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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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伊萊大喊大叫著要李墨不許離開並且兩個小時就叫他起來，但李墨低頭吻了熟睡的伊萊之後就悄悄走了出去。
在問過蛋殼李老爺子在哪兒之後，李墨朝機庫走去。
一路上的寂寥和機庫中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完全是兩個世界。
沒有蠢傻笨跟在一起提供輔助，機庫的工作顯得雜亂無章，比起之前井井有條的模樣，現在簡直沒辦法進去人。
以前的李墨自然不會被這橫七豎八糾纏在一起的纜繩和雜亂堆疊的零件和雜物以及到處跑動經常會撞到一起機器人們給攔住。
現在他卻選擇站在門口，用蛋殼去呼叫李老爺子。
等頂著一頭亂發的李元柏從一堆線纜和顯示器中冒出來時，連見多識廣的李墨都面露擔憂關切問道：“您感覺還好吧？”
的確，李元柏的樣子比伊萊還要誇張，稀疏花白的頭發雜亂不堪也就算了，深陷的眼窩和垮下來的面頰皺紋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有屁快放！老頭子我沒空和你談心！”就連呵斥聲，也變得虛脫無力了。
李墨斟酌著問道：“進度如何？”
“放心，五個小時嘛！肯定趕上！”李元柏十分不耐煩的朝上指了指，說：“那臭小子連倒計時牌都掛好了，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我也會趕上的。”
果然，上方有個巨大的倒計時鐘的投影，莫名的緊張感就從那裏蔓延出來的。
李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其實，您不必那麽趕，晚一些也可以。”
“晚？那臭小子能把我頭發胡子都揪掉了！行了行了，你就別來做好人了，你們小兩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老頭子不吃這套！說了五小時搞定就五小時，別一會兒來催一會兒來催的！”李元柏直接下了逐客令，說這些話已經是十分客氣了。
估計這段時間，李老爺子已經被伊萊煩透了，連帶李墨這個“伊萊的伴侶”也得不到好臉色。
其實李墨來這裏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就覺得醒來之後心裏總覺得不安，而對於造成不安的原因卻又毫無線索，所以才會趁伊萊睡著的時候出來走一走，或許這樣他能夠抓住被忽略掉的某些事情。
顯然，李老爺子這兒暫時是沒什麽收獲了。
既然收到了逐客令，李墨也不耽擱，他決定再去別處看看。
下一個目的地是會議室，沿途的虛擬宇宙投影依舊宏大而又逼真，置身其中讓人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微不足道。
空蕩蕩的會議室還保留著韓育被刺殺時的模樣。
這次事件，李墨認為自己也有責任——過度分心在伊萊的事情上以至於沒能及時察覺到內奸另有其人，讓葉趙趁機和帝國人裏應外合劫持了蛋殼號。
看著殘留在主席位置上幹涸的血點，李墨閉上眼，韓育就在這裏被帝國人殺死的——他當時被安德魯皇子拖住陪同他參觀三臺機甲，只能由葉趙他們和韓育一起在會議室接待費勒。
在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出剛才李墨來有過情緒波動。
之所以他會選擇留下而不是和伊萊一起離開，是有私心的，他想和竹再次接觸，想要再活下去。
人類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死亡，的確沒錯。李墨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時間會在二十歲結束，也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
二十年的時間，足夠他完成母親臨行前的囑托。去嘗遍美食看遍美景，認識更多的人，經歷各種各樣的事，完成家人、上司安排的所有任務。
直到最後一年，他遇到了喜歡的人。
總是游刃有餘的李墨突然開始舉棋不定，開始想要更長久的活下去，也開始不斷的犯理智上不應該出現的錯。
最後的光陰，他變成了一個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
