷淡偶爾毒舌,現在?

瘋批大佬不是白叫的。

阮蔚州心裏已經用國罵招呼了好幾輪,然而嘴上什麽都不能說。

明明上一秒還親著他的耳廓說他可愛,說他……說他好聞還好吃,下一秒就能掐著脖子把他掐到快窒息,alpha的占有欲、控制欲在廖觀寧身上表現得更瘋狂、更徹底。

天堂地獄一夜之間走了好幾遭,他大概能明白大佬矜貴到這種程度為什麽至今還是單身了,嬌嬌弱弱的Omega哪個能受得了!

阮蔚州縮在被子裏,又把廖觀寧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還得忍著腺體處的疼、身上的酸困以及有反撲跡象的燥動,想想待會兒怎麽說。

大佬瘋歸瘋,又不傻。

他已經死過一次,重活一次得留著這條命覆仇,出師未捷身先死這種悲慘他可不想經歷一遍。

阮蔚州知道廖觀寧離得不遠,磨磨唧唧探出頭,卻跟一個陌生人撞上視線,登時有點楞,目光再一轉,廖大佬就坐在旁邊。

他看見那個陌生人手裏還拿著一支註射劑,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廖觀寧卷起袖子要幹嘛。

註射完抑制劑,廖觀寧瞥了眼小金屬箱,看向床上的人,“阮蔚州,昨晚我很滿意。”

被指名道姓的人眉頭緊鎖,“所以廖總是一下床就不認人了?”

廖觀寧慢悠悠走到床邊,彎腰湊到軟乎乎的Omega頸邊,瞧著對方紅腫的眼睛,緩緩、深深地吸了口氣,安息香的味道還很濃郁,卻混雜了橙花的清香氣和橡木苔的悠遠草木香,讓他滿足地輕嘆了聲。

在註意到阮蔚州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時,他掐著Omega的脖子把人拖近了些,手指按在對方的腺體處,壓低了嗓音,“小朋友,本事不夠,玩火是很危險的。”

阮蔚州當即嗆聲回去,“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及時行樂,我喜歡你……想把自己給你,有什麽不對?不管以後怎麽樣我都不後悔。”

就算真的招惹了不好惹的人,只要能覆仇,他就不後悔。

利益交換,犧牲他的身體,把自己賠進去,都不算什麽。

廖觀寧一雙漆黑如深井的眼微微瞇起,盯著阮蔚州脖子上幾乎連成片的痕跡,跟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交換了一個深吻。

阮蔚州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被放開後氣兒還沒喘勻,就看著廖觀寧拿起外套徑直出去了。

他把睡袍穿好,攏了攏也沒系帶子,看向沒什麽存在感的beta,“你是?”

西裝革履的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廖總的助理,李煥元,以後打交道的地方還多。”

李煥元說著拿起另一支註射劑走過來,阮蔚州大咧咧靠在床頭,也不扭捏,緩了口氣伸出手臂,這才看見寫在手腕內側的一列數字,顯然是手機號,他心裏微松,看來這就算是勾搭上了。

他一偏頭,盯著李煥元,“李助,廖總不會什麽都沒給你交代吧?”

能直接進到裏間來,這位助理肯定是廖觀寧的心腹,不然不會一點不避諱。

李煥元利落地註射好,然後退開兩步俯視著這個尚且稚嫩的Omega,神色倒還算溫和,有點看好戲的期待,“廖總身邊沒有人,你是第一個。”

“哦,”阮蔚州並不意外,輕笑一聲,嗓子沙沙的啞,“這是我的榮幸。”

“廖總不希望小少爺聽到風言風語,你沒被他直接丟出去就說明你是個聰明人,別聲張,不然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阮蔚州哼了聲,眼神裏有不屑。

他在廖觀寧面前裝就算了,在別人面前他沒這個閑情逸致,都不傻,沒必要,說不定大佬看他看得一清二楚——廖觀寧早不是他認知裏的那個小白臉了,只不過各取所需不拆穿他而已。

他揚起臉,神情有幾分倨傲,“分寸,我懂。”

李煥元點點頭,滿意於對方的上道,“交流會今天結束,廖總會直接回去,房間給你留到明天中午,我的聯系方式在桌上,有事聯系我。”

阮蔚州應了聲,抑制劑已經開始起作用,發熱期的征兆在慢慢消失,身體除了有些酸困並沒有太難受。

在李煥元拉著兩個行李箱走後,阮蔚州才自嘲地笑了聲。

Omega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天賦異稟啊,他還是alpha的時候,一晚上只兩次第二天也是爬不起來的,而跟以前的廖大佬可沒做過幾回。

不過目的初步達成,他沒工夫在這兒悲春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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