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卻在與他眼神接觸的那一刻，捏著被夾疼的手指，起身跑了。

安雅剛收拾好東西從樓上下來，看到她被夾手的一幕，慌忙跟在後面追：“小鹿，你手沒事吧？跑什麽呀？趕緊跟我去醫院。”

結果還是被安雅抓去了醫院拍了X光，好在沒骨折，只是夾出大片的淤青，手指腫得合不攏。#####

四十七章病嬌

去上課的時候，遇見夏銘，夏銘看到她的手，“嘁”了一聲，眉毛一挑：“受傷了？受傷不會在家躺著？”

她笑笑沒說話，專心聽講。

過了一會夏銘舉手說要去廁所，回來給周小鹿帶了一瓶熱咖啡。

“不是讓你喝的，捧手上捂著。”他面上冷冷的，甚至有些嫌棄，“最煩你們這些新人，什麽都不懂，隨便拍個什麽都能把自己搞受傷。自己做不來的別硬撐，硬撐只會連累別人懂嗎？”

他以為她是拍戲受傷的。

周小鹿笑笑也沒解釋，將咖啡捂在手上，熱熱的咖啡捂在紅腫的地方，果然舒服多了，她彎著眉眼，在紙上寫：“謝謝”，旁邊畫了個小女孩做鬼臉，然後遞到他手上。

他瞄了一眼，一臉嫌棄：“小學生嗎？還傳紙條？”嘴上這麽說著，卻還是接過了紙條，看完冷笑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將紙條夾進了課本裏。

第二天去公司，周小鹿看到有工人在進進出出，就在手機上打字問安雅，“這是在幹什麽？”

安雅笑瞇瞇的，“安門栓啊，整棟樓都安了，BOSS親自下旨，總務的那些人勤快的很。哎呀，要說我們BOSS，對某人真是沒話說，寵得沒邊了。你夾次手，整棟樓都得安門栓，下次，你要是走路不小心滑倒了，是不是我們整棟樓都得鋪上地毯？”

周小鹿臉一紅，拋下安雅走了。

安雅在她身後喊：“走什麽呀？還要去我辦公室拿東西呢，該去綠妖了。”

去綠妖的路上，周小鹿表面上安靜，心裏並不平靜，被寵愛的感覺太好了，好到她有些熏熏然，看到路邊光禿禿的樹都覺得是可愛的。

心裏好像有個紅泥小火爐，爐上煮著香茗，水開了，茶香了，暖暖熱熱的，滿屋子都是香氣。

唉，她這樣好哄的人，怎麽是他的對手？你看，只這麽短短的時日，小小的舉措，她就已經想要舉手投降了。

周小鹿的底子原本就好，再加上一段時間的保養，溜光水滑的連同為女人的安雅都忍不住感嘆：“我的媽呀，你脫了衣服，簡直不給別的女人活路。”

周小鹿本就不是特別豪放的性格，每次做保養脫衣服總是有些拘謹，被安雅這麽一說，更是覺得羞澀，拉好衣服，就沖去洗澡換衣服了。

今天綠妖的例行保養還包括了私處，當真是光溜溜地躺在美容床上，任人宰割，周小鹿渾身不自在，身體僵硬到不行，美容師點了熏香，按摩師給她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讓她放松，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她感覺到美容師似乎將她胳膊擡了起來，她掙紮了一下，美容師輕聲說：“周小姐，腋下也要保養哦。”她放松下來，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綠妖新品發布會當天，周小鹿穿了一襲湖水綠的長裙，胸口和肩膀處如花枝纏繞，綴著點點的殷紅，後背更是大面積鏤空，凝脂般柔滑的皮膚，輪廓分明的姣好的身材在閃爍的鎂光燈下一覽無遺。