他對竹說，自己體內像父親的部分出現了，實際上，優秀卻又冷漠的母親不也是因為父親的闖入才會生下天生缺陷的他並為了保護他的存在而主動選擇死亡。
父母，就存在自己的基因中從未離開。
李墨沈默地轉身朝下一個地方走去。
想要活下去，是為伊萊。要活下去，就要犧牲伊萊。
還是就這樣死去吧。
就這樣，李墨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把蛋殼號逛了個遍。
回到醫療室時，時間早就超過了兩小時，累壞的伊萊還在呼呼大睡，不知道是夢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嘴角上揚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樣真切的笑容，李墨已經很久沒有從伊萊臉上見到了。重逢後的兩人為了要不要換個傀儡身體一直在爭論拉扯，見得最多了也是伊萊氣鼓鼓的臉和強忍淚意的眼。
“為什麽還要回來？”李墨想要摸摸伊萊熟睡的臉，卻又怕吵醒了他只把手從空中劃過又收了回來。
按照李墨的設想，伊萊和笨現在應該在藍星上安全的地方，一個即使蟲群和人類部隊在巴德爾區爆發了戰鬥，也足夠安全的地方。
而他，可以沒有顧慮的和竹以及費勒接觸，了解更多這次聯合探索行動的真相，抓住任何一絲能夠延長壽命的線索。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迎接早就應該到來的死亡——聽來的壞消息總歸是要比親歷要軟和些。
“李墨。”伊萊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卻是在睡夢中動了動嘴，最後只是憨笑兩聲：“嘿嘿。”
看來這個夢裏面有他，李墨不由得也笑了笑，拉了椅子過來準備就坐在一旁看著伊萊。
結果他剛松開抓椅背的手，那邊伊萊也醒了。
“唔，你怎麽不叫我？我睡了多久？”伊萊揉著眼坐了起來，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再休息一會兒吧。”李墨突然想起他好像忘記要在兩小時時叫醒伊萊這回事了，於是打算岔開話題。
伊萊卻不上當，直接查詢了時間，並且果不其然地跳了起來：“都過去三小時了！”
接著又氣鼓鼓的問李墨：“怎麽不叫我！你怎麽又騙我！”
“我沒答應叫你。”李墨說得絲毫沒有壓力，表情和態度也和伊萊睡著時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會兒伊萊說完就自顧自的睡著了，他回想之後發現李墨的確是沒有答應。
可問題不是李墨答應不答應，而是李墨這個家夥又擅自把出發的時間拖延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都答應好的事情，偏偏要拖拖拖，！告訴你，李墨！”伊萊直接踢走椅子，死死盯著李墨的眼睛，顯然是又生氣了：“現在，立刻，馬上，我們就走！”
“老爺子那邊……”李墨已經習慣了伊萊的突然暴走——去而覆返的伊萊腦子裏的弦一直就沒松開過，隨時可能會斷開。
“他親口答應我了，一個小時後要是走不了，我就拔光他的胡子和頭發！”伊萊是一點也不客氣。
不等李墨再說什麽，伊萊已經急匆匆的跑到門口，臨了還不忘轉頭安排李墨：“你看看還有什麽個人物品要帶的，半個小時後到出發艙集合，要是晚了我就來把你扛過去！”
說完了也不走，而是保持著歪頭的樣子盯住李墨不放：“你還沒說好。”
看來他是吃一塹長一智了，李墨認為也沒有刻意拖延時間的必要了，看伊萊那副你不答應我就生氣了的模樣，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又在伊萊心滿意足就要沖出門的時候提醒他道：“往返的必需品都準備好了吧？”
伊萊拍拍胸脯表示道：“你睡著的時候都安排好了，不用操心，帶好你的東西就行！”
隨著門的關閉，吵鬧的人兒總算是離開了。
李墨環視一圈，想著之前看到的已經改造好的穿梭機，決定還是再多帶一些醫療用品。
準時出現在出發艙的李墨身後跟著自動裝載箱形機器人。
伊萊和李元柏正在鬥嘴。
“臭老頭，為什麽我們還得在背後面掛著個穿梭機行動，難看死了！”伊萊指著連接好的盤古和穿梭機，不滿道。
李元柏的樣子比李墨不久前看到的要好多了，不光換洗過了，連發型都刻意打理過，還穿上了好久沒見穿過的正式禮服。
雖然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一點也沒改變：“你們進去不吃不喝？兩個人不需要地方卿卿我我？小孩子不動腦子！還不用我管！老頭子年輕時候比你會得多了！”
