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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呵呵噠120:霹靂啊霹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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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呵呵噠120:霹靂啊霹靂 (3)

雨笙做了些許刪節,從眾軍奏凱,直接鳴金收兵。不知道為什麽,莫雨笙總是對“烏江自刎”這一段情有獨鐘,當初的楚霸王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慷慨赴死?低沈有,淒楚有,但豪邁同樣也有吧?因此,對於後面對勝利者的描寫,莫雨笙有些不待見……

莫雨笙停下手,擡頭看費夏。費夏面色輕松,說:“你又去過軍營?”現在是和平年代,戰爭是少之又少,而莫雨笙等人也不可能去時局動蕩的國家。想要領會《十面埋伏》的含義,就必須去軍營。甚至,這還不夠,或許還要多看一些歷史軍事題材的小說或者影視劇。盡管那些作者編劇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但他們的腦洞奇大,加上筆力不錯/導演的功力不錯,寫出來的作品或者拍攝出來的畫面也是十分的扣人心弦,對他們的感悟也是很有好處的。

莫雨笙點頭,費夏滿意地說:“就憑你這麽較真的模樣,你以後每個周末來我這裏。我知道你同時學習的不止琵琶一種,但藝術都有共同點,我希望你能夠認真上課,而不是浪費了你爺爺給你要來的機會!”

莫雨笙抱起琵琶,對費夏鞠了一躬,說道謝謝。

等兩人出了琴房,莫雨笙十分正式地給費夏跪下,然後奉茶。費夏也淡淡地喝下了這杯茶,自此,莫雨笙就算是費夏的弟子了。算起來,費夏是莫雨笙第一任正式的師傅。這裏的師傅不是光華學校的老師,而是終身制的師傅。在費夏死後,莫雨笙需要幫費夏摔盆擡棺。

費夏喝過茶,就說:“等有時間,我將你的兩位師兄介紹給你。”剛才費夏沒有明說要收莫雨笙為徒,若是莫雨笙沒有領悟費夏讓莫雨笙來學習等同於費夏收他為徒的話,恐怕莫雨笙就是真的只能做一個記名弟子,還沒有正名的那一種。

莫爺爺也給莫雨笙講過這個費夏的性格,對於藝術都是認真而嚴肅的。這一點是所有藝術家的通病,而在為人方面,則是比較好面子。這個好面子是莫爺爺得概括,說是當年他指點費夏的時候,費夏死活梗著脖子不承認,只同意是“學術交流”。後來年老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開了,倒是沒有年輕時那麽強硬了。只是總喜歡讓別人搭梯子這一點沒有變,不過,費夏的水平有,別人也樂得給費夏搭梯子。而且,還不是任何人搭的梯子他都下,他還要看搭梯子的人順不順眼呢!這一點,莫雨笙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費夏的意思含糊了一點點……

除了這一點,費夏是沒什麽毛病的了。比起其他水平高超卻不擅教人子弟的藝術家,費夏調--教弟子的水平在華夏是數一數二的。在莫雨笙之前,有兩個十分正式的弟子,不記名的弟子很多,錄入莫雨笙學校的那些學生都算是費夏的不記名弟子。費夏很負責的人,都是帶出來以後,再帶另外一個。費夏而立有成,他帶一個學生,用了十年,中間的時間要麽就去找弟子,要麽就去鉆研琵琶技巧了。如今琵琶的技巧手法,有五分之一都是費夏創立的。

而費夏的兩個弟子,一個現在在國內,也是在京城,但是是在國家民族樂團中。當初國際藝術交流會上,上去琵琶獨奏的就是這一位排行老二的弟子。而大師兄現在在國外,費夏還笑著說,他的大師兄正在和他的二叔一起發揚民族藝術文化呢!