周小鹿不能說話，主持人也十分貼心，玩起了“你演我猜”的游戲，周小鹿負責表演，現場的粉絲猜她說的是什麽詞語。

場面空前熱烈，熱潮一波接一波，下午發布會結束之後，周小鹿被眾粉絲團團包圍，幾乎出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安雅又被人群擠散了，她一個人在人群中進退兩難，正著急的時候，就看見元暮時撥開人群朝她這邊擠過來，然後有保鏢隔開人墻，她就被他牽著沖出人群，順利鉆進車裏。

車是元暮時的車，沒有司機，元暮時親自開，周小鹿坐在副駕，隱約又想起《飼主》開機儀式後，她想逃跑，他將她捆在座椅上的那一幕。

車起初開得很慢，等駛出了這條路，看不到追車的粉絲了，元暮時這才慢慢加速。

這個過程中，車裏一直很靜，誰也沒有說話，廣播也沒開，周小鹿還穿著活動時的禮服，薄薄的禮服抵禦不了寒風，她抱著肩膀，瑟瑟地抖著。

元暮時看她一眼，將車停在路邊，打開了車裏的空調，暖風開到了最大，又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兩只手抓著她凍得通紅的手，反覆搓著，低聲問她：“有沒有好一點？”

周小鹿不自在地抽出自己的手，點了點頭。

“發布會非常成功，你祝賀你。”他又說，臉上帶著一貫的微笑，只是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不知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太累了。

她想到他最近的辛苦，實在不忍心讓他送自己，便手語說：“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你回去休息吧。”她說到這裏猶豫了一下，“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元暮時搖搖頭，笑了起來，“我沒事。”說著發動了車子。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笑容看起來十分勉強，加上臉色蒼白，看起來有種冰冷的脆弱感，實在無法讓人放心。

周小鹿皺著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他一邊開車一邊咳嗽，有好幾次差點撞到了路邊的防護欄。

周小鹿膽戰心驚的，在一次紅燈越線被交警處理之後，小心翼翼提議：“不如我來開吧，送你回家休息，你看起來真得不太好。”

元暮時趴在方向盤上，手撐著額頭，似乎是真的不舒服，也不再強撐，下車將駕駛座讓給了周小鹿。

周小鹿只開過小貨車，對於高級的車子不太熟悉，坐在駕駛座上好一陣摸索，原本靠坐在副駕閉目養神的元暮時見車子半天都沒動，睜開眼睛看了看，就看見，她低著頭，正極認真地研究駕駛座那一堆按鈕。

他輕笑一聲，伸過頭來一一解說了，周小鹿認真地點了點頭，以一種極虔誠、僵硬的姿態慢悠悠開起車子。

車子雖然慢，但是勝在非常穩，開到最後，由於註意力特別集中，她甚至還出了一層細細的汗，再看一旁的元暮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最近似乎真得是太忙太累，即便是睡著了也依舊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她已經極力開得平穩了，生怕吵醒他，但經過一個紅綠燈，她停車再發動，只那麽輕微的震動，他就已然醒了。#####

四十八章照顧

“我睡著了？”他坐直身子，表情有一絲迷糊，竟比睡著時的眉頭緊鎖看著生動。

周小鹿在專心開車，不能手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呵……”他呵出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擡起頭時，笑容變得輕松了許多，“睡一覺覺得好多了，在你身邊我總能輕易入睡，真是神奇。”

才不過短短的十幾分鐘，那也能叫做“睡一覺”？

周小鹿側頭看他一眼，眼中有困惑。

“我失眠一直都很嚴重，能在白天打個盹，已經是種享受了。”他笑著解釋，但剛說完，又立刻彎下身劇烈咳嗽起來。

周小鹿停車，手語問他：“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元暮時邊咳嗽邊擺手，“最近事多，去醫院怕被媒體拍到，還是回家吧，我家有經常聯系的醫生。”

周小鹿無奈，只好繼續開車。

元暮時不與家裏人同住，他的住宅是位於市中心某高檔小區的一套覆式樓中樓，平時只有他一個人住，家務請的是家政，平時鮮少有人來過。

周小鹿停好車，將車鑰匙還給元暮時，元暮時擺擺手說：“謝謝……”剛說了兩個字，就又咳嗽了起來，咳了一會好不容易平靜，他蒼白著臉勾起唇，“本來是想送你回家的，現在反倒是你送我回家。”說完，又咳嗽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不自然的潮紅，看起來實在不太好。

