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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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將在十月底抵達霍格沃茨。而在此之前的兩個月裏,哈利不得不扮演好14歲的自己,這比他想象得困難一些。倒不是說因為這裏的“波特”和他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事實上恰恰相反,雖然納威擁有了他的傷疤和宿命,但隆巴頓依然是隆巴頓,哈利·波特仍然是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斯內普最討厭的學生依然是他,甚至——托詹姆和西裏斯還活著的份,從一年級開始這個世界的“波特”就一直在父親和教父的唆使下挑戰魔藥學教授的權威,以至於即使有莉莉偶爾的調和,哈利與斯內普的關系都十分糟糕。

不僅如此,德拉科·馬爾福的死對頭也依然是哈利·波特,而不是納威·隆巴頓。

在十月的第一個早上,羅恩一邊嚼著黃油面包,一邊打量著自己的好友,目光還時不時地瞟向坐在他們身後的金發斯萊特林。直到德拉科與布萊斯、潘西一同離開禮堂,他才壓著聲音,問道,“哈利,有什麽新的計劃嗎?”

“什麽計劃?”哈利兩眼茫然,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馬爾福啊,開學都一個月了,我們還沒和他開戰。”羅恩興致勃勃地搓著手,“喬治和弗雷德發明了很多新奇玩意兒,你要不要試試?他們答應了免費給你產品。”

“嗯……”哈利露出一個糾結的表情,“我媽媽認為我們不該再去招惹斯萊特林的學生。”他搬出莉莉的話作為借口。

在這兩個月裏,他和德拉科幾乎每晚都睡在一起。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哈利去斯萊特林的宿舍,那要比德拉科溜進格蘭芬多容易很多。斯萊特林的宿舍兩人一間,宵禁過後,公共休息室裏便空無一人,相比之下,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裏,你永遠不會知道弗雷德和喬治會設下什麽樣的陷阱。

“什麽?你竟然聽你媽媽的話!”羅恩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上學期期末你還說要給馬爾福一點顏色瞧瞧呢!”

哈利聳聳肩,“你不會希望莉莉沒收我的掃帚,或是給我寄一封吼叫信。”

羅恩悻悻垂下頭,顯得很是失望,像是失去了校園生活的最大樂趣。

當然,除了這些,確實也有一些東西因傷疤的轉移而發生了變化。比如在占蔔課上,納威成了特裏勞尼的預言新寵,哈利在同情好友的同時,不免為逃脫關註而大松一口氣。

上完占蔔課後,他和羅恩一邊討論著逐漸增多的家庭作業,一邊順著人流從北塔樓往門廳走去。禮堂門口擠滿了等待吃飯的人,托高爾和克拉布魁梧而顯眼的身材,哈利一眼就註意到了排在他們前頭的斯萊特林們。德拉科·馬爾福的手裏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他沒有像幼稚的14歲一樣揮舞著報紙嘲笑韋斯萊一家,然而印在上面的照片依然讓羅恩漲紅了臉。

哈利認為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他一把拽走了金發斯萊特林手中的報刊,“只有笨蛋才看這種東西。”他學著記憶中的“自己”的語氣說道。

正專心致志看著報紙的德拉科一臉錯愕,但隨即他配合地挑動眉毛,在捕捉到綠眼睛中藏匿的窘迫和羞澀後,他揚起一側的嘴角,將目光投向紅發的男巫,“你爸爸上報紙了,韋斯萊。”他用讓人極度討厭的語氣說道,“真遺憾,他們連你父親的名字都沒有寫對,他簡直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閉嘴,馬爾福!”哈利擺出自己最兇狠的模樣,但他認為這並不成功。因為布萊斯·紮比尼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長。哈利覺得他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麽,因為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格蘭芬多的領帶落在了德拉科的宿舍,也許——還有一次,他們忘記了施展靜音咒,以及上周的某個午夜,哈利半夢半醒地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對上了他在黑夜中炯炯有神的視線。

布萊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你們為什麽不去外面解決一下?這裏都是等著吃飯的人。”他提議道。

好吧,他肯定知道了點什麽。哈利試圖壓下臉頰上的潮熱,一把將書包丟給羅恩,“我等會兒過去。”他作勢挽起衣袖,氣勢洶洶地揪著金發斯萊特林的衣領往庭院裏走去。

布萊斯善解人意地拉住了準備追上去的克拉布和高爾,“別傻兮兮地跟著了。”他毫不在意地跟著隊伍往前走了幾步。

一旁的潘西忍不住回望他們離去的背影,“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波特確實很精通咒語,如果他們打起來,德拉科肯定吃虧。”

“放心,他們不會打起來。”布萊斯篤定道。

確定周圍沒有人後,哈利才松開力道,幫金發的斯萊特林正了正墨綠色的領帶。後者好笑地看著他,“有趣嗎,波特?”

