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江邊約會

關燈
在全家都等著鄉試放榜的這些日子裏,肖菅也沒別的事可做。大哥不用再去學堂了,她也跟著就不去了。

她天天往表姐的房裏跑,也不用躲著肖鈺了,光明正大地往表姐身前湊,還美其名曰討教學問。

對此刑蒹葭已經見怪不怪了,習慣了這個整天粘著她的人,不管這人在旁邊幹什麽,她都可以不慌不忙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要是哪天這人沒有準時出現,她倒還不習慣了。

就比如這日早晨肖篤突然把肖菅拉去練武了,刑蒹葭沒見著那張臉出現在眼前,倒是什麽事都不想做了。

等肖菅換過一身衣裳再去找表姐的時候,就看見小表姐舉著一本書似乎在走神。

她心想小表姐老是這麽看書也不好,總要勞逸結合。

“姊姊,我們出去逛逛怎麽樣?”整日待在家裏也無趣,肖菅想著還不如出去走走就當約會了。

“無事出去逛什麽。”刑蒹葭頭也不擡,放下手裏的書,又拿起旁邊的針線來。

“姊姊,你都在屋裏悶了幾日了,我帶你出去逛逛鋪子,或者去江邊走走看看散散心也好啊。”肖菅走過去拿走表姐手裏的針線,捏了捏她軟軟的手心,眼巴巴地望著她。

“好吧,你等我換身衣裳。”沒辦法,這架勢要是不答應,等著她的又是那套小孩子把戲。

“好的,我去外屋等著,姊姊你換。”肖菅笑嘻嘻地走了。

等到表姐出來,肖菅還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覺,“姊姊真美,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仙女。”如今的她說這些好聽的話真是張嘴就來。

“就你會說。”刑蒹葭的確特意打扮了一番,心裏還是很受用的。

“那仙女我們走吧。”肖菅特別熟練地牽起表姐的手,拉著人就往外頭走,她剛剛已經吩咐人備好了馬車。

先把表姐扶上馬車,她再輕輕一跳躍上去掀開簾子鉆了進去。

“你怎的不騎馬了,不是喜歡騎馬麽。”看肖菅鉆進來,刑蒹葭故意眉頭一挑說道。

“騎馬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不喜歡一個人騎,得抱著姊姊騎。”肖菅往刑蒹葭身邊擠過去挨著坐。

“你!我之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個登徒子。”還是個女登徒子。

刑蒹葭雙眼一瞪,想起來那回就是被這人抱著騎馬去的林子,果然是故意的。

她倒不知道表姐想到哪去了,那回她還真不是故意的。

“嗯,我只做姊姊面前的登徒子,也只抱姊姊一個人。”肖菅說著就一把抱住了旁邊的人,抱著香香軟軟的表姐真是太舒服了,她忍不住又緊了緊手臂把人往自己懷裏帶。

“哎,你!你松開我,這是外邊,你安分點。”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這個看似乖巧的人。

“姊姊你別亂動,我們在車裏,沒人看得見,就讓我抱著你,好不好。”肖菅軟言軟語地哄著表姐。

果然還是這個吃軟不吃硬的表姐。懷裏的人不掙紮了,順勢靠著她的肩膀,窩在她的懷裏不再說話。

肖菅就靜靜地抱著表姐,很享受這一刻,就想這麽一直抱著不撒手。

“對了,你...”刑蒹葭欲言又止。

“怎麽了,姊姊想問什麽?直說就是,我對姊姊都知無不言。”肖菅側臉蹭了蹭表姐的耳垂。

“你,別亂動,我是想說你胸前怎的如此平坦?咳...”她的耳垂都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被蹭到,還是因為問了這句話才紅的。

“噢,姊姊問這個啊,我也不知。或許是跟十歲那年喝的藥有關,那一年我

剛開始習武,我娘就給我熬藥喝,說那藥是我那個道觀的師傅留下的。連喝了有半年之久,我還以為是補身體用的。”

她一邊回憶一邊繼續說:“當時喝完也沒什麽感覺,只是這兩年發現我的身體並未像一般女子那樣發育,胸前一直很平...而且娘親問起我癸水之事,我才發現連這個也是沒有的。”

“你的意思是道長用藥物中斷了你這些女子特征?這對身子沒有影響嗎?”刑蒹葭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看得出來表姐很擔心她,肖菅馬上安慰起來,“姊姊不用擔心,想來應該是無甚影響的,至少我至今沒覺得身子有虧損,加上常年習武,我體質還是很好的,這點姊姊大可放心。想來師傅也是為了保護我,畢竟這輩子我也沒有恢覆女子身份的可能,這樣也挺好的,省去許多麻煩。”

“嗯...”刑蒹葭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來,但是又想到要不是她如今的男子身份,那自己與她如何能如此順利地相伴廝守呢,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肖菅看著懷裏的人沈思的樣子,忍不住想偷香。她盯著表姐的小巧鮮嫩的唇角,喉頭滾動,慢慢往前湊,眼看就要得逞。