周小鹿不太放心，就手語問他：“你一個人沒事吧？”

元暮時連連擺手：“沒事，我自己會打電話叫醫生，肚子餓了可以叫外賣，總不至於病死家中。”

她這麽一說，周小鹿更加不放心了，一個病人，獨自在家，吃著調料過多毫無營養的外賣，那畫面實在太淒慘。她想了又想，咬咬牙，決定留下來照顧他，只當還了他在公司那麽照顧她的人情。

3.

乘電梯上樓，元暮時偶爾還有咳嗽，周小鹿看著他身上的襯衣，想把他的大衣脫下來還他，卻被他堅決拒絕了，“你只穿了一條裙子，顯然你比我更冷。”然後伸手替她裹緊了大衣。

皮膚接觸間，她感覺到他的手似乎很燙，條件反射地擡手放在他額頭上，試試溫度，果然，他已經開始發燒了。

她也顧不上再推推讓讓，堅決地將大衣脫下來給他裹上，元暮時咳嗽著苦笑，拉了她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將她也裹在大衣裏。

“這是唯一我們兩個都暖和的辦法。”

兩個人裹同一件大衣，她幾乎是被他抱在懷裏的，擡頭的時候他的唇會不經意間擦到她的額頭，這是戀人間才會有的親密，但是他說得坦蕩無辜，她若執意出去受凍，倒顯得太矯情，只能任他抱著，走出電梯，穿過不長的走廊，來到他家門前。

打開那扇精致的防盜門，室內的景象展現在眼前，低調奢華，完美的樣品房，但就是毫無人氣。

元暮時先走進去，換了拖鞋，找了半天才找了另外一雙男款拖鞋給周小鹿。

“抱歉，我家裏沒有女客，沒準備女式拖鞋。”他說。

周小鹿不介意這些，走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在發出一聲感嘆。

好暖和，而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馨香，這一點倒一點都不像是久未有主人歸來的家。

元暮時看她享受的表情，笑了起來，“暖氣和加濕器都是遙控的，我在路上已經設定好了溫度。”

還真是高科技。周小鹿點著頭，走進去，元暮時想去給她倒水，但還沒走到廚房，就又開始咳嗽起來，腳步也跟著有些虛浮。

周小鹿走過去，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手語：“你是病人應該去休息，我也並不是來做客的，不用招待。”

元暮時也許是真得很難受，也沒勉強，說聲：“抱歉。”就去臥室躺下，順便給醫生打電話。

醫生很快就來了，給他做了些基本的檢查，感冒誘發了肺炎，外加疲勞過度，倒沒有其他的大問題。

“暮時，你長期失眠，已經損害到了免疫系統，非常容易生病，你自己要小心點，別太操勞，多註意休息。”這位有些年紀的老醫生，據說是元暮時母親的舊友，元暮時生病一直都是他來看的，非常盡心，說到這裏，忍不住露出些擔憂的神色，“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再憂思多慮也是無益，放寬心好好生活，才能告慰死者不是嗎？”

元暮時沒有笑，也沒接話，屋裏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般沈重，周小鹿站在一旁實在尷尬，就借口，水燒開了，出去給醫生泡茶。

等她端著茶杯進來時，醫生剛給元暮時輸上液，見元暮時始終沈默不語的模樣，就說：“你自己也念過醫科，拔針對你來說是小事，輸完液自己拔吧，我走了，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周小鹿送醫生到門口，醫生轉過頭來問她：“你是暮時的女朋友？”

她慌忙擺手，手語解釋了一通，那醫生也看不懂，笑著看她：“害羞什麽？年輕人未婚未嫁的，談戀愛多正常，就算你不會說話我也不會歧視你的。你呀，在這裏好好照顧暮時，讓他多睡覺，這兩天不要吃那麽油膩，飲食清淡些。”

