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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升級打怪通通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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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塗了層隔離,有痘痕的地方用遮瑕筆蓋住了,撲了粉,刷了橘色的腮紅,嘴唇上也用了同色系的唇膏,與那些精致較好的面容相比,她或許還遜色很多,但與她之前的樣子比起來,顯得既精神又利索,恰到好處的顏色趁得她十分清新可愛。

張曉宇比拍婚紗那次更驚訝,盯著她的臉一直看,好像不確定眼前的人是自己媳婦兒,要看出個真假來。

“行不行啊,你給句話啊?”

“……行,特別行,走吧。”

李茶兮開心地從屋裏蹦跶出來,身上穿著裸色羊絨連衣裙,脖子上一條簡單的鉑金項鏈和一條跟衣服搭配的珍珠項鏈,讓人顯得高貴又不炫富,外面是一件毛絨絨的酒紅色外套,風騷無比。

張曉宇覺得世界觀已經崩塌了,“請問……你哪位?你看見我媳婦兒了麽?”

李茶兮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熊樣兒!眼前這位美婦就是你媳婦兒,快偷笑吧。”

為了今天這一身的打扮,李茶兮可是下了一番大工夫的,先是跑商場裏找BA學化妝,回到家拿自個兒的臉試了一遍又一遍,又轉了各大商場才挑出這麽一套行頭,不說臉上被她折騰得快敏感了,腳都快要走斷了。

到門口,她拿出藏在鞋櫃最底下的一雙酒紅色短靴,8厘米的鞋跟看得張曉宇心頭一緊,“媳,媳婦兒,這高跟鞋就不要了吧?”

李茶兮朝他嫵媚一笑,穿上鞋走了一步,穩穩當當。

“快,快誇我,我厲害吧?”

張曉宇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像是一只被珠寶妝點但仍不改活潑性子的小鳥,真誠地說:“茶茶,你頭發亂了點兒,像鳥窩。”

李茶兮豪氣地一揮手,“不怕,我已經預定好一家美發店了,很順路,咱到那邊稍微整理一下就好。”

張曉宇走她後面,在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剛剛明明是想誇她的,怎麽話到嘴邊就變味兒了。

美發師給她弄了個大波浪,耳朵上閃閃的耳釘若隱若現,張曉宇一路上開著車總從鏡子裏看她。

李茶兮也沒閑心去管他在不在看她,一直在照小鏡子,生怕哪裏很奇怪一會兒鬧了笑話。

張曉宇實在忍不住了,說道:“挺好的,你美夠了沒啊。”

李茶兮白他一大眼兒,“你懂個渣渣!我是怕萬一妝花了回頭會丟臉,哎,老實講啊,好看不?要是好看以後我就天天都這麽拾掇,BA說我皮膚底子還不算太差,能拯救的。”

“商場導購的話你也信,天天頂著這麽厚一層粉你累不累啊。”

“我這不是給你長臉嘛!要不然我才懶得弄呢,這二十多年你見我畫過妝沒有啊?這些東西都貴死了,光這些瓶瓶罐罐就用了我一個月工資,那些女人到底是多有錢啊!”

張曉宇嘴角稍稍翹了,“挺好看的。”

“真的?”

“真的,原先也好看,這樣也好看,都好看。”

“嘴貧。”說話的語氣不友善,臉上卻是樂開了花,李茶兮很慶幸張曉宇沒有一味地誇她畫過妝的臉好看,畢竟她比起這個面具,更喜歡沒有負擔的皮膚。

一下了車就有幾個男的迎了過來,跟張曉宇一番寒暄,不等他介紹,一個笑哈哈的男人就走到李茶兮面前,“弟妹吧?你好我是張曉宇同學林翔,以前我們一個宿舍的……哎,我怎麽覺得你特別眼熟啊?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又有一個帶著眼鏡略顯斯文的男人過來,“你這招從上學用到現在啊?那是人曉宇的女……不對啊,你不是張曉宇的妹妹嘛?以前短頭發打架特兇狠的那個?哎曉宇,你不是說帶女朋友來的嗎?”

一群人有勾脖子的有捶肩膀的,張曉宇連話都來不及說。

李茶兮就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落落大方。

“這就是我女朋友,李茶兮,住我們家大院兒的那個。”

“哎上學的時候你不說那床頭照片兒是你妹妹嘛,怎麽就成你女朋友了?我說你這小子該不是……該不是妹控吧?”

李茶兮一口唾沫差點從鼻子噴出去,盡可能讓自己的笑容不太猙獰。

張曉宇像是被一群餓狼圍著的孤虎,再怎麽厲害也架不住炮火猛烈的圍攻。

“滾你妹,你才妹控!王劍開玩笑要追你妹的時候你差點都把他廢了,我什麽時候掛過照片兒了?扯犢子。”

“嘿,還不承認啊,這姑娘我們都見過的,你當年怎麽說來著?你說是你表妹啊,掛她照片兒能辟邪,考試的時候你天天對著照片兒看書,都忘啦?”

