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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離家出走等於白癡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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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是李茶兮這輩子做過的最傻逼的行為,早晨醒來時,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以前她在家裏如果跟崔蘭花女士卯上了,好歹還有她爹當和事老,兩邊送臺階,可是現在家裏只有她個張曉宇兩個人,既然她已經跑出來了,怎麽好意思再自己回去?

她用被子裹著頭,痛苦地在床上扭動,二缺姑娘洗了臉從衛生間出來,一腳踹上去,“醒了就從我床上滾下去!下樓買早飯去!”

李茶兮嗷一嗓子從被裏鉆出來,在床上蹦了起來:“我去!憑什麽我去?外面不是還有一個會喘氣兒的嘛!”

“他腳崴了,吃了飯就送他回學校,我在打豆漿,只有你最閑,別蹦!床都要塌了!”

李茶兮偷偷呸了她一聲:有異性沒人性。

她穿著拖鞋和二缺姑娘的睡衣就要往外沖,倪二雀連忙拽住她:“姑奶奶,外面冷得要死你不穿外套是要感冒的啊!”

李茶兮很有骨氣地一扭頭,刺溜竄出去了,還不忘回頭扮鬼臉:“我要是感冒了就是你的錯,誰讓你使喚我買早飯的!”

二缺姑娘家的小區還挺大,外面的環境也挺好,賣早飯的小鋪要走遠一些才有,她連襪子都沒穿,裹緊了衣服哆哆嗦嗦地一路小跑,賣包子的阿姨看她鼻涕都快下來了,偷偷把剛出籠的包子先給她裝了起來:快回去吧姑娘,別凍著了。

李茶兮生怕被人看到,推辭道:“那多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來得最晚,就等等吧。”

阿姨朝她一努嘴,笑瞇瞇地說:“沒關系,他們都是我的老顧客了,而且人家穿得也多,不差這一會兒,你瞧你穿這麽少,要是凍著了怎麽辦,快走吧。”旁邊就站著一個約麽五十多歲的伯伯,他胖乎乎的身子一擋,讓後面的人都看不到了,也小聲說:“快走吧姑娘,下次多穿點再下來,吃早飯而已不用拼命的,哈哈。”

李茶兮朝人家呲牙笑了笑,拎著一袋包子裹了裹衣服跑了,跑到小區門口有車子朝她按喇叭,大清早就被人催的心情非常不好,李茶兮心想這是哪個少腦子的家夥,這麽寬的路不走偏要跟她搶?

她回頭一看,是張曉宇的車,他在車裏朝她揮了揮手。

喲呵,您是大爺啊?

滾你丫的!

李茶兮朝他狠狠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跑了。

張曉宇都沒來及反應,他的手還在半空中沒放下,他開了車要跟過去,被小區保安攔住了,眼看她跑得快沒了蹤影,張曉宇一著急,幹脆從車裏出來,把車扔在小區門口跟著跑了過去。

透過一排冬青樹隱約看到李茶兮花哨的身影,他剛要跟過去,就看到又有一個人從樓裏下來,給她開了門,跟她打鬧著上了樓。

以前李茶兮告訴他,這裏是二缺姑娘的住處,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有問題麽?

他想了想,還是一咬牙追了上去,可是單元樓的門關了,他只能在外面幹瞪眼,過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打電話給李茶兮她不接,又打電話給二缺姑娘,那邊好半天才有人接。

“餵?”

“我是張曉宇,李茶兮在不在你那裏?”

“啊她不在。”這是李茶兮千叮嚀萬囑咐的,千萬不能說她在,不然就絕交。

“真的不在?”

“對啊,我騙你幹嘛啊。”

“你們家在哪兒,我去找你。”

讓你找來茶姑娘還不活剝了我啊!“我家老遠老遠的,住郊區,最近剛搬的家,你就別來了,怎麽啦?你跟她鬧別扭了是吧?她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就讓讓她嘛。”

張曉宇捏電話捏得手疼。

他半天不說話,倪二雀以為是信號不好,餵了好幾聲,他才說:“我知道了,打擾了,再見。”他把電話掛了之後,朝樓上看了幾眼,走了。

李茶兮看到卞俊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忍不住調侃他:“想泡妞結果把自己給泡了吧,你說你都瘸成這死樣兒了,還下來幹嘛啊?”

“雀姑娘說她們家單元樓的門壞了,從上面開不開,只能下樓來開,我看她在盛豆漿就先下來等你了,感動吧茶姐?”

“呸,當我不知道你是不想讓二缺姑娘跑下樓啊?小夥你太嫩了好麽,在我們這些成熟女性的眼裏,你就跟小雞崽兒似的,那天你說喜歡她我只顧得瞎起哄了,其實仔細想想,這事兒你還真要再斟酌斟酌,我們二缺姑娘跟你……好像有點不搭啊少年。”

卞俊搖了搖食指,“茶姐,我倒是覺得我跟雀姑娘絕配,你看啊……”

“二缺姑娘每月的消費你付得起麽?”

卞俊被這忽然的問題問得一楞,看著她。

“雖然說你才剛畢業,二缺姑娘今年已經二十八了,如果給你三年打拼的時間,三年後你未必混不出個人樣兒來,可三年後她也已經三十一了,三十一歲的她最起碼能坐到什麽位子你清楚麽?三年中你能爬到什麽位子?況且你讓她等你三年你覺得可能麽?”

