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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姑子和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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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李茶兮一手拽著王哲一手拉著張青葵就往電梯裏跑,邊跑邊說:“樓下有一家糯米雞做的可好吃了,我帶你們去買點兒嘗嘗,青葵啊這是我表弟王哲,王哲這是我小姑子……”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到門外張青葵張著大嘴看著她的樣子。

那她旁邊的是誰?是誰啊?!

“李茶兮,松手,瞧你給我都撓出血絲兒了。”

“張曉宇?剛才不是張青葵站我旁邊兒的麽?”

“是啊,但你抓的是我。”

李茶兮苦逼臉——尼瑪,人倒黴的時候喝八天涼水放出的屁都是臭的!

王哲賤兮兮地湊到她跟前兒,問她剛才那個姑娘是誰,李茶兮沒好氣兒地說不關你事兒,趕緊滾蛋。他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我決定要搬到你們家來,跟頭兒公平競爭。”

“競爭你妹啊!別給我添亂了行不行,我已經夠煩了,剛來了個小姑子還沒來及招待呢。”

李茶兮轉過頭去問張曉宇:“怎麽辦啊,怎麽把她騙出去?屋子還沒收拾呢。”

王哲像是嗅出不對勁氣味的狐貍,瞇著眼睛,慢慢地說道:“茶姑娘,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的事兒全告訴那姑娘。”

李茶兮瞪他:“你敢!”

“我絕對敢。”

李茶兮一跺腳,甩手不管了:“你倆看著辦吧我不問了!愛咋咋地!大不了就是被崔蘭花女士一頓狠削吧!我皮糙肉厚,不怕!”

張曉宇與王哲經過一番眉來眼去暗濤洶湧的惡鬥,誰都不肯先眨眼,李茶兮閑得無聊按電梯玩兒,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他們家那一層。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張青葵還保持著剛才驚訝的姿勢,嘴都沒合上。

王哲先發制人,搶先一步擠出電梯,自來熟地摟上張青葵的肩膀:“你是張曉宇妹妹吧?你好啊張妹妹,我是茶姑娘的哥哥,暫時也住這兒,以後你要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都告訴我,哥哥給你買啊。”

張曉宇黑著臉走過去把他的爪子從張青葵肩膀上摳了下去。

李茶兮皮笑肉不笑,用眼神兒給王哲發射警告光波:“王哲,你跟人小姑娘開什麽玩笑呢,別胡鬧啊。”

王哲不搭理他倆,信手拈來一個大家族的故事,堪比播音員的語速把張青葵說得眼睛冒星星,很慢地重覆了一遍:“等一下,你說你是我嫂子的姥姥的哥哥的兒子的侄子的表哥?”

王哲沒想到他順嘴胡謅的話能被她一個字兒不差記下來:“乖!姑娘你神記性啊!太牛掰了。”

“那你幹嘛住我嫂子他們家啊?”

“為什麽呢?……我想一下啊……那什麽,因為你嫂子和你哥前兩天吵架了,兩人吵得頭破血流的,我呢從小跟你嫂子關系挺好,她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所以我來幫她撐腰,順便幫她們小兩口調和一下。”

張青葵點點頭,“這樣啊,怪不得我總覺得他倆氣氛有點兒奇怪,原來是之前吵架了,哥,開門啊,我都快凍死了。”

王哲的信口開河倒是誤打誤撞地為他倆解了圍,進了屋看到張曉宇跟李茶兮分房睡張青葵也不覺得奇怪了,客房前兩天韓婷剛住過還沒來就收起來,看樣子還真像是有人正在住一樣。

張青葵在他們家參觀了一圈,連連讚嘆室內裝潢做得不錯,特別有古典的感覺,王哲說那必須的哎,當初裝潢他可是總指揮。

張青葵立馬崇拜地看著他:“這位哥哥你好厲害啊,你還會設計房子?”

張曉宇涼涼地說:“他那張嘴連白宮都能設計。”

“頭兒你這是妒忌。”

“我這是實事求是。”

“你這是死不承認。”

“你這是死不悔改。”

張青葵把李茶兮拉到一邊問她:“真的是你跟我哥吵架了?我怎麽覺得他倆吵得更厲害啊。”

李茶兮呵呵傻笑:“他倆啊……他倆這是感情好,你看他倆感情多好,都快問候對方祖上了。”

“那我可得幫著我哥,他祖上也有我一份兒。”

李茶兮趕緊帶著她到客房,幫她把東西收拾了,“姑娘,總共逃課多少天啊?”

張青葵顧左右而言他,也學她剛才傻笑的樣子:“我請假來的嘛。”

“跟誰請的?”

“團支書。”

“團支書住你們宿舍的?”

