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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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不是一個女能呆的地方。

特別是日頭最毒辣的暑季。

當初一畢業本以為即將失業,不想很輕松地就聘上了一家建設單位,並且一上任就派到外省的項目工地上。公司雖不大,但這一行願意招女生的不多,能爭取到現場學習的機會已經是很幸運了。

離開家的時候沒有跟任何打聲招呼,只是到了當地後給媽媽去了個電話。關於戎家就是肇事者的事她一定是知道的,再怎麽不理解她為什麽能嫁給戎家,也秉著為子女的道德給她報了個平安。

並沒有告訴任何知道了這件事,包括戎海東。

逃避是認為處理這件事,暫時來說最好的辦法。

白天一半的時間辦公室處理些辦公事務,一半的時間上工地現場熟悉現場情況以及工需完成工作量,一年中最熱的幾個月呆下來,徹底成了傳說中的包黑炭。

關鍵是,是那種一旦曬黑就需一整個冬天才能恢覆的……

不過這麽黑也有好處,一群狼多肉僅能以肉末計的工地上,這樣白天能喬裝印度阿三,夜裏能“天水共一色”。

其實安全問題基本還是有保障地,大部分時間們管理員與民工大叔們還是和平相處地,但再和平也會有摩擦的時候。譬如某次中午,做飯阿姨提前燒好了菜擺食堂的餐桌上,那時正辦公室裏吹著空調上著網倒數開飯時間,就見某施工隊的頭頭帶著一幫工們穿過辦公室的窗前,直奔食堂而去。

那天中午,們叫的外賣……

那次矛盾的起因,據說是們不提供空調導致他們的家帶做飯大媽熱暈而致使他們無午飯享用……

這天下班的有些晚,騎著的二手毛驢路過菜市場隨便買了些菜,準備回家簡單應付應付。

這個城市不大,也不繁華,物價不高,房租費也很合意,離工地並不太遠的一處老小區租了套30多平米的一室戶。

車就鎖了小區大門口正對門衛室的路邊,拎著菜哼著說不上名的小調往家走。

老小區有個特色,一般不開路燈,或一長段路開一盞極暗的路燈,遠遠地見住的那棟樓下有個影,看身形是個男,因過於晦暗而看不清,也就瞟了一眼沒意,想是等樓裏的某個。

不想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卻迎了上來,甚至能感覺到他直勾勾盯著的目光。

“江敏。”

那幾步跑近,是蘇延錦。

震驚不小。“怎麽這?”

“過兩天就是國慶了,提早請的假期。”他拎過手中的菜,上下打量了一番說,“瘦了,黑了,身高……原地踏步。”

捶他一拳,上樓開了門又迅速地當著他的面關上,以超般的速度沖進臥室把被子疊了,把床鋪整理齊整了,把地拖得亮堂了……這一切只用了兩分鐘的時間,由此可見,被逼急了能發揮出最大的潛能。

“不早說要來,看,買的菜都不夠。”打開門,不等他開口就先岔開話題。

他笑笑,並不揭穿。先是環視了一圈這小屋,而後從口袋中掏出皮夾:“雖然很想嘗嘗的手藝,不過想有的是機會,今晚做東請客,OK?”

歡呼一聲:“Oh my款爺。”

十一出游不是個好選擇,可對上班族尤其是無帶薪年假的應屆畢業生來說,除此假期別無選擇。

本來是想跟小白小D相約的,但她們一個許久離家好不容易的長假得回家探親,一個男友即將出國讀研得二世界,只得另想去處。

正糾結要麽就宅家七天養顏美白得了,蘇延錦同學就聯系上了,問是否願意一道去D城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D城地數高原,據說肺活量大的容易引發高原反應,於是這平時能躺著決不坐著的懶姑娘便得意地自認為絕不會有此類事件發生自個兒身上。真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出事。開往景區的越野車上沒坐多久,就胸悶,不一會便感覺胃裏一陣翻攪,忍了一會沒忍住,抓過別手中給他自己準備的塑料袋“哇”一聲就吐了出來。

這一吐就吐了一路,肚中估計連滴水都不剩。

第一天便就這麽蔫蔫的車上度過,實是沒那力氣那心情下車好山好水地逛。

晚上洗了個熱水澡早早地睡了,第二天舒爽了不少,興許是漸漸適應過來。

此地遠離塵囂,天空一片碧藍通透,直令拋開一切悲傷的、憂愁的、苦惱的凡事。而當站一片空曠的山谷下,積壓多日從未紓解過的情緒一陣不顧臉面的嚎啕大哭後,才覺那個沒心沒肺的江敏又回來了——去他媽的戎家,去他媽的瞞騙,去他媽的前因後果,統統都去他媽的!

小蘇同學全程什麽也沒問,只乖乖地陪一旁,默默地遞上一張紙巾。

很感激這個孩子的貼心,不成想他卻最後給出了個難題。

十一的最後一天歸來,他送到家門口,剛想讓他進來喝杯茶休息休息,他確拒絕了,不意地說那下次吧,他又拽住轉身的手腕,低聲說了句:“江敏,有沒有考慮過回省城工作?”

蘇延錦讀的是醫科,這專業本科五年,現省城的一家公立醫院實習。

怔了怔,還未等回味過他這話的意思,就聽他又接著道:“一個女孩子孤單外面,離家又這麽遠,……來省城照顧著。”

一下子笑了,調侃道:“能怎麽照顧,包吃包住?”

他默然了片刻,一雙眼此時如月光下的潭面般清幽明亮:“們一塊吧。”

呆呆地眨了眨眼,笑容僵臉上,而後下意識地脫口道:“有男朋友了。”

工地項目上工作員的年假總比一般公司來得早,且持續時間長達近一個月。畢竟民工們一年就盼著這麽一次假期,好回老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感受長時間接觸不到的家的溫暖。

而當工作後的第一個新年來臨時,並沒有如同他那般,對於假期有極度地期待。對於回家,仍舊有所抵觸。

已經不確定那個“家”還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嗎?

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坐出租車上聽著健談的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新年將至,幾乎都懷著一份難掩的好心情。

半途中,給司機換了個地址,車最終停了奶奶家小區的大門前。

對於的出現,他們很訝異,隨後就是高興地噓寒問暖。拿出了給爺爺奶奶事先準備好的拜年禮,說今年過年就這邊一大家子過了。

知道奶奶肯定會把的情況告知媽媽一聲,卻沒想到這麽快。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出了臥室,就見客廳裏已經坐了一家子,陳女士正位列其中。

她見著,原本的笑容一下擴大,面帶欣喜地緩緩站起身,喊了一聲的名字後幾步上前抱著,嘴裏連聲說著:“這孩子,想死媽了。”

本還沒準備好怎麽面對她,這一刻到釋然了,平平地喊了聲媽。

這件事,早晚要面對,說實話,這麽久沒見也很想她,但那件事一時哽心裏,原諒暫時熱絡親近不起來。

最終這個年還是跟著她回了家過,只因

作者有話要說:小蘇同學讀的是醫科嗎?這麽久我都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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