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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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白眉頭皺起來, 重新站起來, 周圍人的目光各種各樣, 有同情、有擔憂、有取笑。

但那些對祁安白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要跑完,就算不是第一名, 也要跑完, 做事情不能放棄。

祁安白強忍著膝蓋上的疼, 手掌心的疼, 往終點的方向跑,拿下第二名的成績, 許晴走上來,扶著祁安白走路。

剛跑完, 是不可以直接就停下來休息, 會導致血液不通。

許晴忿忿不平, 那個人就是故意的,這種人有什麽資格拿第一。

但是評委不說, 好像就像是祁安白自己沒有站穩跌倒。

許晴覺得那評委眼睛瞎了。

祁安白可以明確就是那個女生推她,但是那個女生也可以說沒有推她,一人咬住一個理由, 是沒有辦法為自己證明的。

走著走著,祁安白看向那棵大樹,大樹底下那個男人不見了, 那個男人跟陸荊燃身形太像了。

祁安白心裏也覺得很委屈, 明明就是她撞的, 可是她撞的角度太好了,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去拿第二名,祁安白覺得很不甘心。

當下,祁安白望向操場攝像頭,南城大學操場是有攝像頭,但礙於操場面積大,所以攝像頭不可能裝的那麽密集,而祁安白看了一圈下來,沒有找到那個正對著剛發生事件的攝像頭。

祁安白被許晴扶著回到建築學院救援處,有一個姑娘為祁安白擦拭手掌上的傷,手掌磨破皮,往外冒著血。

這樣的其實最疼,撕拉撕拉,折磨你的疼。

祁安白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平和點。

很快,女子兩千米的冠軍亞軍季軍名單出來了。

冠軍就是那個撞了祁安白的女生,祁安白只能位居亞軍。

許晴忿忿的站起來,嘴裏嚷嚷著要去質問評委,祁安白拉住許晴。

許晴不解又生氣:“小白,你該不會要忍了吧。”

祁安白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堅定:“不會,我要自己問。”

祁安白之後找了在場願意為她作證的人,告訴評委,她就是被人撞的,該是她的,她才不會讓給別人。

但也有一部人想息事寧人,不願意參和,祁安白懂,沒有強求。

這樣找下來,願意為祁安白作證的只有兩人,剩下的人只是覺得不平卻不願意說,怕惹事上身,而許晴不能說,許晴跟祁安白認識,替祁安白說話,只會認為許晴是包庇她。

領獎臺上,評委剛準備宣布,祁安白就自己先開口,將事情原委將清楚,兩個證人也為祁安白作證。

可獲得冠軍的女生笑著,仿佛不在意祁安白的質控,是傻瓜嗎?都到這一步了,評委在改變冠軍人選,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嗎?

可如果老師都不公正,那在這個學校還有什麽公正呢?

評委陷入危難,互相看看,祁安白沒有放棄,堅持自己的名譽。

就在場面僵持下來,有一位六十多年的中老人走過來。

那位中老人穿著一身運動裝,樂呵呵的,舉手投足的形態中透露出活力。

評委們看見那中老人,規矩的叫了聲:“王教授好。”

王教授,可謂是體育學院元老級別的人物,現在體育學院的許多老師也都是他教出來的。

王教授往那一站,聲音還有朝氣:“每年運動會總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今年我特意讓學院安排了無人機。”

撞人的女生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下,無人機?哪裏來的無人機?她怎麽沒有見過。

祁安白眼睛亮了,王教授打開手機,被無人機拍到的畫面清楚的播放出來,是她!撞人的女生主動撞人的,為了清楚,每一幀畫面都放慢了許多。

一下真相大白!

許晴興奮的朝祁安白招手,那兩個作證的學生也笑了,心頭放下一塊大石。

也許很多時候,我們在說真話,會害怕,會恐懼,但是說真話,會讓我們心頭沒有壓力,讓我們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祁安白朝王教授彎腰致謝,王教授拍了拍祁安白肩膀:“好孩子,這是你應得的!”

祁安白笑的甜甜,那樣的笑容鏗鏘有力,仿佛開在棘刺叢中的玫瑰,熱烈又美好。

王教授準備離開前,卻在祁安白身邊小聲說:“其實啊,你不應該感謝我。”

祁安白嗯一聲帶著疑問。

王教授指了指某個方向,祁安白看過去,這次又看到那個黑衣男人,不過這次,黑衣男人將臉多露了點。

一下,祁安白敢肯定,那個男人就是陸荊燃!