張青葵驚嘆,嫂子你怎麽知道,太神奇了!

李茶兮想這有什麽難猜的,都是她當年玩兒剩下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李茶兮真喜歡這姑娘的性格,跟她還真有幾分相似呢。

張青葵說她真沒想到,一直當哥哥的姐姐居然就嫁給她哥了,李茶兮說你解釋清楚點兒,我頭暈。

張青葵笑了,說你不記得了?當年你總說自己是帥氣的小男生啊,有段日子我還總叫你茶哥呢。

李茶兮想起她當年的“壯舉”,只能呵呵一笑,“你哥口味重,所以連我這種純爺們兒都娶了。”

張青葵不無擔心地看了眼客廳:“那嫂子你要當心啊,我老覺得他倆……就是……你知道的吧?”

她搖搖頭,表示不清楚,裝傻地去給她找新床單。

張青葵忽然想起什麽,也跟了出來,問道:“嫂子,我要住這兒的話,王哥住哪兒啊?”

張曉宇立馬放下跟王哲的江湖恩怨,笑瞇瞇地對自家妹子說:“他住你嫂子那屋,我跟你嫂子和好了,她現在跟我睡一起。”

“不行!”王哲從沙發上跳了過來,大義凜然地擋在李茶兮前面:“她不能跟你住一起,我還沒承認你最近的表現呢,你對我妹妹不好,我不允許你倆住一間屋,她還睡她那屋,我跟你睡。”

“不行!”

三個人看著張青葵。

她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這個不好,非常不好,要不然我跟嫂子住一起吧,你倆分開,王哥你還住你那屋去。”

在所有的餿主意裏,這似乎是唯一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了。

張曉宇準備做飯的時候李茶兮也到廚房去了,他有些意外,這麽久還沒主動見她幫過忙,李茶兮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白吃白住人家這麽久,除了那次有話問他故意做了點拿不出手的菜,還真是連圍裙放哪兒都不知道。

她把圍裙給張曉宇圍上,要走到他身後去把圍裙系起來,他故意擋住路:“你老轉悠什麽,趕緊系起來啊,鍋裏油都熱了。”

她只好摟住他的腰,頭幾乎貼在他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真是暧昧爆了好麽!李茶兮的臉登時像被煮熟了。

他把要用的菜放到水池裏讓她洗,自己在旁邊準備煎牛排,“李茶兮,你要吃幾分熟的?”

“十分。”

“……那就成石頭了。”

“我不愛吃血淋淋的哎,哎?”

他站在她身後,貼在她後背,打開她頭上的吊櫃拿碗碟,“沒事兒,你洗你的,我拿下東西就好。”

距離有時候比時間還讓人覺得難以揣測,有時候會產生隔閡,有時候會制造浪漫。

李茶兮越發覺得廚房的溫度太高,她臉熱得想敷冰塊。

張青葵吃著蝦條進來,“嫂子,王哥說你其實可秀氣了,只是秀氣的不明顯,叫啥來著?”

“內秀。”張曉宇說。

“哦對,他說你內秀,還說我哥悶騷,真的麽?”

李茶兮悶了半天不吭聲,在張青葵的一再追問下才說:“真個P!……哎這蝦條怎麽那麽眼熟啊,這不是我上次買的那兩包嘛,標簽還讓我順手貼包裝袋上的,你從哪兒找出來的啊?”

“我哥屋裏啊,怎麽了?快過期了?”

張曉宇走她跟前兒一把把蝦條搶走了,“吃冰箱裏的去,那邊櫃子裏也有,我屋裏東西你別亂動。”

張青葵一撇嘴:“怎麽啦!小時候你搶我多少糖啊,這會兒吃你包蝦條還心疼,什麽尿性啊!”

“哈哈……姑娘你這東北話跟誰學的?太標準了!”

“標準什麽玩意兒!出去出去,別妨礙我做飯。”

張青葵抱著李茶兮的腰:“嫂子你可給我做主,我哥欺負我,我跟你說他打小就欺負我!每次他來南京玩就把我們家各種糖全都搜刮走了,跟鬼子進村兒似的,也不知道他一大老爺們兒怎麽那麽喜歡吃糖!”

李茶兮想起了什麽,沒好意思再跟著批判他,用自己私藏的幾包豬肉脯把她打發出去了。

“跟你說多少回了,豬肉脯這種東西不要多吃,你怎麽還買啊……”

張曉宇總說豬肉脯裏有防腐劑,不要李茶兮多吃,但她這個吃貨的嘴對任何好吃的東西都沒有抵抗,跟張曉宇地上地下地圍追堵截,李茶兮以為他是為她的健康擔心,感動還沒持續一秒鐘,又聽他說:“不知道自己體重多少下巴幾層啊?”

“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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