“還可以。”哈利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你要知道,羅恩已經開始抱怨我沒有新的計劃整你了。”

“不要試圖掩蓋你也很懷念這樣。”

哈利眨了眨眼睛,“我不否認,只可惜看不到你再次被變成白鼬,那可是我和羅恩想要銘記的最佳場景之一。”

德拉科無法忍受地翻了個白眼,旋即他退後幾步,微張雙臂,“為什麽你自己不試試呢?你已經能用出一個完美的變形咒了。”

哈利驚訝地張大了嘴,“你是要我把你變成一只白鼬?”

“如果你想要的話,”德拉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投桃報李,哈利,不能只有我一個人享受阿尼馬格斯的樂趣。”

作為傲羅辦公室主任,為了在出任務時方便隱匿,哈利學會了阿尼馬格斯,雖然結果適得其反——他的動物形態反而更加顯眼。也許是因為他的守護神已經發生了變化,哈利的阿尼馬格斯並不是一頭牡鹿,也和他的第二只守護神不相匹配,而是一頭威風淩淩的雄獅。

哈利沒覺得這能對他的工作有什麽幫助,但德拉科對此相當中意。在哈利第一次變形給他看的那個晚上,德拉科在床上的熱情幾乎比平時更令人難以招架。

“好吧。”他揮動冬青木魔杖,金發的斯萊特林頓時縮小成一只白鼬,可憐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然而,不等哈利反應過來,靈敏的小動物已經一骨碌鉆進了格蘭芬多的長袍中,柔軟的毛發劃過敏感的腰際,哈利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慌亂地尋找著在衣物裏亂竄的白鼬,氣得滿臉通紅,“這才是你的目的,對不對,馬爾福?”

回應他的是從領口鉆出的白色腦袋,和落在嘴唇上的濕潤。哈利氣急敗壞地揪住他的脖頸,將毛茸茸的、悠長的身體拉出自己的長袍,正欲破口大罵,卻對上一雙黑不溜秋的、圓滾滾的眼睛,在他手中發著抖的白鼬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哈利只好把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裏,“別想著立刻變回去。”他警告道,將白鼬放到自己的肩頭,雪白的長尾巴立時纏繞住了他的後頸,德拉科蹭了蹭他的臉頰。

不得不說,這很受用。

哈利愉悅地回到禮堂,赫敏已經在他的餐盤裏盛了一些牛肉大雜燴,自己則狼吞虎咽地吃著。哈利才剛坐下,羅恩和納威就對他肩頭的白鼬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是從哪兒來的?”羅恩好奇地問道,“馬爾福呢?你們決鬥了嗎?”

“撿的。”哈利邊說邊笑著勾弄了一下白鼬的下巴,後者發出幾下吱吱聲,“馬爾福嚇跑了,你們知道,他才沒什麽膽子和我決鬥呢。”

“好吧,我應該看看他落荒而逃的可笑樣……嘶!你竟然咬我!”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白鼬靈敏地跳到長桌上,一口咬住他的食指。紅發男巫痛呼著跳起來,德拉科可沒有口下留情,直到食指滲出血來,他才松嘴,“我要把你丟到廚房去煮了吃。”羅恩叫嚷著。

哈利連忙抱過白鼬,護進懷裏,“他只是個動物!”

“一個吃人的動物!”

羅恩的叫聲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白鼬縮在哈利懷中的乖巧模樣看起來溫順又可愛,格蘭芬多的女孩們立時圍了過來。拉文德躍躍欲試地伸出手,“我能摸摸它嗎?”