伊萊一下被說服了，正語塞時，瞟到了走進來的李墨，立刻開心的招呼起來：“正想問你呢！來了我們就走吧！蜜月旅行去！”
剛剛兩人的對話讓李墨有些擔心伊萊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所有東西，他是無所謂，可伊萊是要回來的，大意不得。
朝伊萊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他，李墨轉而和李元柏說：“麻煩您了，我可以看一下這次準備的清單嗎？”
他是想再檢查一遍清單以確保此行萬無一失，李元柏卻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怒道：“怎麽，你也要提意見？怕老頭年紀大了做不了事了？”
“不是。”李墨剛要解釋，伊萊就已經上前助陣：“就是怕你老糊塗了，怎麽，你難道不老嗎？把我們送；送走了你就可以退休啦！回去找個老太婆認幾個幹兒子幹女兒養老去吧！”
“臭小子！”李元柏脫下特意換的皮鞋，露出了破洞的襪子，作勢要打。
伊萊也不含糊，抱頭鼠竄轉進了穿梭機，火速關門。
砰梆！
丟過去的鞋又彈飛回來，剛好滾在李墨的旁邊。
不等罵罵咧咧的李元柏走過來，李墨已經撿起來，摸摸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準備給他穿上。
李元柏把腳縮了一下，卻沒想到李墨動作更快，直接抓住了老人的腳給他穿好了鞋子。
一老一少兩個李家人什麽都沒說，卻都懂對方的意思。
李元柏重新站直了身體，看著還半蹲在面前的李墨，難得語氣溫和：“老頭子就把你們送到巴德爾區外邊，你們的物資足以支撐兩人生活半個月，以後想再見我可不容易了！”
“謝謝。”李墨也站了起來。
李元柏繼續說：“你們兩個，早點回來，我只等你們兩天。”
李墨看著穿著正裝仿佛要出席婚禮的李元柏，心裏的疑惑就要問出口。
伊萊卻突然打開穿梭機艙門“李墨，你還在做什麽，快來！和老頭子待久了也會變成老頭兒啦！”
“去吧去吧！等不著你們我就留下錨標物走了。蜜月旅行嘛，舍不得早點結束也對！兩個人開心些！”李元柏也催著他。
李墨放棄了還要再檢查一下清單的打算，朝李元柏點點頭，走向了穿梭機。
伊萊，正在那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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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寂寥和機庫中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完全是兩個世界。
沒有蠢傻笨跟在一起提供輔助，機庫的工作顯得雜亂無章，比起之前井井有條的模樣，現在簡直沒辦法進去人。
以前的李墨自然不會被這橫七豎八糾纏在一起的纜繩和雜亂堆疊的零件和雜物以及到處跑動經常會撞到一起機器人們給攔住。
現在他卻選擇站在門口，用蛋殼去呼叫李老爺子。
等頂著一頭亂發的李元柏從一堆線纜和顯示器中冒出來時，連見多識廣的李墨都面露擔憂關切問道：“您感覺還好吧？”
的確，李元柏的樣子比伊萊還要誇張，稀疏花白的頭發雜亂不堪也就算了，深陷的眼窩和垮下來的面頰皺紋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有屁快放！老頭子我沒空和你談心！”就連呵斥聲，也變得虛脫無力了。
李墨斟酌著問道：“進度如何？”
“放心，五個小時嘛！肯定趕上！”李元柏十分不耐煩的朝上指了指，說：“那臭小子連倒計時牌都掛好了，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我也會趕上的。”
果然，上方有個巨大的倒計時鐘的投影，莫名的緊張感就從那裏蔓延出來的。
李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其實，您不必那麽趕，晚一些也可以。”
“晚？那臭小子能把我頭發胡子都揪掉了！行了行了，你就別來做好人了，你們小兩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老頭子不吃這套！說了五小時搞定就五小時，別一會兒來催一會兒來催的！”李元柏直接下了逐客令，說這些話已經是十分客氣了。
估計這段時間，李老爺子已經被伊萊煩透了，連帶李墨這個“伊萊的伴侶”也得不到好臉色。
