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肖家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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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肖菅還是如往常一樣纏著表姐。下午還拉上肖鈺一起玩投壺,一整日的時光飛快過去了。

晚飯後也照常送表姐回房,待回到前院房間,她迅速換了一身窄袖便服悄悄從後門翻出去了。

一路上施展輕功快速趕到暖香閣,走正門怕又被人看見,她要是還堂而皇之地點花魁那明日又會有風言風語了,不想再氣到小表姐。

回想了下那晚老鴇說的最高層廂房,肖菅繞到後院翻墻進去。

料想這個時代的房子再高也高不到哪去,躲過幾個護院打手後,她盯著第四層的一排窗子,會是哪一間呢,或許是正中那間?

不帶猶豫飛身攀上二層一個扇葉虛掩的窗沿,她順著各種窗臺沿子往上爬去,期間各種聲音隱隱從路過的窗子裏透出來,不過一分鐘的功夫,肖菅就爬上了那處窗戶。

窗子半掩著,她輕輕地推開了一扇,一眼望過去,這應該是廂房的裏間,起居室的樣子。

房間右側擺著一扇屏風,後面隱約一個浴桶的輪廓,貌似無人。另一側被床架擋住,只依稀看見一張小圓桌,她翻身躍了進去,腳尖點地沒有發出聲響。

剛準備繞過左側的床,就又聽見了昨日江邊的那個聲音。

“公子來了。”紫鳶的聲音。

“你是怎麽發現的?”肖菅也不再小心翼翼了,快步轉過去,看見紫鳶正坐在房間另一端的茶桌旁。

看來猜想的不錯,這間廂房的確是紫鳶的。

“地上的影子。”紫鳶微彎了唇角。

肖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果然是沒做過這種事,不太熟練。

“姑娘今日這麽早就歇息了麽。”晚間不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麽。

“專程等公子來,自是不會有人來打擾的。”紫鳶起身給肖菅倒了一杯茶,請他在小圓桌旁坐下。

肖菅順勢坐下,直接說:“那就不拐彎抹角了,有勞姑娘細說了。”

紫鳶點點頭,“好,那我長話短說,我祖父是靖城知府王冕,被幽州太守吳必構陷,現已全家入獄。我不得已才來找公子。”

“姑娘與我說這個作何?”肖菅一頭霧水,這與她要問的肖家之事有關嗎。

“公子可知王肖兩家本是故交。”紫鳶看著肖菅問道。

“嗯?抱歉,在下不知。”她確實不知,沒聽肖父說起過。

“也是,想來公子是不知道的。我原本也不知,祖父帶著全家回靖城之後才告訴我的。”紫鳶也沒有質疑。

“由於兩家是故交,二十幾年前,兩家雖不在一地卻還是有聯系,直到你祖父母意外去世才中斷。那個時候祖父很久都沒收到肖家的來信,覺得不對勁,特意遣人回了趟靖城,才知曉了肖家的禍事。當時祖父派來的人已經找不到你父親了,祖父雖然覺得事有蹊蹺,但無奈他一個外地的小小知縣插手不得這個案件,直到不久前祖父調回了靖城出任知府。”

她盯著手中的茶杯,繼續說:“祖父一回來就調取了當時的卷宗,上面記載了是你父親報的案,但官府的調查結果是你祖父母乃意外身亡。祖父著手讓人暗中調查當年之事,時隔久遠並不好查,但還是找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證據雖然不夠全面完整,但似乎都是指向了吳必,如今的太守,他當年是靖城的一方知縣。”

“苦於沒有尋得直接證據,也沒找到當年相關人證,祖父沒辦法翻案,但是他在調查中確認吳必此人必不止犯了這一宗案子,於是祖父開始暗中調查吳必。”

說著紫鳶嘆了一口氣,“祖父正是因為收集吳必貪贓枉法的證據被吳必心腹發現,才被陷害入獄的。”

“所以姑娘的意思是因為肖家之事,王大人才身陷囹圄。”肖菅對這一系列的事持懷疑態度。

“並無此意,不過是小女子如今走投無路,想問問故人是否能伸出援手。”

肖菅略一沈思,“姑娘是如何得知如此詳細的內情?”

“有一日在祖父書房無意中看見了肖家的卷宗,後面的事是我詢問了祖父之後得知的。”紫鳶回的很坦然。

“你怎知我們家在此地?”肖菅知道肖父從是靖城來的,但是除了肖家人,並無他人知道此事,最多知道肖家祖籍在幽州。

“此事倒也是湊巧,祖父見過邢大人的夫人,他認出來了那是你祖父母的養女,得知邢大人是慶州晏城人士,一家老小都是隨他赴任去的靖城。所以,肖家後人在晏城的可能性極大,此事祖父也告訴過我。”

紫鳶所說倒也是合情合理。

“姑娘來晏城的目的我明白了,但為何成了花魁?又是如何得知我便是你要找的肖家人?還有昨日你怎知我正好在江邊?”

