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豬一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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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茶兮一進公司就看到安妮她們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破天荒的,二缺姑娘居然也興致勃勃地圍在旁邊,一臉八婆的興奮勁兒。

她把包扔抽屜裏去倒了茶,端著杯子往回走的時候被二缺姑娘拉到了角落裏。

“餵餵餵你聽說了沒,你們家張曉宇有情況啊。”

李茶兮聽到那個名字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不是害羞,是憤怒。

她非常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表示他愛咋滴咋滴,管不著也不想管。

二缺姑娘堵住她,又給她拉到角落裏,“我說你這人怎麽不受教啊,都跟你說多少回了,你要是不好好關註他的動態,萬一他偷偷摸摸談個女朋友,然後一回頭就把你給甩了,措手不及的你連家都回不去,到時候你就穿著單薄地蹲在寒冷的午夜街頭哭吧!”

“二缺姑娘你悲慘世界看太多了,這樣不利於祖國的花骨朵成長,會把你自己帶壞的,趕緊看點兒積極向上的,晚上七點準時回家看電視去,哪個臺都行。”

她不想聽,可倪二雀剛得到的新鮮八卦卻想找人分享,一邊走一邊唾沫橫飛地給她描述:昨兒晚上張黑炭正跟一幫人開會,微信忽然響了,是個女的在咆哮,聽不清內容,但只聽語氣肯定是特別親近的人才能這樣講話。

李茶兮站住腳,看著她問:“你就不覺得這人是我麽?”

倪二雀一擺手捂著嘴笑,“怎麽可能,別開玩笑了,你倆不是誰都不管誰麽,再說你怎麽能幹出這麽二逼……”她忽然住了嘴,因為她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這麽二逼的事兒除了她李茶兮還有誰能幹出來?!

“你丫腦子抽筋啊?他開著會你發什麽微信過去啊?”

“我哪兒知道他在開會!我哪兒知道他開著微信!我哪兒知道那玩意兒會自動播放啊!”

倪二雀撫額,覺得這兩個人都不可救藥了,照他倆這種發展趨勢,露餡兒那是遲早的事兒,前有小帥哥為例子還不引以為鑒,等著被開除呢?

二缺姑娘說,如果她跟張曉宇的事情敗露了,公司為了大局考慮,肯定會讓她拎包走人。

李茶兮表示不平衡,憑什麽不讓領導以身作則,而要拿她一小職員開刀啊?

二缺姑娘用一種“你也忒自不量力了”的眼神看著她,任何一個公司都是不講人情的,在利益面前只有取舍,取,是為了得,舍,是減少失,兩個人都不能給公司帶來很大的效益前提下,必然是兩個一起辭退,但張曉宇的能創造的經濟效益已經讓他成為執行經理了,難道總公司還能砍掉自己的手?

“說到底,就是不公平。”李茶兮憤憤不平。

“你錯了,這才是任人唯賢,才是絕對的公平。”

周末的活動搞完之後,繁忙的狀態得到了稍微的緩解,總算是能夠正常時間回家吃飯了,王哲每天對李茶兮事實圍追堵截,但她總能找到各種尿遁shi遁逃脫。

王哲覺得李茶兮的脫身之術已經到了一個境界,要是把她扔到抗戰時期,那絕對是優秀的地下黨工作者。

這天下班李茶兮從廁所出來,辦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張曉宇的辦公室還亮著,李茶兮長舒一口氣,忽然手機響了。

“餵?你在哪兒呢?什麽?我不說我去廁所麽……不是,一樓廁所壞了,我就去了二樓,二樓的也壞了,我就去了三樓……啊?沒有,我哪兒那麽白癡啊,我沒去四樓……我回家了……不堵啊,我打了個車,那師傅挑小路走的,一會兒就到了,可快了……內什麽,我又拉肚子了,你就趕緊回家吧……我知道我答應請你吃飯,可我這不是最近肚子老不舒服麽,喲我媽讓我去拖地,再見啊。”

一通電話讓她硬生生瞎掰出一個故事來,她只能在心裏對王哲說對不起,又放您鴿子了,可你要是早死心我不也就不用這麽費勁了嘛。

想到她最近撒的謊已經夠讓她下十回地獄了,李茶兮有點兒於心不忍,但甭管她怎麽更王哲明說暗說,丫就是一根筋裝聽不懂,死皮賴臉地纏著李茶兮,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李茶兮自認為她還算是個厚道的人,太傷人的話她說不出來,所以只能跟他打太極。

她嘆了口氣,背著包要走,剛要拉開門,被人一把按住了,張曉宇小聲說:“外頭有人,你等一會兒。”

李茶兮嚇一跳,腦子裏出現各種美劇裏的犯罪情節,什麽殺人放火啦,亡命之徒啦,劫財劫色……不對,她沒有讓人劫色的資本。

張曉宇把她往裏一推,拉開門站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茶姑……”

“王哲,還沒走啊?”