好吧,莫雨笙從腦海裏挖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二叔莫明軒已經十幾年沒有回來了,莫爺爺也沒有任何擔心的意思。反倒是三叔莫明涵在前兩年的新年中看到過,雖然過後對方又帶著妻女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拜完師,費夏念著莫雨笙剛到,便沒有上課,讓莫雨笙回去好好休息,等下一個周末再來。當然,莫雨笙離開的時候,費夏還說道:“我這裏的房間充足。”

沒頭沒尾的一句,莫雨笙反應過來,說:“是,老師,我會帶衣服過來的。”

莫雨笙出了費宅,覺得費夏雖然有些別扭(莫爺爺:他那是好面子!!!),但為人還是挺不錯的。費宅距離學校有點距離,若是一個周末往返的話,莫雨笙會很倉促。因此,費夏就直接讓莫雨笙周末住下來。

去了費夏家之後,莫雨笙給莫爺爺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就給莫明瑞和餘綺嵐打電話。莫明瑞和餘綺嵐知道莫雨笙來了京城,倒是請了一天假陪著莫雨笙。許久沒見,莫明瑞依舊是那般儒雅,餘綺嵐依舊是那般溫婉。

餘綺嵐摸著莫雨笙的腦袋,面含歉意,“小九,真是對不起……”明明說好了要交接工作的,可她如今這樣算是覆出了。她和莫明瑞兩人忙得天昏地暗的,就是剛剛出生的莫雨蕭也被扔到老宅。這麽看,莫雨笙和莫雨蕭還真有留守兒童的架勢。

餘綺嵐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莫雨笙搖頭,目光清澈,說:“爸爸媽媽,我現在以你們為榮,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夠以我為榮。”莫明瑞和餘綺嵐是愛著他們兄弟兩的,莫雨笙很明白這一點。聽莫爺爺的意思,近年來莫明瑞和餘綺嵐沒時間來,恐怕是國家又策劃了什麽大的計劃。

餘綺嵐眼角含淚,抱著莫雨笙連連哽咽。

半天的時間結束,隨後莫雨笙就被莫明瑞和餘綺嵐送回了學校。

莫明瑞對莫雨笙說:“我知道現在你在這學校學習不到什麽東西,但你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卻是學習如何與人相處。”莫明瑞微微一笑,“小九,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這個,但是……只要你不想在莫家的庇護之下一輩子,這一門課就必須要學習!”

想到自家孩子的德行,莫明瑞就說:“在你大五一年實習的時候,我歡迎你來我們的樂團。但是我希望你是以自己的實力,而非靠和我的身份。”

莫雨笙眸光微動,莫明瑞如今作為華夏指揮的第一人,他所帶的樂團也是華夏境內數一數二的。就莫雨笙所知,恐怕也就只有在廈門的樂愛樂團能夠與之一比了。而進莫明瑞的樂團實習,日後說起也是一筆資歷……

當然,莫雨笙更加開心的是,他被莫明瑞承認了實力,也賦予了期望!

因為他的身體,莫明瑞和餘綺嵐對他的態度都是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可十幾年如一日,莫明瑞和餘綺嵐都是將他當做一個小孩子。即便享受和沈溺於莫明瑞和餘綺嵐的愛意,但莫雨笙依舊希望對方將他放在平等位置上看待。

如今,算是成功跨出第一步了?想到剛才莫明瑞和餘綺嵐聽他彈奏的曲子,神色帶著驚詫和一點點的欣慰,這算是他用實力征服了莫明瑞和餘綺嵐?!

莫雨笙回了學校,便開始準備軍訓事宜。這學校的軍訓有些特殊,是在九月一號正式開學以後才軍訓,而非提前半個月軍訓。或許是因為這是藝術院校,相對而言會比較寬松。莫雨笙摸了摸剛從軍服購置處買的綠色迷彩,想,這布料粗得很呢!還沒有光華的好。即便如此,莫雨笙也依舊得穿。

這一次的軍訓沒有陶天在身邊,莫雨笙支撐得很辛苦。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周圍的同學都是陌生的,因為尤軒宇和何爽的話,莫雨笙覺得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是不懷好意的,這讓莫雨笙不得不時時刻刻繃緊了神經。而非光華學子的抱成一團,對光華學子隱隱有股敵視。而光華學子……莫雨笙比他們早了三年,三年就是一個輪回,又過了一次校慶。莫雨笙的光輝根本沒有被他們所知。哪怕知道莫雨笙過去的戰績,這群驕子們也只會想要挑戰權威。因此,對於莫雨笙這個“前輩”,他們是漠視的。所以……莫雨笙這是被排擠孤立了!