肖菅有很多疑問,在紫鳶給出合理解釋之前,她還是保持質疑的態度。

看得出來肖菅對她的懷疑,紫鳶倒是不惱,“這些我都可以一一告知公子,父親的一位好友正是晏城知府,所以要找到肖家雖然花費了一些時日,倒不是太困難。至於公子,那晚見過後我就已經找人問過了,你就是肖家三公子。我與公子倒是有緣,還未找到見肖家人的機會,公子就出現了。”

“至於花魁的事,是我個人的決定,如今我身無分文,想要做任何事都是需要銀錢的,此地雖不是什麽高雅之處,卻是如今來錢最快的地方。有那位叔叔的幫助,我並未賣身此處,只是跟老板達成了合作,各取所需罷了。”

“昨日知道公子在江邊,確是我特意找了人盯著肖家,只要公子出門我就會像昨日那樣出現。公子自那晚從暖香閣離開,直到昨日才出來,還真讓人守了多日。”

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話說的如此直白,肖菅很是佩服。

“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我想照你說的,你們全家此時應都在牢中才對。”

“公子想的沒錯,出事那日祖父就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對,讓我與貼身丫鬟換了身份,趕在吳必來之前,我逃了出來,祖父讓我直接來慶州晏城,找這裏的知府。我想祖父的意思應該是讓叔叔幫忙找尋肖家,讓我有一處庇護之所。”

“但你卻沒有這麽做,為何不是一開始就到肖家來。”

紫鳶看著肖菅笑了笑,“公子不會隨意就信了我,我對肖家人並不熟悉如何就敢輕易相信呢?這些日子在等公子出來的同時,我也在查晏城肖家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家,所以昨日才會下了決心去見公子。況且我若直接投奔肖家,恐會帶來隱患,所以紫鳶還是在暗處的好。”

沒想到,這個女子做事都如此深思熟慮,大膽又不缺謀略,倒是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難怪她祖父單單只將她換了出來,肖菅想來此女應是不簡單。

“姑娘說肖家能助你,不知道肖家該如何做?”肖菅很想知道此女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當今朝堂分丞相和太傅兩個陣營,吳必是太傅那邊的,如果肖家人能成為丞相門生,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我認為你們能助我,是因為你們家有你大哥和你,你們二人在晏城的名聲近來我也打聽過了,你大哥剛參加完鄉試,想必明年的會試甚至殿試都是有可能的,按照往年的慣例,前一次主考是太傅那邊的,這次必定是丞相這邊,所以你大哥成為相府門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你為何不直接找我大哥,就像你說的,我大哥確有可能成為相府門生。我至今可是連秀才功名都沒有。”

“要把你大哥約到此處來可沒那麽容易,至少公子與我見過三回了,我們也更熟悉些。且我看公子不拘小節又極其聰慧,與公子商量甚至好過直接找你大哥。只要公子認可了,肖家應是都會同意。”

突然被誇讚,肖菅倒是沒什麽不適應,笑著說:“哦?是嗎?不過我與姑娘只見過兩回吧。”

“看來公子忘了在那家胭脂鋪門口我們見過,不過想來也是,當時公子並未註意到我。”紫鳶輕笑了下。

肖菅靜靜地看著桌上的茶盞未再出聲,所有的事情紫鳶沒有必要騙她,而她需要先理一理這些信息。

“不早了,公子不妨先回,想必公子不久就能想明白。”

肖菅看著她點了點頭,“那在下先告辭了。”說完回到窗臺翻身躍下去了。

趁夜色原路返回,如同出來那般,未驚動門房,翻墻進了院子,輕車熟路進了廂房,無需點燈,直接脫衣躺下。

躺在床上,思考了整個事件,從頭至尾又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肖菅才沈沈睡去。

翌日一早,肖菅與表姐他們吃過早飯,打了聲招呼說是有事出去一趟,匆匆趕去了自家的客棧。

找到曹飛,讓他帶幾個人去趟幽州靖城,暗中查一查前段時間入獄的知府王冕和幽州太守吳必,打聽二人的為人和政績,還有去王家老宅附近問問當年王肖兩家的過往。她囑咐曹飛切勿驚動官府中人,相關的東西查的越詳細越好。

作者有話要說:

肖菅:姊姊,我保證跟紫鳶只談了正經事。

刑蒹葭:嗯,還是背著我去的。

肖菅:我。。。

刑蒹葭:算了,放過你了。

肖菅:嗚嗚嗚,有個深明大義的媳婦兒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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