“啊,有點兒事兒,頭兒你先走吧。”

張曉宇不給他往裏看的機會,出了門直接上了鎖,看他還不走,就故意問:“你還有事兒?”

王哲的聲音顯得很不死心,“屋裏……沒人了?”

“沒啊,就我一個了,你東西忘記帶了麽?”

“沒……沒有,那我先走了頭兒。”

李茶兮在裏面趴在門上聽得一清二楚,過了十分鐘門又開了,她正蹲在地上玩游戲。

張曉宇站她旁邊,等她玩死了才朝她伸出手,她蹲得腿都麻了,十分自然地拉住了他。

一路上兩個人也沒說話,李茶兮想道謝,但又覺得有些怪怪的,說不出是哪裏。

回了家張曉宇把飯做好了叫她吃飯,李茶兮還在想王哲的事情,越想越覺得納悶兒,怎麽好好的哥們兒忽然就追她了,開始她還以為是惡作劇或者開玩笑,但時間越長她越覺得不對勁,畢竟誰開玩笑也不會開這麽久吧?

張曉宇直接進她屋裏,她窩在床的裏側擺弄手機,任他怎麽喊都只是說不餓不想吃。

他半天沒說話,忽然把她拉了起來。

李茶兮的手機掉在地上。

“幹嘛啊?說了我不餓,你煩不煩啊。”

張曉宇把她手機撿起來扔床上,大力地拽著她往外走,“我們家沒有‘不餓’這種東西的存在,再不餓也要少吃些,我記得你以前在家裏從來不敢說不餓。”

李茶兮有點兒委屈,她在家裏確實不敢違逆崔蘭花女士,可是現在她已經不住家裏了,憑什麽還要被人家管東管西的,再說你張曉宇排哪號啊?!

她使勁一甩手,“我不吃,就是不吃,你丫要是再煩我我就把門反鎖,以後我都不吃你做的東西了!”

張曉宇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叛逆期?”

李茶兮瞪他,請問張曉宇先生你是傻逼麽?你見過二十六歲的人叛逆麽?

“張曉宇你今兒是跟我吵架的吧?幾年沒跟你吵架你寂寞了是吧?”

上一次兩個人的吵架還要追溯到李茶兮的大學時期,有一年的暑假,好像是大三,她跟班級同學約好了要去西藏,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差一個巨大的旅行專用背包,李茶兮想起張曉宇似乎有一個,懶得買了,就跑去找他借,結果他一聽說她要去西藏,直接把包又塞了回去。

李茶兮撲上去拽著包跟他吵,說好了要借憑什麽又不借了?出爾反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張曉宇吵不過她,搶不過她,還咬不過她,捂著胳膊上被她咬的牙印兒到對門兒告狀去了,她家崔蘭花女士本來對她主動提出要外出旅游自力更生的做法很讚賞,結果在張曉宇一口一個“高原反應”、“女孩兒危險”的話下,硬生生不準她去了!

李茶兮趕緊討好地說她們同行的不光有女孩兒,總共三個女孩兒四個男孩兒,挺安全的。

張曉宇看她一眼,一扭臉對崔蘭花女士說:“阿姨,李茶兮要跟男的外宿啊?”

得!張曉宇您真是大爺!您這斷章取義的本領太高端了!

李茶兮的西藏行被禁止了,她跟張曉宇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整整一個暑假,張曉宇只要一睡午覺她就跑他窗戶底下拉二胡,還不是二泉映月,偏偏是賽馬,或者是其他歡騰的曲子,張曉宇屋裏的網線被拔了N多次,就連他內褲都出現在了他窗戶上——被雙面膠粘上去的。

張曉宇氣得不行了,半夜跳窗戶進去,李茶兮正穿著小吊帶的裙子跳健美操,由於張曉宇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直翻白眼兒,導致兩人的爭吵話題從李茶兮的十惡不赦變成了對於她身材的爭論。

路過李茶兮門口的崔蘭花女士用掃帚把張曉宇給趕了出去,並且通過這件事讓崔蘭花女士覺得青梅竹馬這個詞根本不靠譜,這兩個人要是能一天不吵架都算是謝天謝地了。

所以當時張曉宇跑她們家提親去,崔蘭花女士的世界觀直接崩塌了。

李茶兮想起當年泡湯的西藏行,新仇舊恨一股腦湧了上來,覺得張曉宇此刻站在她面前那就是頂著鍋蓋來找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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