當下,祁安白就想過去找他,但領獎儀式還在繼續,祁安白只好先領獎。

沒有那個女人作妖,祁安白順利成為冠軍,之後的依次順位,而那個女生,除了沒名次,還會被通告批評,獎學金之類也沒了。

人啊,還是不能心存不軌,不然最後害的還是自己。

祁安白領完獎,跟許晴夏渺說了會話,就給陸荊燃發消息,陸荊燃給祁安白說了個地方,祁安白找過去。

因所有人都在操場,校園裏的人很少,祁安白剛走到,就被陸荊燃拉進一間存藏室。

“荊燃哥。”祁安白一看見陸荊燃,感覺自己受的委屈就有了發洩口,聲音不自覺粘上哭音。

陸荊燃心裏一顫,將小姑娘往自己懷裏使勁揉了揉,幸好,今天他來了。

從小到大,陸荊燃對影像一切是有興趣,因此,對無人機的操縱是沒有問題。

今天,他帶無人機來,是想用無人機錄下祁安白比賽的全過程,作為祁安白一種成長的紀念,但沒有想到拍到這個畫面。

事情發生後,他就去找了體育學院的王教授,將無人機拍攝的視頻交給他。

陸荊燃抱著祁安白,祁安白心平覆了一下,陸荊燃放開祁安白,蹲下去,手指卷起祁安白褲腳。

“膝蓋上的傷看了嗎?”

祁安白搖搖頭,陸荊燃嘆氣,一點點卷著褲腳,一下,祁安白看著蹲在她腿邊的男人,腳趾緊張的開始蜷縮。

男人拇指偶爾劃過細膩的皮膚,祁安白敏感的覺得癢,但忍住了....

褲腳卷上去,清楚看到膝蓋上紅了一片,心疼瞬間爬滿陸荊燃的心頭。

陸荊燃半蹲在地上,擡頭仰望著祁安白,而陸荊燃這個姿勢仿佛臣服在祁安白腳下。

祁安白臉紅不敢去看,陸荊燃手臂擡起,落在祁安白腰身前,後手掌用力,祁安白驚呼措不及防坐在陸荊燃腿上。

祁安白別扭想掙紮,但陸荊燃卻固定住祁安白,不讓祁安白動彈,從旁邊拿出他一早買好放在那裏的藥,細心的給祁安白上藥。

整個過程纏綿又溫柔。

弄完藥,陸荊燃也沒打算讓祁安白站起來。

“安安,等藥緩緩,再起來。”

祁安白雙手勾著陸荊燃脖頸,軟軟的嗯了一聲。

陸荊燃揉了揉祁安白的頭發,溫柔的問:“那獲得第一的祁安白小姐,想要什麽獎勵?”

祁安白哼一聲,反問:“不是你準備好獎勵嗎?怎麽現在還問我要什麽?”我說的要什麽,就不是獎勵了,好嗎?

陸荊燃笑了,也不生氣:“那讓我猜猜?”

“安寶貝啊,最想要、”陸荊燃看著祁安白說,“想要看電影。”

看電影是每對情侶必不可少的約會項目,但由於陸荊燃身份特殊,祁安白懂事的就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可不提,不代表不想做。

陸荊燃見過祁安白眼底對成雙結對拉手進電影院的情侶的羨慕。

所以,他把這件事記住了。

他的女孩,別的女生有的,她也有,別人沒有,她也會有。

祁安白眼睛一下就亮了,陸荊燃還得意的說出祁安白想看的電影名字,祁安白驚訝了下。

祁安白望著陸荊燃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知道?

陸荊燃得意洋洋:“我是你男朋友,怎麽能不知道呢?”