莫雨笙無所謂,他也沒有住校,每天獨來獨往的也習慣了。或者說,在四年前陶天離開以後,莫雨笙就強迫著自己去習慣孤身一人。軍訓結束的時間總是要比正常上課的時間要晚上二十分鐘,這個時間差也足夠正常上完最後一節課的學生吃完飯的了。今年學校再次擴招,光是新生就有近一萬人。一萬人一起湧入食堂……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尤其是這一萬人還穿著統一的綠色迷彩。乍一看,就是一片綠藻進了大海……

尤軒宇等人作為一個華夏好同學,自然是考慮到了莫雨笙可能面臨的情況。尤軒宇等人就為莫雨笙打好飯,還帶到宿舍裏。等莫雨笙軍訓結束以後,就直接去他們宿舍,他們還能將床借給莫雨笙一個中午呢。也讓莫雨笙能夠養好精神,下午的訓練不會太過難熬。可終究,莫雨笙漸漸消瘦下來,瘦下來的莫雨笙眉眼間籠罩著的憂郁越發明顯了……

尤軒宇等人擔心,這情形,在四年前陶天離開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如今……雨笙他這是還沒走出四年前的陰影?

面對他們的擔心,莫雨笙淡定地笑道:“我雖然瘦了,但是結實了啊!”說這,還比了一個健美的姿勢,只是在寬大的綠色迷彩服之下,完全看不出任何一點起伏。

尤軒宇當場就笑噴了,“哈哈哈,雨笙,你這哪裏有肌肉啊?”

莫雨笙:“……”這身體的體質真是夠糟糕的。吃不胖,一個不小心還會掉肉,然後還總是練不出肌肉。難怪無論到了哪裏,都被人笑話是個小姑娘!這絕對是這個身體的原因,他上輩子都沒這麽“林妹妹”呢。

盡管莫雨笙時刻崩緊了神經,可接連一個星期都風平浪靜的,莫雨笙也漸漸松懈下來。畢竟軍訓也就兩個星期,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

然後,在倒數第三天的時候,莫雨笙就被陰了。

莫雨笙撲倒在地上,和粗糙的地面一摩擦,臉色頓時就白了。好痛……來了這世界,莫雨笙是被嬌養到大的,十八年來經歷的最劇烈的疼痛就是兒時練琴手指痙攣磨出血泡。可那是音樂的付出,莫雨笙心甘情願。而就是光華的軍訓,有陶天在,有他比周圍人小三歲的因素在,他的軍訓強度是和著水的。

教官走到莫雨笙面前,冷笑著說:“怎麽,這位同學還要繼續在地上躺著嗎?”

莫雨笙忍著膝蓋和手掌的疼痛,慢吞吞地站起身。

教官說:“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在站軍姿的時候,你會躺到地上?”

莫雨笙低著頭,說:“我……”我是被推的,剛才他撲倒那是因為後面有人踢了他腘窩一腳。

教官打斷了莫雨笙的話,說:“夠了,解釋就是掩飾,你去跑五圈!現在!!立刻!!!”

莫雨笙應是,還被教官挑剔聲音不夠大。莫雨笙大大地吼了一聲“是”,然後就忍著膝蓋一抽一抽的疼痛開始跑步。教官還是手下留情的了,畢竟才五圈,而學校的操場則是四百米一圈,加起來也就兩千米。莫雨笙一邊跑,一邊想要轉移註意力,想剛才明明是教官讓他解釋的,可他還沒說出口的,教官就說“解釋就是掩飾”。莫雨笙思緒發散地想,這算不算喜怒無常?

莫雨笙一開始跑,隊列裏就發出陣陣笑聲,明顯是嘲笑。教官眼睛一掃,跳出站在莫雨笙正後方的學生,說:“笑笑笑,笑什麽?!你也給我去跑,同樣五圈!”

那同學面色就青了,“教官,我……”

教官直接說:“十圈!現在!”見那同學還要說,就說:“開口就再加。”

那同學的臉色從青變成黑了,卻之後磨磨蹭蹭地上了跑道。

莫雨笙聽見對方要跑十圈,十分不厚道地笑了。有了他的對比,他感覺他的五圈只是小意思。現在已經接近軍訓結束了,他五圈跑完了也沒什麽,還有尤軒宇等人幫他打飯,而對方……恐怕就要去吃殘羹冷炙了吧!就今天的大太陽,跑完十圈,對方也要脫一層皮了吧?

