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商議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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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流水席完美收尾,眾人吃的心滿意足地道謝告辭。

肖家下人收拾妥當之後松了口氣,特別是廚房裏的下人們,雖然給他們加了不少臨時的幫手,可這三天是真累,還好肖老爺給了不少的賞錢,他們又覺得累也值了。

宴席結束後,邢老爺邢夫人也告辭回靖城了。他們這次來的匆忙,家中也不是很放心,就又匆匆回去了,不過沒有帶刑蒹葭回去。

肖菅這邊正在和回來的曹飛談話。

“都查到了什麽?”肖菅直截了當地問。

“我們盡力查了所有能查探到的消息。王冕是剛調任到靖城來的知府,我們後來還特意去了趟王冕曾經任職的曲城。”曹飛簡明扼要說了起來。

“王家祖上的確是靖城人,而且王家跟肖家確有淵源。您的曾祖父與王冕的父親是同期舉人,他們曾經十分交好,來往甚密。而王冕與您的祖父自小相識,還一同在書院求學,並一同考取了秀才。”

“只是後來,您的祖父並沒有繼續考舉人,而是娶妻生子開始打理家中產業。而王冕則考中了舉人後被派往曲城一個縣擔任知縣,王家當時就王冕一個嫡子,便隨他舉家遷往了曲城居住。兩家當時還有聯系,在您的祖父母去世後,才斷了往來。”

“王冕在曲城從知縣一直做到了知府,在當地百姓口中是個青天大老爺,為人正直,為官清廉。他在致仕前寫折子上書申請了平調回靖城,上頭看他年歲已大有歸鄉之情便允了。回靖城後,王冕一家住回了靖城的祖宅,跟肖家以前的祖宅臨近。王冕到處打聽肖家後人的事,得知您父親賣掉了祖宅,一個人去外地闖蕩了。”

“吳必這人口碑很差,靖城河堤修築一事在當地鬧的沸沸揚揚,到處風傳堤壩修築貪汙腐敗苛待勞工材料摻假。吳必給王冕扣上了貪汙罪名下了獄,收集了一堆不知道哪裏來的證據遞了上去,但是百姓都知道貪汙的不是王大人,而是吳必那夥人。”

還有各種能探聽到的細節曹飛也都事無巨細的一一說與肖菅聽。

直到他一口氣說完了,才端起茶水猛喝了幾口潤喉。

肖菅聽完陷入了沈思,看來王冕真的是無辜被牽扯進貪汙案的,紫鳶的話她基本已經全信了。

這樣的話,她沒有理由不去搭救王冕一家,為了王家也為了肖家,她有必要插手此事,可是她該如何插手才好。

此事只能從長計議,且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為之的。

回到家,肖菅又在房間獨自想了許久,都沒有去打擾表姐,這還讓刑蒹葭疑惑了好久,怪不習慣的。

待到晚飯後,肖菅跟表姐打了聲招呼,沒跟去後院,她說有事要去找她爹。

還叫上了兩個哥哥一道過去,哥哥們還是第一次看肖菅這麽認真說要跟他們商量事情。

待到父兄三人落座,肖菅吩咐奉茶的下人離開不要隨意進來打擾並關好門後,一臉嚴肅地轉身面對三人。

“菅兒是有何事?”肖父第一次看女兒不茍言笑的樣子,忍不住先開口詢問。

另外的兄弟二人也收起了談笑的姿態,一道望著她。

“確是有要事相商。”肖菅看著三人說。

“你且說,我們都聽著。”肖父聞言也嚴肅了幾分。

肖菅點點頭,“父親可知靖城王家的王冕?他可是我們肖家故交?”

“王冕?確有印象。從前聽你祖父說起過王家,你曾祖父時肖家便與王家交好,你祖父與王冕也交情匪淺,不過王冕去了外地上任知縣舉家遷走了,所以我跟王家並未有過什麽交集。菅兒怎知王家的?”

“那父親可知王冕前些日子在靖城因禍入獄了?”

“有聽聞靖城知府因貪汙入獄,但我並不知是王冕,其實就算知道也沒想到是那個王家。”

肖父聽見入獄的是這個王冕,不免嘆息。

“關於祖父母的事,父親很少提起,真的是意外嗎?”

