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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們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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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錚換了普通的襯衣休閑褲,戴上鴨舌帽,背上相機,混在一堆記者裏,成功地從招待會現場逃了出去,然後東躲西藏地在酒店裏到處尋找周小鹿,最終在酒店八樓的露天陽臺上找到了正在發呆的她。然後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拉著她尋著最隱秘最近的路,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小鹿一路被拉著跑,腦袋裏暈乎乎的,竟然一直都沒想到喊救命,當她終於回過神來準備叫的時候,已經被拉進了一個房間裏,門“砰”的一聲被摔上,接著她就看到陳嘉錚那張漂亮的臉再朝她逼近。

陳嘉錚看著呆楞的周小鹿,腦海裏全是她被那個流氓醫生摟著走入房間的畫面,這個樓層裏所有的房間都是蜜月套房,布置格局都差不多,孤男寡女的在蜜月套房裏能幹什麽?

想到這裏,他就無法平靜,一雙漂亮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周小鹿被他逼的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床邊上,再無路可退。

陳嘉錚的憤怒讓周小鹿有些委屈,她想到自己這兩天來的遭遇,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地被小園丟在機場時,給他發短信永遠得不到回覆,那種孤獨和無助……

她明明那麽小心翼翼,生怕耽誤他,生怕自己這粒塵土,弄臟他的世界,可是為什麽,換來的還是猜疑和憤怒?

只因為她是塵土,她夠卑微夠弱小,就可以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嗎?

我也是人啊,也有自尊和底線啊,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塵土和星星之間果然是無法談平等的。

周小鹿憤怒了。

她猛地推開陳嘉錚,咬了牙,手語的速度又急又快:“我想要公平的戀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見不得光,男朋友甚至都不能公開承認我的存在。我受夠了,我分手吧。”

最後,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陳嘉錚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小鹿,漂亮的面孔慢慢變得黯然,他放低聲音:“終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我無法陪你,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不在……我知道我不合格。那麽分手吧。”他說出這幾個字,已經面無血色,“分手吧。”

說完,他一步一步退到門口,轉身開門出去了。

分手吧。

周小鹿站在原地,恍惚了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分手了,真得分手了。

她跌坐在床上。

夢游一樣回到元暮時的房間,元暮時正在打電話,看到她進來,慌忙收起電話,擔憂道:“你去哪了?”

周小鹿仿佛失去了靈魂,眼神卻特別堅定,她用手語說:

“你之前的提議還算數嗎?你說你會幫我站到跟他同等的高度,讓他能看得到我。還算數嗎?”

“當然。”元暮時看著她,揚起唇角,“我說話算數。”

周小鹿笑了。

“那麽我們來合作吧,一起到達那樣的高度,讓他能看見我,讓她能看見你。”

“好。”元暮時笑了,笑容直達眼底,燦爛無比,“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呵,這只小鹿終於上鉤了。

第二天晚上的演唱會,周小鹿並沒有去看,但是就算不去,也從新聞和報紙上得知了當天的盛況。

當天的X市,萬人空巷,體育館附近,道路擁堵,交通癱瘓,只因為舞臺上那個身著華服的漂亮大男孩。

熱鬧的舞曲之後,Lawrence臨時加唱了一首歌,一首不屬於他專輯的歌,陳奕迅的《淘汰》。

我說了所有的謊

你全都相信

簡單的我愛你

你卻老不信

你書裏的劇情

我不想上演

因為我喜歡喜劇收尾

我試過完美放棄

真得很踏實

醒來了

夢散了

你我都走散了

……

只能說我輸了

也許是你怕了

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

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只能說我認了

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

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

周小鹿在X市的機場裏看到演唱會的直播,鏡頭是陳嘉錚放大的臉,他的五官在舞臺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是精致,完美得無可挑剔,尤其一雙眼睛,黝黑而明媚。

一如他們初相遇的那一年,他從雨裏鉆進她家花棚,擡頭沖她笑,一根修長如竹節的指豎在唇邊,輕聲說:“別出聲。”外面是連綿的陰雨,而就在那一瞬間,她的世界瞬間晴空皓日,繁花萬裏。

候機大廳裏人來人往,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事,陪她回S市的元暮時就在她的身邊,她卻似乎掉入了真空裏,周圍的聲音,周圍的人全部都消失了,她的世界只餘下電視機裏,陳嘉錚的臉和他的聲音。

我說了所有的謊

你全都相信

簡單的我愛你

你卻老不信

……

他說過的謊……

“小鹿,等這張唱片的宣傳期過了,我就跟平姐申請一個月的假期,到時候,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我帶你去玩浮潛。”

可其實,根本沒有假期,宣傳期過了還是有上不完的通告。

“小鹿,今天晚上我就在你家裏過夜。”

根本就不可能,平姐一個電話打來,還是匆匆忙忙走了,為了躲狗仔,他消失了整整一個月,她也不得不搬了家。

“小鹿,什麽時候有空,帶我去正式拜訪一下你爸媽吧。”

她聽這句話多開心呀,跟爸媽說,要帶男朋友回家,她那對純樸的爸媽,為了讓這個從來沒出現過的神秘“女婿”住的舒適,特意重新裝修了房間。可直到爸媽去世那個房間都沒人住過。

甚至爸爸媽媽的葬禮,他也沒參加,根本不能參加啊,被拍到要怎麽解釋他們的關系呢?

那個時候,他在籌備全國的巡回演唱會,練舞健身,還有很多瑣碎的事,再加上平姐看得又緊,他們見面都十分困難。

有時候是周小鹿去他住的飯店後面,他趁著午休的空閑溜出來,跟她躲在後巷裏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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