莫雨笙知道自己的體力不行,便慢慢跑,反正只有五圈,怎麽樣都比對方的十圈要早結束。等跑完第三圈,軍訓也結束了。教官解散了方陣,就站在操場邊上,看著莫雨笙慢悠悠地跑,而另外一個同學則是一副快斷氣的模樣。

莫雨笙慢悠悠超過那同學,雖然他現在也不好受,但並不妨礙他嘲諷回去。在第一二圈的時候,這同學跑得賊快,兩次路過他,都是一副鄙視的模樣。現在麽……就差成一條死狗了。莫雨笙感覺,哪怕他被對方陷害了,不得不跑圈,也依舊沒什麽不爽。因為對方比他還要淒慘,只要看到對方不好,他就好了……

等五圈跑完,莫雨笙的面色白歸白,但看著精神還好的模樣。教官看了一眼莫雨笙,說:“看不出來啊!行了,你走吧,我還要盯著他。”

莫雨笙剛走出一步,就軟倒在地上,教官手腳快,扶住了莫雨笙。莫雨笙搖頭,喘著氣,說:“我只是一時沒緩過來……”

教官若有所思,就讓莫雨笙在樹蔭下坐一會兒,緩過來以後才離開。

莫雨笙白著臉,語氣輕松地說:“沒想到教官這麽細心啊!”

教官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後就不著痕跡地松開扶著莫雨笙的手,只說:“畢竟你現在還是我的士兵,出了什麽事,我是要負責的。”

過了三分鐘,教官才將一瓶礦泉水遞給莫雨笙。完了,就轉身去對那等於是走的學生吼道:“我是讓你跑步,還是讓你走路?哈?還不動起來!”那學生喘著粗氣,拖著如同軟面條般的雙腿,邁動起來。在他自己看來,他是跑了,可那速度還真的和走沒什麽區別。

烈日之下,操場上也就剩下莫雨笙、教官和那位莫雨笙至今依舊不知道名字的同學三人。突然,操場入口出現一個人影,是何玉祁。何玉祁往莫雨笙這一邊走來,看了看莫雨笙蒼白的臉色,皺眉問道:“你怎麽了?”

莫雨笙搖頭,說:“就是跑了五圈。”

何玉祁掃到操場上的那個同學,還沒出口,就聽教官大聲說道:“還有三圈,三圈!加快點,你不吃飯,教官還要吃飯的。”

那同學有氣無力地說:“教官,我怎麽記得我只剩下兩圈啊!”

教官臉色一黑,以更大聲的音量說道:“難道教官我連一二三都不會數數了嗎?”

何玉祁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同樣黑著臉盯了那同學好一會兒,才對莫雨笙會所:“你走得動嗎?”

莫雨笙站起身,腳下一軟,被何玉祁扶住。莫雨笙適應了一下,然後就掙開何玉祁的幫扶,說:“我可以的。”

走沒兩步,莫雨笙又要倒下。何玉祁無奈,好在他時刻都盯著莫雨笙呢。將莫雨笙的左手放到脖子上,伸手圈住莫雨笙的腰,說:“行了,不要逞強了,等回了宿舍,你再好好休息吧。”

莫雨笙掙紮,卻沒能頂得住強硬起來的何玉祁,只能僵硬著身體任由對方攙扶。這麽近的距離……除了陶天,何玉祁是第一個。

等莫雨笙和何玉祁的身影消失在操場,教官又吼了那同學兩句。等那同學好不容易跑完“十圈”消失在操場,教官才急匆匆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等電話接通了,立刻說:“老大,有人與目標零距離接觸!”

☆、 呵呵噠127

“老大,有人與目標零距離接觸!”

接到電話的司禦天眸色一沈,說:“給我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教官聽見老大這麽喜怒現於外的,也感覺不太好。不過,作為一個老實巴交的大兵,教官還是將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司禦天聽著,也慢慢放下了心中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擔憂和惶恐。聽著教官描述和莫雨笙零距離接觸的那個人的長相,對比了一下形象,那是何玉祁!