其實李墨來這裏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就覺得醒來之後心裏總覺得不安，而對於造成不安的原因卻又毫無線索，所以才會趁伊萊睡著的時候出來走一走，或許這樣他能夠抓住被忽略掉的某些事情。
顯然，李老爺子這兒暫時是沒什麽收獲了。
既然收到了逐客令，李墨也不耽擱，他決定再去別處看看。
下一個目的地是會議室，沿途的虛擬宇宙投影依舊宏大而又逼真，置身其中讓人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微不足道。
空蕩蕩的會議室還保留著韓育被刺殺時的模樣。
這次事件，李墨認為自己也有責任——過度分心在伊萊的事情上以至於沒能及時察覺到內奸另有其人，讓葉趙趁機和帝國人裏應外合劫持了蛋殼號。
看著殘留在主席位置上幹涸的血點，李墨閉上眼，韓育就在這裏被帝國人殺死的——他當時被安德魯皇子拖住陪同他參觀三臺機甲，只能由葉趙他們和韓育一起在會議室接待費勒。
在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出剛才李墨來有過情緒波動。
之所以他會選擇留下而不是和伊萊一起離開，是有私心的，他想和竹再次接觸，想要再活下去。
人類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死亡，的確沒錯。李墨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時間會在二十歲結束，也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
二十年的時間，足夠他完成母親臨行前的囑托。去嘗遍美食看遍美景，認識更多的人，經歷各種各樣的事，完成家人、上司安排的所有任務。
直到最後一年，他遇到了喜歡的人。
總是游刃有餘的李墨突然開始舉棋不定，開始想要更長久的活下去，也開始不斷的犯理智上不應該出現的錯。
最後的光陰，他變成了一個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
他對竹說，自己體內像父親的部分出現了，實際上，優秀卻又冷漠的母親不也是因為父親的闖入才會生下天生缺陷的他並為了保護他的存在而主動選擇死亡。
父母，就存在自己的基因中從未離開。
李墨沈默地轉身朝下一個地方走去。
想要活下去，是為伊萊。要活下去，就要犧牲伊萊。
還是就這樣死去吧。
就這樣，李墨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把蛋殼號逛了個遍。
回到醫療室時，時間早就超過了兩小時，累壞的伊萊還在呼呼大睡，不知道是夢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嘴角上揚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樣真切的笑容，李墨已經很久沒有從伊萊臉上見到了。重逢後的兩人為了要不要換個傀儡身體一直在爭論拉扯，見得最多了也是伊萊氣鼓鼓的臉和強忍淚意的眼。
“為什麽還要回來？”李墨想要摸摸伊萊熟睡的臉，卻又怕吵醒了他只把手從空中劃過又收了回來。
按照李墨的設想，伊萊和笨現在應該在藍星上安全的地方，一個即使蟲群和人類部隊在巴德爾區爆發了戰鬥，也足夠安全的地方。
而他，可以沒有顧慮的和竹以及費勒接觸，了解更多這次聯合探索行動的真相，抓住任何一絲能夠延長壽命的線索。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迎接早就應該到來的死亡——聽來的壞消息總歸是要比親歷要軟和些。
“李墨。”伊萊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卻是在睡夢中動了動嘴，最後只是憨笑兩聲：“嘿嘿。”
看來這個夢裏面有他，李墨不由得也笑了笑，拉了椅子過來準備就坐在一旁看著伊萊。
結果他剛松開抓椅背的手，那邊伊萊也醒了。
“唔，你怎麽不叫我？我睡了多久？”伊萊揉著眼坐了起來，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再休息一會兒吧。”李墨突然想起他好像忘記要在兩小時時叫醒伊萊這回事了，於是打算岔開話題。
伊萊卻不上當，直接查詢了時間，並且果不其然地跳了起來：“都過去三小時了！”
接著又氣鼓鼓的問李墨：“怎麽不叫我！你怎麽又騙我！”