“三公子表小姐,到了。”外面的車夫突然大聲喊了一句。

嚇得肖菅一個激靈,刑蒹葭也回過神來,感覺旁邊抱著自己的人明顯身子僵硬了一瞬。

她側過頭去看了肖菅一眼,這人立馬恢覆了笑臉,迅速在轉過來的紅唇上一啄,才松開了她。

“知道了。”這人還特正經地回應了車夫。

刑蒹葭臉上漫上了一層粉色,狠狠瞪了這人一眼,起身彎腰往外走。

“欸,姊姊你等我先下去。”肖菅一個箭步繞過表姐先跳下了車,再伸手要扶她。

“不要你扶。”刑蒹葭還在氣這人,膽子越發大了,在外面說親就親,不對是沒說就親。

“不行,姊姊你要不扶,我就抱你下來。”說著真又伸了另一只手作勢要抱。

“你怎的這麽討厭。”怕這人真要抱,她只好扶了一只手下車。

“嘿嘿嘿,誰讓姊姊不聽話。”肖菅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刑蒹葭下車看了看眼前的江水和楊柳,還真到江邊來了。

肖菅又想去拉著表姐,被刑蒹葭避開。

“就知道你,別在外面別拉拉扯扯,安分點。”表姐警告的目光盯著她。

“哦...傷心,手都不給牽,還不如在家了。”肖菅故作可憐樣。

“是你非要出來的,怪不得別人。”刑蒹葭好笑地看著她。

兩人沿著河邊的綠茵草地慢慢踱步,周圍景色一派寧靜美好,刑蒹葭也輕快起來,覺得出來走走也挺好。

肖菅一路上都跟表姐說說笑笑的,沒人的時候還偷偷去拉表姐的手,倒真有約會的感覺了。

二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肖菅那間酒肆的不遠處,前頭的江邊都被臨江的店面占據了。肖菅打算帶表姐往回走,馬車還停在原處,肖菅打過招呼讓車夫就在那處等她們回去。

還沒往回走,二人突然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肖三公子,又見到你了,很巧。”

二人都是一驚,一起回過頭去往聲音那邊看過去。

剛剛她們面向江水並未註意到有人過來了。迎面走來的是個臉上蒙著絲巾的女子,周身是養在深閨中的氣質,溫和大方並不讓人反感。

“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肖菅隱隱覺得面熟,可是看不清臉她不好確認。

“肖三公子果然貴人健忘,也是,怎麽會記得奴家這樣的女子。”女子哂笑一聲才回話。

這聲音很耳熟,肖菅突然就想起來了。

“你...咳...姑娘勿怪,那日隔得太遠,並未看清姑娘的模樣。”肖菅尷尬地一笑,怎麽辦,這個紫鳶沒事過來打什麽招呼,她們並不熟吧。可千萬別亂說話啊,表姐還在旁邊,她跳進江裏都洗不清。

“這位姑娘有何事嗎?”刑蒹葭聽見那聲奴家,心裏已然明白了些,看著肖菅明顯緊張起來的模樣,冷冷地質問這個女子。

“抱歉打擾二位了,肖三公子與奴家並無瓜葛的,姑娘請放心。只是正好看見公子,有件事想冒昧過來問問,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紫鳶回了刑蒹葭,便轉頭看著肖菅說。

“這...紫鳶姑娘,你我之間連認識都算不上,有何事可說?你大可在此處說,不用避著我表姐。”肖菅知道絕對不能跟著走開,那是作死。

“既然公子這麽說,那好,公子那晚吹奏的曲子,奴家並未全記住,公子可否把曲子全稿予我看看。定不會拿去當彈奏曲目的,公子放心,只是奴家很喜歡想私下收藏。”紫鳶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出緣由。

“你...那晚我本是喝醉了才吹的,並非贈予你,稿子自然不能給你,姑娘請回吧。”肖菅冷汗直冒,給你妹啊,誰讓你提曲子的,你還讓不讓我活。

她說完立刻去看表姐。

刑蒹葭渾身都散發著冰冷氣息,凍地肖菅在旁邊都想瑟瑟發抖。

“表弟與紫鳶姑娘慢聊,我先回去了。”她說完就轉身走了。

“誒,姊姊等我,我也走。”肖菅立馬轉身拔腿要跟上去。

“公子且慢,並非真要與你說曲子之事,是你不肯走開的。”紫鳶看肖菅要走,一著急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放開,沒空與你在這說些有的沒的。”肖菅隱隱有怒氣,又不好對一個姑娘發火,只去扯自己的衣袖。

“我只與你說一句,你祖父母並非意外身亡,是被奸人蓄意謀殺。”紫鳶力氣本就不大,被肖菅一扯指間一空。

“你說什麽??”肖菅腳步一頓,回頭望著她。

“這裏不方便說話,公子若是想知道,明晚且來暖香閣,紫鳶恭候公子。”說完這句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往酒肆那邊走了。

來不及多想,肖菅看著前面走得很快的表姐眼看就要走遠了,趕緊拔腿追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肖菅:第二次約會又碰到不速之客,誰能有我慘。

刑蒹葭:不想說話。

肖菅:我錯了...(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