司禦天知道鐘磬系的那班人對莫雨笙好得有些過分的,一開始他也嚴重懷疑他們是不是對莫雨笙有什麽企圖。在接連呆在鐘磬系一個星期以後,司禦天就將這種可能給抹消了,他們對莫雨笙好,那是因為他們將莫雨笙當成了他們的弟弟。

當初他很不樂意莫雨笙因為其他的人事物而分散註意力,可如今,卻不得不感謝他們的存在……

等教官報告完了,司禦天就說:“好好收拾一下那個人。”讓他知道什麽人能動,什麽人不能動。

“是!”

隨後,司禦天也就把電話給掛了。司禦天操縱著鼠標,一點一點瀏覽著莫雨笙給他留下的日常“報告”。看著那一行行的文字,司禦天嘴角一翹,周身冷凝的氣質也開始回暖。笙笙啊笙笙,不知道你可還記得我?又是否會原諒我?又是否依舊待我如初……

司禦天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吸氣又徐徐吐氣,仿佛能夠吐出心中的郁氣。

這時,司禦天的房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走進來。司禦天立刻直起腰,面色冷淡,眸光深沈。與此同時,司禦天還不著痕跡地想電腦桌面上的東西全部關閉順便清除了歷史記錄。做完這些,司禦天才說:“有什麽事嗎?”

那男人的面容和司禦天有三分相似,最為相像的便是一雙狹長有神的眼睛,但司禦天的眼神是又冷又沈,而來者的眼神卻是桀驁不羈。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就讓這僅有的三分相似更加少了。除了眼神,兩人的氣質也不同,司禦天是屬於冷酷型男,而來者卻是高傲精致的花美男型。然而,司禦天明白,對面這男人不是什麽“花架子”。

那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說:“我來幹什麽,你不知道?”

司禦天沒有任何變化,只說:“她做什麽,與我無關。”

高傲的眼神在司禦天的臉上掃來掃去,似乎是想要找到一絲破綻。可惜,司禦天有的只是冷淡到冷漠的平靜。男人說:“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她可是你的母親。”

司禦天心中冷笑,他的母親?有那樣的母親還不如沒有!不過,面對挑釁,司禦天還是會反擊的,“那你呢!你的那個好母親現在如何?”

來者面色一沈,直接冷斥:“你還是做好你的本分吧!”說完,就直接甩袖走人。

等來者消失以後,司禦天就撥了內線電話,直接吩咐讓他門外的秘書小妹收拾東西走人。放下電話,司禦天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這個司禦龍……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有勇無謀。真是該死!在四年前他被對方王子病的表面給蒙蔽了,要不然……要不然,他現在早就離開了!

是的,這個成長為冷酷俊帥的男子就是被更名為司禦天的陶天!

四年前,陶天被陶欣和司全勝(司禦天名義上和血緣上的父親)聯手逼得不得不離開莫雨笙。來到京城以後,陶天就被司全勝以上族譜的名義,按照序齒改為了“司禦天”這個名字。這個名字聽上去十分的霸氣,可陶天,不,是司禦天更喜歡陶天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帶著他和笙笙兩人之間的秘密和過往。

陶天不像陶欣那麽好騙,他在光華兩年,而光華裏的學生非富則貴。陶天為了莫雨笙變得圓滑通融,自然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上族譜是怎麽一回事。

在真正的大家中,上沒上族譜代表著這個子嗣有沒有被家族所承認接納。而私生子上族譜本來就是一件困難重重的事兒,不僅僅是正宮原配的阻力(畢竟上了族譜就意味著成為正兒八經的繼承人,是有資格分一杯羹的),還因為每一個家族中總有那麽幾個古板固執的老人。種種條件結合下,能夠登上族譜的私生子少之又少。而上族譜又豈是簡簡單單的說一句就算了?

陶天仔細觀察了一下,在他到達司家以後的一年內,沒有任何大的動靜。也就是說,司全勝那句上族譜完全就是誑他和陶欣的。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的陶天就徹底死心了,滿心滿意地就是脫離這個家族,然後去找笙笙!反正他這麽大一個人,怎麽樣也不會被餓死。

想了想,陶天還是試探了一下陶欣的態度。可陶欣竟是滿心滿眼的都是司全勝,完全將司全勝的話奉若聖旨,完全沒有了之前獨自養活陶天(雖然八歲以後是莫家養)的堅強和自主。陶欣還捧著臉,夢幻地對陶天說:“你爸爸是愛我的,他和別人結婚,也是為了對方的勢力背景……”

陶天被惡心回來了,也明白要想離開,就只能靠他自己!而陶欣……陶天不知道該怎麽說,陶欣竟然認為那個冷血的人竟然真心愛她?這是陶天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先不說那個正宮寧夫人,就說後院裏,還有不少連同私生子一起被接回來的情--婦呢?陶欣就能夠忽視她們的存在?

