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現在連母親是誰也不知道了。”伊萊決定這麽開頭講起。

“我以為的母親就是艾玫瑰，我和她一起生活直到她把我賣給瘋子老麥，其實之前她也丟過賣過我數不清那麽多次，可這回不同，那個瘋子老麥是開拓區又名的地下組織老大，就算我跑回來，還是會被抓回去直到幹死我的。”

“所以我就和達達一起跑了，對了，達達是有一次艾玫瑰把我丟在外面時遇到的，要不是她和達泰阿姨，可能那次我就死了。”

“嗯，我知道，你吃著糖做好死的打算了。”

伊萊聽了李墨的話，差點嚇得跳起來，剛動又被疼痛給壓了回去，他倒抽一口涼氣問：“你怎麽知道？”

“第一次共生之後，我看到了。”

伊萊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有“上”李墨身的能力絕對就是駕駛盤古的原因。

他剛想問李墨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擁有了類似能力時，李墨卻提前異步說出了否認了他的猜想的話：“不過也就那一次，後面再也沒有看到過了。不像你，甚至能夠用意識控制我的身體。”

控制了他的身體這件事，伊萊不記得有沒有告訴過李墨了，他使勁回憶著，卻恐怖的發現他的記憶中，似乎出現了不少斷層，某些片段莫名的消失了一部分，明顯不那麽連貫。

“怎麽了？我不該打斷你。”李墨以為是他突然出聲讓伊萊有些不高興，所以不肯繼續說下去了。

實際上伊萊是在困惑，困惑他的記憶似乎出了小問題這件事。

“伊萊？”沒有得到回應，李墨叫起伊萊的名字。

“啊？”伊萊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正在和李墨聊天，趕緊把這困惑拋到腦後，也道了歉：“我剛剛走神了，接著說吧。”

沈默十秒。

恍然大悟的伊萊一拍腦門，忙不疊道歉：“該我說了，我忘記，哈哈，不好意思，說到哪兒了？”

“你可以重新開始說。”李墨頭也沒擡，語調平靜，可伊萊卻覺得他有些不悅。

“餵，我就不小心走神罷了。”莫名的，伊萊的別扭勁又冒了出來，“你也太小氣了。”

李墨的身影一頓，無奈的解釋：“我沒有生氣。”

“算了算了，剛說到達達了吧……”這時，伊萊又想起自己被李墨帶著放了竹和達達的鴿子，然後直接登記完就上了這艘飛船，都沒有和達達聯絡過，便忍不住再次歪了話題：“我們就這麽回去蛋殼號了，達達怎麽辦？”

嘆口氣，李墨再次停下手上的工作，轉身看著伊萊：“我已經聯絡過她了，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和我說一下，為什麽艾玫瑰不是你的母親？”

“呃，”伊萊這才知道李墨在意的是這個，原來他是等著自己說清楚，反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說，“她親口說的，我是她無意撿到的，正好她生的孩子死了，所以我就成了她的孩子。”

“這一段並沒有在你們的檔案中。”李墨解釋。

伊萊倒是沒有太意外：“大概是她怕孩子死了的事情被當時的丈夫知道，私下裏做了手腳，她那個腦子做這些還是沒問題的。”

“的確，開拓區的戶籍管理漏洞很多，但是，要把一個孩子的身份抹掉去偽裝成另外一個身份，僅憑她是不可能完成了。”李墨再次做出了思考中的小動作，“除非，那個用來替換的孩子根本就沒有身份記錄。”

伊萊傻眼了，這段時間太多意外的事情，他根本沒有細想自己的身份，經李墨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沒有身份記錄的孩子很可能是因為父母其中一方或者雙方都沒有身份記錄——只有不敢暴露身份的人才會沒有身份記錄。

就連從帝國偷渡來的艾玫瑰都能搞到身份在聯盟居住下來，自己的父母要麽就是比艾玫瑰還要無能，要麽就是他們本來的身份實在太特殊。

但是現在他卻一點不想深究這件事，只恨自己為什麽要多嘴提到這個，萬一李墨真的追查出什麽麻煩的事情，豈不是又要在本來就不多的剩餘生命中為他費盡心力幫他解決，甚至有可能再次遭遇危險。