“我沒答應叫你。”李墨說得絲毫沒有壓力，表情和態度也和伊萊睡著時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會兒伊萊說完就自顧自的睡著了，他回想之後發現李墨的確是沒有答應。
可問題不是李墨答應不答應，而是李墨這個家夥又擅自把出發的時間拖延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都答應好的事情，偏偏要拖拖拖，！告訴你，李墨！”伊萊直接踢走椅子，死死盯著李墨的眼睛，顯然是又生氣了：“現在，立刻，馬上，我們就走！”
“老爺子那邊……”李墨已經習慣了伊萊的突然暴走——去而覆返的伊萊腦子裏的弦一直就沒松開過，隨時可能會斷開。
“他親口答應我了，一個小時後要是走不了，我就拔光他的胡子和頭發！”伊萊是一點也不客氣。
不等李墨再說什麽，伊萊已經急匆匆的跑到門口，臨了還不忘轉頭安排李墨：“你看看還有什麽個人物品要帶的，半個小時後到出發艙集合，要是晚了我就來把你扛過去！”
說完了也不走，而是保持著歪頭的樣子盯住李墨不放：“你還沒說好。”
看來他是吃一塹長一智了，李墨認為也沒有刻意拖延時間的必要了，看伊萊那副你不答應我就生氣了的模樣，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又在伊萊心滿意足就要沖出門的時候提醒他道：“往返的必需品都準備好了吧？”
伊萊拍拍胸脯表示道：“你睡著的時候都安排好了，不用操心，帶好你的東西就行！”
隨著門的關閉，吵鬧的人兒總算是離開了。
李墨環視一圈，想著之前看到的已經改造好的穿梭機，決定還是再多帶一些醫療用品。
準時出現在出發艙的李墨身後跟著自動裝載箱形機器人。
伊萊和李元柏正在鬥嘴。
“臭老頭，為什麽我們還得在背後面掛著個穿梭機行動，難看死了！”伊萊指著連接好的盤古和穿梭機，不滿道。
李元柏的樣子比李墨不久前看到的要好多了，不光換洗過了，連發型都刻意打理過，還穿上了好久沒見穿過的正式禮服。
雖然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一點也沒改變：“你們進去不吃不喝？兩個人不需要地方卿卿我我？小孩子不動腦子！還不用我管！老頭子年輕時候比你會得多了！”
伊萊一下被說服了，正語塞時，瞟到了走進來的李墨，立刻開心的招呼起來：“正想問你呢！來了我們就走吧！蜜月旅行去！”
剛剛兩人的對話讓李墨有些擔心伊萊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所有東西，他是無所謂，可伊萊是要回來的，大意不得。
朝伊萊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他，李墨轉而和李元柏說：“麻煩您了，我可以看一下這次準備的清單嗎？”
他是想再檢查一遍清單以確保此行萬無一失，李元柏卻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怒道：“怎麽，你也要提意見？怕老頭年紀大了做不了事了？”
“不是。”李墨剛要解釋，伊萊就已經上前助陣：“就是怕你老糊塗了，怎麽，你難道不老嗎？把我們送；送走了你就可以退休啦！回去找個老太婆認幾個幹兒子幹女兒養老去吧！”
“臭小子！”李元柏脫下特意換的皮鞋，露出了破洞的襪子，作勢要打。
伊萊也不含糊，抱頭鼠竄轉進了穿梭機，火速關門。
砰梆！
丟過去的鞋又彈飛回來，剛好滾在李墨的旁邊。
不等罵罵咧咧的李元柏走過來，李墨已經撿起來，摸摸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準備給他穿上。
李元柏把腳縮了一下，卻沒想到李墨動作更快，直接抓住了老人的腳給他穿好了鞋子。
一老一少兩個李家人什麽都沒說，卻都懂對方的意思。
李元柏重新站直了身體，看著還半蹲在面前的李墨，難得語氣溫和：“老頭子就把你們送到巴德爾區外邊，你們的物資足以支撐兩人生活半個月，以後想再見我可不容易了！”
“謝謝。”李墨也站了起來。
李元柏繼續說：“你們兩個，早點回來，我只等你們兩天。”
李墨看著穿著正裝仿佛要出席婚禮的李元柏，心裏的疑惑就要問出口。
伊萊卻突然打開穿梭機艙門“李墨，你還在做什麽，快來！和老頭子待久了也會變成老頭兒啦！”
“去吧去吧！等不著你們我就留下錨標物走了。蜜月旅行嘛，舍不得早點結束也對！兩個人開心些！”李元柏也催著他。
李墨放棄了還要再檢查一下清單的打算，朝李元柏點點頭，走向了穿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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