那麽要如何脫離這個一潭渾水的司家呢?

司禦天在司家呆了一年,也明白這個京城的司家就是人人口中所說的“司秦寧顧”的司家。司禦天這麽一個小卒子,司家也不會讓司禦天知道司家的能量有多大。可司禦天也發現了,這司家的勢力應該是偏向於軍方的,像是司全勝本身掛著一個將軍的職位,又像是司全勝的三個弟弟,都分散全國其他省份,最低也是上校的職位。

司禦天在司家的第一年,低調非常,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司禦天也明白自己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只螻蟻,別說做出什麽大的舉動了,若是稍稍出格一點,等著他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除了他自己這一個私生子,司家又陸陸續續帶回了三四個私生子,也都跟著改名了,司禦天這一輩,是輪到“禦”字,所以,一溜的都是“司禦X”。這些私生子的父親也不一定是司全勝,也有司全勝的那三個弟弟的種。前前後後加起來,司家的私生子數量也有二十了!

這個數量很驚人,司禦天同樣心驚,這雖然說明了司家的人都是風--流種子。可是……司家為什麽要帶回這些私生子?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然後司禦天悄悄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到根本。

讓司禦天不敢輕舉妄動的就是,在司禦天到司家的第三個月,有一個私生子十分張揚。比之原配所生的嫡子司禦龍還要張狂,聽說他在各方面都很有潛力。然而某一天他挑釁了司家一個長老的權威,然後第二天司禦天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這殺雞儆猴的效果不錯,不管各自內心是怎麽想的,但面上都安分了不少。

司全勝似乎也很滿意這殺雞儆猴的效果,完全不在意他前一天是如何稱讚那個消失了的孩子是如何如何地像他。令司禦天覺得琢磨的是,那個正宮嫡子司禦龍在那人張揚的時候,沒反應,或許最大的反應就是冷笑譏諷了吧?在那人消失以後,司禦龍也只是冷笑一聲,就拋開了……

殺雞儆猴之後,司全勝就將二十號私生子加上他的正宮孩子都給扔進了軍營。此時,那個嫡子司禦龍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司全勝也明白一點這群孩子的暗潮洶湧,沒有直接地將這群人給扔到一個班裏,而是直接拆了分散他屬下的那個軍隊裏。

司禦天因為前不久的殺雞儆猴,靜默下來。當然,他靜默不代表就是逆來順受了,面對其他士兵的挑釁,司禦天都是私底下找回場子的。這樣不顯山不漏水的,倒是讓司禦天成功沈寂下來,畢竟司全勝也不會下到他的班裏具體看他是如何表現的,不是?

一棒子之後,要給點大棗,這種淺顯的馭下手段司禦天還是知道的。所以,司禦天除了對外的名聲不咋地,但只要他和所在的班排連的大兵的關系都不錯。咳咳,這個不錯是他自謙的,畢竟人家都叫他“老大”了,這……手段簡直神了!

再次被司全勝給拉出軍營,是三年後。回到司家,司禦天默默一數,二十號私生子竟然只剩下九個!少了一半多!司禦天沒有問少了的十一號人去了哪裏,其他人同樣默契地沒問。

回到司家,司全勝依舊沒有說出他的目的,但司禦天卻覺得不能繼續呆下去了。呆在司家的時間越長,恐怕他就越難脫離了。

而三年不見的陶欣?司禦天有些陌生,那畫著濃艷妝容,穿著精致昂貴的大牌衣服的女人到底是誰?除了那張在妝容映襯下美艷了十分的臉蛋上依稀有過去的影子以外,司禦天完全找不到熟悉之處。

司禦天一遍暗暗準備離開,一遍默默地看著司家的人生百態。然而,在他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司禦龍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還笑得意味深長。

司禦天和對方打了半天機鋒,司禦龍雖然深沈,但性格比司禦天要粗暴多了。或許是他是司家的唯一繼承人,別人都是捧著他,順著他,他想要什麽得不到?自然,他的性格要直接不少。

於是,司禦龍直接說:“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沒想到……”

司禦天因為司家壓抑的生活,完全讓他沒有笑的欲--望。加上三年的軍旅生活,讓司禦天的性格更加冷硬,若是有莫雨笙在身邊,或許還會柔和一點,可惜……所以,目前,司禦天就是一個冷著臉的死面癱!