“菅兒,”肖父聞言突然就沈重了,“還有騫兒,篤兒,”他又看著另外兩個兒子,欲言又止。

“父親。”三人同時回應。

哥哥們一直聽著爹和妹妹對話,終於感覺出了一絲異樣。

“一直沒跟你們說過那件事的始末,爹一直將此事埋在心裏,不敢說也不好說。”肖父重重地嘆了口氣。

“當年你們祖父母突然身亡,我根本不相信是意外,可是狀子遞到衙門沒人認真對待,就以意外身亡草草結案。”

肖父至今想起來都有一股恨意。

“而且那段時間肖家突然接二連三地有人上門討債,我當時還未接觸過家中產業,並不認識那些人,也不知哪來的債務,所以都是由管家和各個鋪子管事處理的,結果大部分產業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變賣了,而且後來我才得知肖家產業都被賤賣了。”

“可是我卻無能為力,亦無人可以投靠。隱隱覺得其中必有蹊蹺,事實也遠沒有那麽簡單,我只能匆匆賣掉剩餘的不值錢的產業和祖宅,帶著你姑姑離開了靖城。”

“可是姑姑怎麽又嫁去了靖城。”肖菅疑惑不解。

“這些事都是在你們出生前,你們聽我慢慢說。”

肖父覺得過去了這麽多年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況且也該告訴孩子們知道了。

“當時初來晏城,謹慎起見,我未跟任何人說過家中舊事,拿著賣祖宅的錢,我開始嘗試經商,這些就不多說了。差不多是來晏城第二年,你們姑姑十六歲那年認識了邢潛。”

邢潛就是他們現在的姑父。

“他當時還只是個窮秀才,我和你姑姑算是在晏城剛剛紮根,家境也不算好。他們二人日漸有了感情,算是情投意合,我也沒多加幹涉。後來肖家漸漸站穩了腳跟,而你們姑姑一直在偷偷資助他參加科考,我都當做不知情。”

“邢潛還算是爭氣的,二十四歲那年中了舉人,也沒忘了你們姑姑的情意,上門來求娶。小妹當時也滿十八了,我便應了他們的親事。過了一年他得了靖城一知縣的空缺,就帶著全家去那邊赴任了。我囑咐過你姑姑不要告訴任何人她本是靖城人,所以就連邢家都是不知的。”

“這麽多年,為父並沒有能力去查清當年發生之事,卻是躲了多年,說起來也是可笑。”肖父自嘲地笑了笑。

“父親做的沒錯,肖家就只剩父親和姑姑,保全自身才是上策。”肖菅安慰道。

另外兩個哥哥也都點頭讚同。

孩子們沒怪他懦弱,肖父稍感欣慰,“不過,菅兒為何問起此事來,可是有什麽變故?是和王家此次的案件有什麽牽連嗎?”

原本肖父沒打算這麽早說這件事,直到看到長子出息了,他才動過一絲念頭,想日後或許真有那麽一天可以為父母找出真兇來。

“今天我除了跟父親求證當年祖父母之事,還有王肖兩家之間的交情之外,主要是為了說接下來的事情。”

她頓了頓,接著說:“父親,我已見過王家人,她說王冕已經查到了當年殺害祖父母的真兇。”

這才是她要說的正題。

“什麽?!”肖父不免震驚。

肖菅把紫鳶說的關於王家被害入獄之事簡明扼要的覆述了一遍,“父親覺得這些話可信嗎?”

“我雖與王家人不熟,但聽父親提起過多次,知曉王冕正直寬厚,不會是因貪汙案入獄之人。若真是因為查肖家舊案受到牽連,那我們肖家真是連累了他。”

肖父並不像肖菅那樣懷疑這些話的真假,或許是因為他曾經真切感受過他父親對王冕的信任吧。

“孩兒明白了。今天之所以告訴父親還有哥哥們這件事,一是覺得當年之事必須查清楚,二是若要搭救王家,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菅兒見著王家哪個了?”肖父不免奇怪。

“王冕的一個孫兒輩,答應了她還不能說出她的身份。”

“為父明白了,那菅兒是不是已經有些許計劃了?”

肖騫也在聽他們說話的時候盤算了一遍,“妹妹叫上我和你二哥,是不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你不妨直說。”

“大哥說的不錯。”肖菅把紫鳶關於大哥通過會試拜入相府門下的話又轉述了一遍。

“但是除此之外,我希望二哥也能考中武舉人,給大哥更多助力。”

“如此,我明白了,明年春闈必定全力以赴。”肖騫鄭重說道。

“我也跟著大哥去京師,家裏不用擔心。”肖篤也認真起來。

三人商議了一陣,關於今後該怎麽幫助王家翻案,他們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肖父欣慰地看著三個孩子,“今後的事還得再議,此事暫時就我們四人知曉,切記。”

事關重大,需得小心行事才是。

兄妹三人頷首,離開後各自回房。

作者有話要說:

正經走劇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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