辟邪?很好,珀爾飛特,張曉宇咱回家算賬。

林翔一嚷嚷,又過來幾個同學,都圍著李茶兮仔細打量,一致確定這就是當年那個辟邪姑娘。

張曉宇有嘴張不開,被幾個人差點舉起來扔大街上,李茶兮小步走過去,笑道:“你們好,我叫李茶兮,你們就叫我茶茶吧。”

林翔笑了一下,“我敢保證,這邊要是有人敢那樣叫你,會當場被曉宇這小子給爆頭了,當年我就看出你這姑娘收拾收拾肯定挺好看,本來想讓曉宇介紹給我,結果你猜怎麽著,丫往我被子裏塞了好多小水氣球,我一屁股坐過去,來了個水漫金山寺,丫缺德帶冒煙兒到處說我尿床!”

李茶兮憋著,沒笑,張曉宇過去摟住她肩膀,“想笑就笑吧,這都不是外人。”

在張曉宇的引導下,一群人都笑得像是當年學校裏的學生,不管什麽身份地位,絲毫不在意形象。

吃飯的時候眼鏡男坐在李茶兮左手邊,他跟她聊起當年張曉宇在學校的英勇事跡,“那小子才真是個憋著壞,平時看起來話都說不完整,其實所有壞點子都是他出的,課他也沒少逃,有一次老師點名,發現他沒在,居然主動以為他生病了,還特意打電話給他。”

李茶兮點頭,深深地認同他。

“不過姑娘你變化好大啊,我記得當年去曉宇家裏玩的時候,你還是……就是……那個樣子的啊,這麽多年沒見,果然是女大十八變啊,我都不敢跟你隨便說話了。”

“你本來就不該跟她隨便說話。”從洗手間回來的張曉宇端了杯果汁給她,“一會兒他們要是灌你酒,你就喝果汁兒,他們要是硬灌,你就罵他們不要臉就行了。”

“嘿我說張曉宇,你這孫子的嘴裏能說出點兒好聽的話麽?哥們兒今兒要是不給你灌桌子底下去是不是有點兒對不起你啊?”

新娘子扔花球的時候李茶兮踩著高跟鞋就小跑了過去,兩眼死盯著那團粉紅色的花,一般新娘都會拋給事先說好的人,比如閨蜜伴娘之類的,但這次約麽是被李茶兮勢如破竹的眼神震懾住了,新娘居然朝李茶兮的方向拋了過去。

一道美麗的弧線,不用奮力爭搶,花球就穩穩地掉入李茶兮的手中。

旁邊艷羨的目光帶著點兒“這莫名其妙的姑娘打哪兒冒出來的”的意味,李茶兮權當看不到,朝新娘子燦爛一笑露出八顆大牙。

她開心地捧著花球回包廂,一進屋就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仔細一看,張曉宇的身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大過年的咱是真不想找晦氣,可姐姐你是來砸場子的麽?

要是不說,估計沒人能看出葛婉君是個結過婚了的少婦,她穿著淺紫色的洋裝,頭發自然地披散在兩邊,恰好到胸的位置,隨著她每次轉頭,那些在她傲人的胸上動來動去的頭發就像是引著貓的耗子,讓一群人移不開視線。

李茶兮在心裏不得不承認,這死女人打扮起來挺好看,下意識就有點慫了。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沒準備的人吶,昂首闊步地走了過去。

“喲,君姐你也來啦?好久不見了呢。”

葛婉君像是捉到了她的小辮子,咯咯笑了一下:“我記得你倆結過婚了啊,怎麽剛才聽人家介紹說你是曉宇女朋友呀?你們怎麽了?”

她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讓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一秒鐘,李茶兮像沒事兒人似的,捂著嘴笑得幾分嬌羞:“我跟爺們兒就喜歡這麽玩兒,假裝沒結婚還在談戀愛,你這是來得晚了,要是來得早點兒,還能見到他追我的樣子呢。”

讓張曉宇都幾乎慌了的話,被李茶兮輕飄飄地打發走了,她挽住張曉宇的胳膊,把葛婉君身邊的兩個女人挨個看了遍,“這也是你們同學麽爺們兒?”

張曉宇點點頭,“恩,這是當年我們班的文娛委員和組織委員。”

李茶兮睜大眼睛,“喲,都是班幹部呀,太厲害了,君姐你呢?”

葛婉君淡淡一笑,“我跟曉宇是正副班長。”

“哦,爺們兒,你還沒告訴我這兩位委員的名字呀,我要怎麽稱呼人家?”

張曉宇面露難色,眼神左右飄忽,像是在努力掩蓋記不起人家名字的窘迫樣子。

李茶兮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任你們這群女人再折騰,我男人連你們名字都記不住,有毛用?

還好眼鏡男過來解了圍,“茶姑娘,這是我們班三大金花的另兩朵,趙靈和楊春妮,這三位可是我們全班的珍寶啊。”興許是想起張曉宇和葛婉君的那段過去,眼鏡男舍身取義的充當起主角,不停地找話題。

趙靈是做國際貿易的,說話的時候喜歡帶著點英文,李茶兮保持微笑看他們講特別專業的內容,氣勢上不輸半分,還是張曉宇先體諒地帶著她去找吃的東西,葛婉君不死心地轉身用英文說:“有個姑娘以為你們分手了,還要我幫忙介紹呢,搞了半天是誤會啊,還好我剛才沒開口,不然就鬧笑話了。”

不等張曉宇說話,李茶兮先笑吟吟地開了口:“我們挺好的,不勞您費心了,bitch。”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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