後陸荊燃掏出手機,祁安白發現陸荊燃早就訂好了票,還買了份爆米花。

“一會結束,回去換衣服,我帶你去看電影。”

“好!”祁安白笑容超級無敵的甜,看著陸荊燃心,蕩漾的不行。

*****

寢室裏,祁安白告訴她們關於無人機的事情。

許晴夏渺一下明白過來,原來是竹馬哥哥操控的無人機,專門用無人機記錄小白的奪冠之旅,卻陰差陽錯替小白證明了清白。

陸荊燃這個竹馬哥哥的形象一下就在許晴心中高大起來。

此刻,許晴看著美滋滋的祁安白,讚嘆,還是愛情重要啊!男朋友來了,手不疼了,腿不疼了,渾身上下哪哪都不疼了。

祁安白挑著衣服,有點煩躁,而夏渺許晴熱心的給祁安白做參考。

突然,許晴拿起一件超短裙。

“小白,你穿這件,露出你那纖細漂亮的大長腿,我不信,他還能無動於衷!!!”許晴還特意強調了幾下。

許晴話糙理不糙,夏渺點頭,表示認同。

祁安白的腿很漂亮,小腿線條流暢,而且又白又長,穿這個根本就讓男生移不開眼睛。

祁安白猶豫了,接過那件超短裙,在身上比劃。

要不就穿這件吧!

看看荊燃哥是什麽反應?

可以哎....

好!那就這件吧!

祁安白決定了,剛準備換上,陸荊燃微信發來。

【安寶貝兒,乖,穿長裙,腿上還有傷,要是穿短裙碰到傷口就不好了。】

祁安白皺眉,在想要不要聽,陸荊燃又發來一條微笑。

【你要是敢穿短裙短褲,我就先帶你去買衣服,再去看電影。】後面還有那個圓圓的笑臉。

死亡微笑.jpg

祁安白默默將超短裙放下來,瞧瞧,別說超短裙了,就連短裙都不讓穿。

祁安白最後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清新可人,歡快下樓。

陸荊燃看著祁安白那過膝的長裙,滿意的點了點頭。

祁安白喜歡的電影倒不是什麽爆紅,甚至可以說有些小眾,因此觀看這電影的人數不多,只有兩三對情侶。

祁安白抱著爆米花坐在靠椅上,旁邊的陸荊燃突然有些後悔買爆米花,買了爆米花好像就不那拉手了,啊!陸荊燃內心發出咆哮聲,後悔呀!但看著祁安白吃的歡快,那點後悔好像又少了許多。

祁安白一邊吃一邊看,陸荊燃十分之二心思在電影上,十分之八心思在祁安白身上,他想著,要怎樣抱抱祁安白,將祁安白攬到懷裏的那種。

陸荊燃手一會擡起來,像是伸腰,一會身子不穩,往祁安白旁邊倒一倒,總之,就不安安靜靜看著電影。

陸荊燃嘗試多個動作未果後,臉上有些急有些無奈,但黝黑的電影院裏,祁安白看不到這些。

祁安白認真看著電影,吃著爆米花,可其實餘光有註意到陸荊燃的小動作,等陸荊燃動作停下來,祁安白拿爆米花的手一頓。

“荊燃哥哥,我吃好了。”

陸荊燃臉上欣喜,把礙事的爆米花拿走,隨後自然伸手將祁安白攬到懷裏。

“嗯,安安,我有點冷,抱著就不冷了。”陸荊燃說的一本正經。

陸荊燃以為祁安白信了,因為祁安白還望他身上拱了拱。

但其實是祁安白故意讓陸荊燃抱,嗯,荊燃哥哥的懷抱跟她想的一樣,又暖又熱。

陸荊燃感受到懷裏人對他的依賴,更加笑開了。

漆黑的電影院,適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但陸荊燃就抱著祁安白,沒有進一步,也不打算退一步,就那樣抱著,也不覺得手酸。

電影是日本清新朦朧美的校園故事,男女主全程無一吻戲,讓人感覺好像少了什麽。

在電影快要結束的時候,出現一鏡頭,男主趴在桌子上睡覺,頭偏向女主,女主低頭試圖親吻男主,但又不敢。

祁安白感覺她跟陸荊燃身邊的氣氛一下變得巧妙起來。

電影裏的女主還在一幀一幀往下低頭。

祁安白努力保持鎮定,一個成年的大人在面對這種場景,就應該很淡定,可不知道是不是陸荊燃抱著她的原因,心跳的飛快,快要從胸腔裏飛出去了。

空氣似乎也熱起來了。

突然,祁安白聽到陸荊燃的聲音,陸荊燃右臉貼在祁安白左臉說:“安安,給我親一下,好不好?嗯,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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