“我是伊萊還是阿貓阿狗很重要嗎？”伊萊再次發動可愛攻擊，“說不定我真的是你那個博美變的呢？汪！”

一聲汪之後，伊萊明顯看到李墨的眼裏有了笑意，知道這招有用，忍不住暗自得意，忘形之下又要起身學小狗繼續逗李墨開心，結果剛一動，該痛的不該痛的地方一起給了他一拳。

“唔——嗚嗚嗚。”挫敗無比的伊萊趴在枕頭上按著腰哀嚎，也不知道是身體痛還是心裏的痛，總之就是好痛。

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他的手，身邊的被子動了動，是李墨坐了過來。

“嗚嗚嗚，李墨，這三月，你得都聽我的，我們要高高興興的，什麽都不要管，什麽都不重要了，答應我好不好？”因為臉埋在枕頭裏，伊萊聲音悶悶的。

“好，什麽都不重要了，都聽你的。”李墨的聲音依然平靜安寧。

“那你回去忙你的，別管我了。”伊萊現在是不好意思。

“可是你還沒說完。”李墨的聲音反而更近。

伊萊不幹：“剛剛才答應都聽我的，這麽快就不算了？”

顯然李墨在對付伊萊這件事上也很熟練，就伸手一撈，直接把趴著的伊萊翻了個個，正好滾進懷中，順著亂掉的頭發同時他有些遺憾的說：“你也答應要告訴我你的事情的，這才剛剛開始就是我不知道的，這次不說完，我或許再也沒機會聽了。”

耳朵貼著李墨堅實的腹部，聞到的是熟悉的清爽味道，李墨整理頭發的動作很是輕柔，伊萊順勢又拱了幾下，幹脆就這麽呆著了。

反正兩個人都登記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更何況伊萊也不是真的不願意把自己的經歷都將給李墨聽，他剛剛就是自己的別扭筋亂抽了，現在李墨給了這麽一把開滿花的梯子，他要再不順著下，那才是真的蠢。

“那我接著說。”

伊萊略微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從遇到達達之後說起，有了好友陪伴，那些糟糕的往事也多了很多笑點，就連性情捉摸不定的艾玫瑰也慢慢被他摸出了相處的規律。

就是把他賣個瘋子阿麥，艾玫瑰也是被對方刻意設計了局，否則也不會告訴自己被賣掉這件事，她完全可以弄暈自己再給對方送過去。

這也是自己為什麽會再到了蛋殼號之後會繼續給她賬戶存入米拉的原因，這世界上，只有自己是她的依靠了。

重逢之後，明明怕那對老夫妻怕的要死，艾玫瑰在安全的狀態下也暗示過自己逃跑，甚至最後還為了自己和小點廝打——

“——就算再自私，她應該還是對我有感情的，更何況我和她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說到這裏，伊萊把臉轉向李墨，問，“你說呢？”

李墨也低頭看向伊萊，告訴他：“我不知道，我與她都沒見過面。你自己是怎麽感覺的，那就是了。”

聽了李墨的回答，伊萊笑了笑：“那就是有。所以我也會難受。”接著又掏出一直貼身戴著的項鏈，有些懊悔，“可我還是忘記給她找個地方安眠了。”

“就讓她留在你身邊也不錯。”李墨突然想起了什麽，微笑著說：“等我死以後，你也可以把我的一部分做成飾品留下。”

現在聽到李墨提及，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伊萊只覺得好笑：“不是要我忘記你快樂的繼續活下去嗎，改主意了？”

“要你忘記我，不過是我在一廂情願，比起這種沒有意義的要求，你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李墨總算把伊萊的頭發都弄服帖了，停下動作告訴他：“不管你怎麽決定，我都尊重你。”

伊萊在心裏說：等知道我要你和我一起駕駛盤古的目的時也能這麽說就好了。

只不過，竹的話實在太摸棱兩可，只能猜出讓李墨延長壽命的方式會對伊萊造成不好的影響，卻不知道究竟多嚴重。

從李墨不肯用這個方法來推測，影響一定不小，可他連告訴都不願意告訴伊萊，這個舉動又讓伊萊覺得這個影響肯定不是危及生命的，否則李墨就會告訴他，因為自己膽小怕死肯定不敢答應，李墨是認為自己在知道後果後也會答應，才可以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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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開始蛋殼號的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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