司禦天面上無動於衷,說:“你來有什麽事嗎?”

司禦龍走進司禦天,拍了拍司禦天的肩膀說:“還是乖乖將計劃取消的好,不然……你會體會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司禦天沒說話,司禦龍就給司禦天數了數那消失了的十一個私生子中的三個想要逃離司家,卻被徹底抹消,連同他們……在意的人!像是他們認識了許多年的朋友,像是他們分離了好幾年的戀人,通通都消失了!

司禦天心裏一沈,對司家更加恨之入骨。若當初他沒有和司全勝一起離開,是不是現在莫家也就不在了?若是司禦龍沒有來“施恩”於他,是不是……笙笙會因為他魯莽沖動而消失?

這個時候,司禦天倒是萬分慶幸,他進了司家以後,因為謹慎,從來沒有和笙笙聯系過。而用電腦,對外說法也是混網配圈。當然,他還有兩部作品,成績還都不錯。司家應該不知道他和笙笙之間的關系吧?

司禦天直接說:“你的目的!”是的,司禦龍的目的是什麽?當初那三個試圖逃離司家的人,可不見得司禦龍這麽“好心”。

司禦龍就笑了,“比起其他人,我更加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人哪,要是沒有自知之明,就不算是人了,對嗎?”所以,那些沒有自知之明,妄圖挑釁司家的人骨頭渣子都不見了。而且,他們還喜歡將“遷怒”一詞體現得淋漓盡致。

司禦天在心裏盤算著司禦龍的目的。三年過去,司禦天多多少少有些明白司家將二十個私生子帶回家的用意了——就是為了給面前的太子做磨刀石!而做磨刀石也要有做磨刀石的資格,三年的軍旅生涯就是篩選的條件。過了就有資格了,沒過……對他們的計劃也沒有影響。

司禦龍就說:“來,我們聯手吧!你將其他人都給幹掉如何?”

司禦天說:“給你鋪路?”司禦天和其他的幾個私生子根本沒上族譜,司禦天知道,但其他人肯定不知道。司禦天觀察他們的神情就知道其他人對司家家主的位置還沒死心,只要他們沒死心,那他們就一定會對司禦龍發起進攻。這樣,司全勝磨練司禦龍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若是司禦天真的被司禦龍一兩句就忽悠得給對方當槍使,那他沒個半年肯定就不見蹤影了。因為他會被其他幾個聯手圍攻,而司家也不允許司禦龍什麽都沒經受。

司禦天覺得,這司家養繼承人,就像是養蠱。將一堆蟲子扔到盅裏,讓對方自由廝殺。而且,司家還只承認一只蟲子勝出。若是其他蟲子有贏過那只蟲子的架勢,就會被捏死。像是司禦天剛進司家三個月後被殺雞儆猴的那只雞!他不就是鄙視了司禦龍幾句嗎?恰巧被一個嚴肅古板的長老聽到,然後就吵了起來,再然後……就消失了。

因為司家認定了繼承人,所以那個寧夫人才能穩坐釣魚臺,毫不在意司家宅子裏那麽多的情--婦和私生子。

這種畸形又殘酷的磨練方法……

若非司禦天身處局中,也會覺得這樣磨練出來的繼承人無疑是有能力的,但也是驕傲到自大的。司全勝不就是盲目自大、狂妄獨尊嗎?也是,作為全國第一家族的族長,他是有自大狂妄的資本。只是,作為一個被操縱了生死、被操縱了自由、被操縱了人生的“小蟲子”,司禦天得說,這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司禦龍意味不明地說:“如何?”

司禦天冷淡地說:“不如何。”隨後,司禦天又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錯,竟然被司禦龍知道他要離開的消息。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沒什麽用,司禦天轉而去想他未來應該怎麽走,才能脫離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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