話音剛落,白鼬就一骨碌鉆進了哈利的衣領,拒絕的姿態不言而喻。

“他怕生。”哈利解釋道,女孩們只好悻悻地散開。

德拉科蜷縮在哈利的小腹處,溫暖的體溫讓他舒服地瞇上了眼睛。坦白說,光是晚上的那點相處時間,對他而言完全不夠。他知道,自己很少對哈利說表白愛意的話,第一次的“我愛你”還是在斯科皮和詹姆出生的時候,而那時他們已經在床上滾了六、七年。但事實上,一直以來,他遠比哈利所認為地更愛他,德拉科只是不想造成過多的負擔,或是讓自己處於感情中的劣勢。

他不像這個世界的“德拉科”,早早地就被波特家的男孩吸引去了全部的註意,從嫉妒到愛慕沒有耗費多少時間。當然,德拉科並不認為自己比這個“德拉科”更晚一些喜歡上哈利,他只是花了更長的時間去明白、接受這段感情,而幾乎是在他承認的同一時刻,他的小臂上有了黑魔標記,他不得不封閉這段感情以換取盧修斯的平安。

在向貝拉特裏克斯學習大腦封閉術的同時,他要求斯內普教他守護神咒。在食死徒裏,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會這個咒語,就連盧修斯和納西莎都使不出。不過,對馬爾福家和布萊克家的人而言,守護神咒其實並沒多大用處,他們熱心於黑魔法,很少受到黑暗生物的影響。鑒於曾有黑巫師在練習守護神咒時發生過回火的現象,斯內普一度不建議德拉科學習。

最終,德拉科還是在六年級前掌握了這道咒語,成為第二個擁有黑魔標記卻能召喚出守護神的巫師。他的守護神是一頭獅子,斯內普對此感到困惑,他的預想是一條蛇或是飛行蜥蜴,馬爾福家還從來沒有和獅子扯上過什麽關系。

可德拉科卻明白了,他的守護神不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他所喜歡的人——獅子座,那是哈利的星座。銀色的雄獅圍繞著他奔跑,德拉科認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喜悅和心碎同時湧起的感覺了。

哈利沒想到德拉科會就那麽睡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白鼬抱進懷裏,帶到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韋斯萊們聚在壁爐前聊著天,哈利一邊順著德拉科雪白的茸毛,一邊加入了他們。弗雷德和喬治正在為盧多·巴格曼的欠債而低聲討論著,金妮湊在他們身邊,一雙倒映著燭火的眼睛新奇地盯著哈利和他懷中的白毛團子。

哈利朝她笑了笑,更親昵地將臉埋進白鼬散發著青草香的柔軟的肚皮間,四只短小的爪子在睡夢中抗拒地推搡著湊過去的腦袋。金妮羞怯地紅了臉,慌亂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臨近午夜,哈利才回到房間,將白鼬放上床,解下紅色的帷幔,這才解除了變形咒。金發的斯萊特林閉著眼睛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邊,哈利險些摔倒在床上。

“你醒著?”他質問道,用指尖去描摹德拉科柔和的五官。

“半夢半醒。”他含含糊糊地回答,一聽就是沒徹底清醒的模樣。哈利俯身,主動去吻他的臉頰、鼻尖和嘴唇,灑落在皮膚上的溫熱氣息讓德拉科不禁輕笑出聲,“你像是做了虧心事。”

“我沒有。”哈利無辜地說道,專心而溫柔地吸吮著德拉科的唇舌。在這個世界裏,金妮依然對“哈利”有好感,但也僅此而已。

哈利承認,弗雷德的死是戰後他沒有選擇和金妮覆合的原因。可並不代表來到這裏,他能停止去愛德拉科,老實說,當他們之間的感情開始萌芽之後,哈利都不確定自己對秋·張或金妮的好感能否被稱之為愛情,因為如果他真的愛金妮,那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舍得輕易放手。

他們沈浸在與對方氣息交融的親吻裏,哈利跨坐到了德拉科的身上,能感覺到臀部下逐漸發熱、變硬的器官。在之前的時間裏,這種事情也時常發生,但他們往往會選擇無視,或是克制地放開彼此,直到剛剛萌芽的欲望冷卻。

可今天誰都不想就此剎車,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親熱了,來到這裏之前,斯科皮和詹姆就因世界杯賽興奮不已,幾乎每一場球賽都拉著他們看巫師臺的轉播。

“我硬了。”德拉科壓著聲音陳述道。

哈利歪過頭,將眼鏡收到一邊,“你想怎麽做?”他抿著笑意問道,很清楚無論怎樣,德拉科都不會傷害他。金發的斯萊特林褪去兩人的衣物,他們赤裸地貼在一起,相互親吻著抵上對方的欲望,時而蹭弄著,時而伸手撫慰,直到射出的精液弄臟對方的小腹。

雖然他們親熱過很多次,但和青春期時的對方一起蹭弄到射精——這毫無疑問是別樣的刺激和體驗。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直到第二天清晨,羅恩·韋斯萊受驚的尖叫在格蘭芬多的宿舍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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