周小鹿還是擺手，表示，他真的誤會了。

那醫生卻理解成了別的意思，一瞪眼，“沒辦法讓他好好睡覺？沒辦法想辦法嘛？實在不行，抱著他一起睡，年輕人，這些事也要我教？行了行了，我走了，他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給我打電話。哦，你打不了電話。那發短信吧，短信也行。”

嘮嘮叨叨說完一堆，醫生自己開門出去了，留下周小鹿一個站在門口，欲哭無淚。

她真得不是他的女朋友，誰來聽她解釋一下啊！

周小鹿折回元暮時的臥室，他正靠在床頭接電話，應該是公司的高層打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緊急的事，他的語氣也有些急：“我說過，近來不要讓他們參加任何活動，全員在家休息……什麽叫做管不了？一個藝人你也收服不了？再鬧出什麽風波，你就準備辭職信吧。我這幾天不會去公司，有事找副總，就這樣。”#####

四十九章表白

他說完掛了電話，又咳嗽了起來，臉色非常難看，她小心翼翼推開門，遞了一杯水給他，他楞了一下，似乎是忘了家裏還有個人，看到是她，神情陡然放松了許多，笑著對她說：“謝謝。”

周小鹿擺擺手，退出房間熬粥去了。

他的廚房很大，一應廚具十分齊全，冰箱裏蔬果肉類滿滿當當，米油也有儲備，但就是沒有任何開火的跡象，她四處看了一下，在心裏想好了食譜，準備開工時，才想到自己還穿著發布會時的禮服，長長的禮服美則美，在廚房裏卻顯得累贅，而她的替換衣服又都在家裏。

躊躇了一會，她只好將主意打在元暮時的衣帽間上。

元暮時的衣帽間不算大，但整理得非常整齊，一排是手工定制的各種正裝，一排是襯衣，另一排是休閑裝，連內衣襪子都各有各的位置。她看了一圈，拿了他一件休閑款的白襯衣換上。

白襯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一直遮到大腿，倒也舒服自在。

她就這樣穿著，挽起袖子，長發在頭頂綁成一個丸子，清清爽爽去廚房做飯。

一個米粥，三個小菜，很快做好，她想去問問元暮時是在廚房吃，還是給他端到臥室裏來，結果一推門就看見他已經靠在大抱枕上睡著了。

針已經拔了，也許是藥物的作用，他睡得很香，她走過去，趴在那裏盯著他看了一會，他都沒醒。

他睡熟時，沒有皺眉頭，反而有種孩童般的恬靜，這段時日的操勞，加上生病，整個人透著蒼白病弱的美感。

她看他一會，只覺得心頭暖暖的，有種夙願達成的滿足感。

以前跟陳嘉錚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都沒有機會這樣看他的睡臉，他的時間總是很少，基本上不可能在她家過夜，總是匆匆忙忙來，又匆匆忙忙走，偶爾幾天的休息，又要東躲西藏，想要安靜地享受戀情，根本不可能。

那個時候，她就一直幻想著，能有一天，家裏就他們兩個，什麽都不做，窩在床上睡到自然醒，她穿著他的大襯衣，光著腳在家裏亂轉，或做早飯，或收拾東西，或者就只是捧著咖啡在床上發呆，漫無目的，虛度光陰，卻滿心甜蜜。

她想著想著，笑了起來，笑完了又覺得自己特別傻，將臉埋進他的被子裏，半天沒好意思擡頭。

元暮時醒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周小鹿抱著毯子，在沙發上睡著了，他站在一旁看了她一會，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彎身想把抱起來，去客房睡，但是人太虛弱，沒什麽力氣，剛抱起，就又將她摔在沙發上。

周小鹿睡得正香，被這麽猛地一抱一摔，一下子就醒了，看到元暮時的臉，才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現在是在他家。