“我不在意她的年紀。”他很認真。

但李茶兮更認真:“她介意,她身邊的所有人都介意,小夥啊,聽姐姐一句勸,如果是開玩笑鬧著玩兒,隨你,我們二缺姑娘也不是玩兒不起的人,可是如果你認真,那我勸你趁早轉移目標吧,你們的差距太大了。”

看到他不自覺皺起的眉頭,李茶兮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說誰配得起配不起誰,只是好比坐公交車,她已經走了好久,你才剛坐上車,無論你怎麽追趕,只能走她走過的路而已,你永遠都追不上她的。”

君生我未生。

卞俊考慮了一會兒,認真地說:“看來……我得另辟蹊徑了,茶姐你說我要是開個小跑追不追得上雀姑娘啊?”

李茶兮一臉嫌棄:“我就老覺得你特熟悉,以前只是覺得你二逼的本質特別像王哲,現在看你連燒包的水平都跟他一樣,小跑?你怎麽不開坦克來啊?”

“茶姐王哲是誰?”

“你前輩,他走了你才被招進來的。”

“喲這麽說我得謝謝那位前輩,他沒看上雀姑娘吧?”

“……滾蛋好麽,你這孩子怎麽說不聽啊!”

吃過了飯,倪二雀開車送卞俊回學校,他所在的老校區在市中心,挨著最繁華路段的一條小街,七拐八拐不說,街上還有各式各樣的小吃,周末出來玩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倪二雀的車很難開進去。

人多,她就慢慢開,也不按喇叭,車子比步行的速度都慢。

卞俊索性按下車窗探出身去,朝前面揮了揮手:“各位帥哥美女情侶and非情侶們,麻煩讓一下啊,多謝多謝啦!”

一群人整齊劃一地回頭朝他們笑,二缺姑娘也淡定不了了,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去拽卞俊:“你老實坐著,叫喚什麽!茶姑娘快下車幫忙開個路。”

從頭至尾窩在後排座位一臉萎靡不振的李茶兮默默地看了他們一會兒,怨念地盯著二缺姑娘的後腦勺:“喲,您這時候想起我了?我說怎麽非要我跟著一塊兒來,原來是給你們開路的,二缺姑娘你說你缺不缺德啊!”

卞俊連忙笑道:“還是我去吧,這地兒我熟。”

李茶兮本來就只是開玩笑的,門已經開了一半兒,忽然車前有幾個男生看到車裏坐著的人,興奮地沖到車邊敲了敲玻璃:“餵!卞俊!你小子死哪兒去了!”

這幾個是他宿舍的哥們兒,也在本城實習,住在學校,周末約好了回宿舍打游戲,沒想到在校門口碰到一起了。

幾個人都穿著很正式,可那朝卞俊不懷好意使眼色的樣子卻分明像青頭小子,卞俊朝他們使勁擺手小聲說:“這是我公司領導,別胡鬧。”

幾人忙點頭哈腰地說“領導好”,可是眼神還像在開著卞俊的玩笑,不肯輕易放過他。

“既然你朋友都在,要不你跟他們回去吧,我這車也進不去,到門口還要換通行證,太麻煩了。”

“別,別啊雀姑娘,他們肯定不管我死活,再說你這也不好調頭啊,還不如開進去,從西邊門出去,那兒人少。”

李茶兮懶洋洋地說:“你是想跟咱們領導多相處一會兒吧,小子你動機不純潔啊。”

“沒有,真沒有!我的動機可純潔了,比virgin都純潔。”

“嘖嘖,還拽英文,小子你就趕緊滾下去吧,送你到這兒已經不錯了,你腳只是崴了又沒瘸,多走這幾步不會死!”

二缺姑娘倒是猶豫了,“算了,就送你進去吧。”

卞俊的同學在前面幫忙開路,車子開得快多了,到門口倪二雀去傳達室換了通行證,讓那三個人也擠到了車裏,李茶兮叫苦不疊:二缺姑娘你是看我太胖了非要給我擠掉二斤肉是麽?

那幾人盡量往一邊擠,居然還讓李茶兮坐得十分寬敞,她心裏過意不去,主動把身邊的男生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沒關系的我可瘦了,往我這兒坐吧。”剛進入社會的男生哪見過這麽豪放的陣勢,一張臉憋得通紅,那邊兩個人嗤嗤笑,紅著臉的男生一拳揮過去跟他倆鬧起來。

卞俊在前排吼道:“老實點兒!這可是我們家領導的車,別鬧了!”

中間的男生顯然更鬧騰:“你的話要聽一半兒,我們還以為這是你們家車呢,你也太自來熟了,是吧領導。”

二缺姑娘只是笑,不接他們的玩笑,李茶兮來了精神,跟著煽風點火:“可不是麽,他這人太自來熟,身為前輩的我都快被他騎到頭頂了,嘖嘖,欠揍型的。”

這話要是聽一半兒……到底還不熟悉,那幾人心裏憋著壞,但都沒說出口。

送到宿舍樓下,三個人逃也似的沖下車,順便把卞俊也連拖帶拽地弄了出去,李茶兮趴在車窗上,“可以了吧少爺?我們倆能回家了麽?”

卞俊脫口而出:“要不……上去坐坐吧?”

那三個人急赤白臉地差點兒沒把卞俊當場撕成碎片兒——男生宿舍那點兒事情大家都懂的,他們在後面一個掐後腰一個踢小腿還一個沒地兒出力氣只能死命拽他袖子。

李茶兮哈哈大笑,二缺姑娘拿下墨鏡朝他們道別:“行了,上去好好休息,禮拜一如果還嚴重就跟茶姑娘請個假,在宿舍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那幾人的眼神好像見到女神降臨,呆呆地點點頭,把卞俊架著走了,卞俊只能嗷嗷直叫:“放老子下來你們這群畜生!雀姑娘再見路上小心!”

李茶兮牙癢癢,也吼過去:“你禮拜一給老娘來上班!等著我扒你的皮吧!”這就是不給老娘打招呼的下場。

“那咱也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李茶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不回!死都不回去!你要真送我回去我就跳車!咱倆這輩子都絕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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