“抱歉，摔到你了……想抱你去客房睡的，但我沒什麽力氣。”他的臉色看起來還是蒼白，嗓子帶著沙啞，完全看不出好一點了還是更加糟糕了。

周小鹿從沙發上跳下來，整了整身上亂七八糟的白襯衣，手語問他：“你好點了嗎？餓不餓？廚房裏有粥有菜，我去給你熱。”

病中的人其實沒什麽胃口，元暮時想說“不用了”，但還沒說出口，周小鹿已經一溜煙跑進廚房了。

她的背影很纖細，穿著他的白襯衣，光著兩條腿，說不出的性感，他在背後看著竟有些喉頭發緊。

周小鹿快速地熱好了粥菜，在餐桌上擺好，元暮時剛剛沖好澡，換了衣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他穿得也是休閑的白襯衣，米色長褲，跟她站在一起，嫣然一對甜蜜的情侶。

她扯了扯身上的白襯衣，不好意思地手語：“我沒帶替換的衣服，穿著禮服做飯又實在不方便……”

元暮時打斷她，蒼白著面孔溫柔地笑，“我從沒想過白襯衣也能這麽好看，能被你選中，是它的榮幸。”

生著病也能說出這種滿分的情話，周小鹿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拉開餐椅，埋頭喝粥。

元暮時吃得很少，一小碗粥吃完，就放下了筷子，擔心周小鹿誤會他嫌她做飯不好吃，就說：“味道很好，但是實在吃不下，抱歉。”

周小鹿也跟著放下了筷子，擔憂地問：“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他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這麽晚了，不要折騰他了，我進去睡一會。”

周小鹿過來扶他，接觸到他皮膚著實被他皮膚的溫度嚇了一跳。才剛退燒沒多久，竟然又發了這麽高的燒，真得沒問題嗎？

她將他扶上床，給他蓋好被子，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真得不用叫醫生。”

“不用。”他虛弱地笑，然後抓住了她的手，“我想握著你的手，你能陪陪我嗎？”

他看起來蒼白又虛弱，她怎能拒絕，就點點頭，坐在他床邊上，手任由他握著。

也許真得是太累了，他沒過多大會，就睡著了，周小鹿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到洗手間，打了冷水，找條新毛巾濡濕，擰幹，然後放在他的額頭上，等毛巾變熱，她就再去濕一遍，如此不知道反覆了多少次，最後累得蜷縮在他床邊上睡著了。

4.

第二天，周小鹿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他的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就是出了許多汗，有點黏膩。

她這才放心地起身，去做早飯，噴香小米粥之外，還烤了容易消化的小餐包。

小餐包的香味從廚房裏飄出來，臥室那邊就有了動靜，周小鹿伸頭看一眼，看到元暮時正進浴室，她抓緊時間將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好。

早餐擺上桌，她折回廚房拿勺子，一回身就撞在某人懷裏。

元暮時洗過了澡，換了衣服，清清爽爽站在她面前，張開手臂將她抱起來，放在身後的操作臺上。

周小鹿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知道被他完全圈住的感覺實在太親密，太讓人窒息了，但她手上抓著餐具，也不能手語，只能不停地往後躲，這個時候元暮時的手從後面托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再往後躲，直視著她的眼睛，極認真地一字一句說：“周小鹿，怎麽辦？我好像愛上你了。”

他還在滴水的發，極認真的眼，手心的溫度，都帶著極大的沖擊力，周小鹿幾乎不能呼吸了，心臟似乎也跟著漏跳了好幾拍，然後便是“咚咚咚”幾乎沖出胸膛的大力跳動。

她手裏還抓著餐具，完全不知道此時該如何反應，就只是傻楞楞地盯著他看。

以前跟陳嘉錚在一起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正式的告白，陳嘉錚總來找她，她一向不會拒絕人，就稀裏糊塗地被他牽著鼻子走，一直到今天這個地步，想來都是她在這方面實在太糊塗了。

她大腦一團漿糊，想要表現的精明果敢一點，但是情商實在不夠，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麽風，放下手裏的餐具，對他手語：“粥要涼了。”

元暮時有些氣悶地盯著她，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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