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肖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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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小破站看直播看太晚,肖菅一覺醒來頭昏昏沈沈的,擡起手來想揉揉額頭,突然感覺不太對勁,手指軟乎乎的,手臂擡上來的時候似乎還短了一截??

這小短手是誰的,揮了揮手臂,貌似是她的,再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這身子是縮水了還是返老還童了?還有這是什麽衣服?可能是做夢吧,那就繼續睡好了,想著就真閉上眼了,還不忘把被子扯上來,嗯,不用上課的日子真舒服,不對,還是要上網課的,但是不急,再睡會兒。

沒等她再睡過去,就聽見一聲開門聲,還沒想起來哪不對勁,就聽見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隨著開門聲傳過來,“小公子醒了嗎?時辰不早了,該洗漱了,昨日夫人與您說好今日要帶您去西山寺呢,用完早飯就該出門了,小公子現在就起了吧。”

啥?誰是小公子?這是什麽夢,昨晚也沒看小說,看的都是游戲直播啊,這夢做的夠穿越的。

實際上,肖菅的確穿越了。

???!!!

實在是小姑娘太能嘚啵嘚了,肖菅迫不得已再次睜開眼睛,這次看的清楚些了,頭頂是個古色古香的四方形木質床頂,掛著的應該是蚊帳?再掃了一眼屋子,古人臥室?嗯,各種家具,看不出何種材質,但是古樸雅致應該挺值錢。

還待繼續觀賞,一邊嘖嘖讚嘆她夢裏場景描繪如此細致,看來她也挺有造夢天分的。一邊的丫鬟看她睜眼醒了,忙湊過來準備扶她起床洗漱。

於是肖菅眼前突然就闖進來一張放大的臉,她被嚇了一跳翻身躲到一邊去。丫鬟看著明顯受到驚嚇的小公子,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剛剛幹了啥嚇到她。

“小公子,您沒事吧?奴婢伺候您洗漱了,該去前院了,夫人還等著您呢。”

咳咳,肖菅連她臉上的絨毛都看清楚了,怎麽看怎麽詭異,忍不住在被子裏掐了一把大腿,嘶好疼!難不成真穿越了?!!

一邊讓丫鬟伺候穿衣洗漱,一邊大腦飛速運轉,她這是穿到哪了,沒有點提示嗎?別人不都有金手指系統啥的嗎,餵餵餵,肖菅在大腦中各種呼喚,有人嗎,我是誰,我在哪,沒人給個解釋嗎?

內心戲淒淒慘慘的肖菅被丫鬟帶著去了前院用早飯,方桌旁已然有人在了,一個年輕的婦人正被伺候著喝粥吃點心,看見肖菅過來了,讓她快吃東西,一會就該去寺裏了。

吃過飯後,沒多耽誤,她就跟著婦人出門了,上馬車前肖菅擡頭看了大門上方一眼:肖宅。跟她一個姓啊。

馬車上忐忑不安的肖菅用力絞著手指,眼神飄忽不定,車窗簾子是放下的,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就聽著車軲轆在青石板上轉動的聲響,一開始能聽見街邊各種聲音,後來連車軲轆聲都漸漸小了,應該是上了泥土路在去城郊的路上了。

年輕的婦人看出來她一路上的緊張,便註視著她開口了,“菅兒有不舒服嗎?要不要喝點水,有什麽事都可以跟娘說。”

嗯?難道原主也是叫肖菅嗎?所以是同名穿越咯?她真的什麽都可以說嗎,可是她也不敢隨便問啊,要是被發現是冒牌貨,待會進寺裏還不正好直接被當邪祟給驅了...

肖菅慌張而欲言又止的樣子絲毫不差地落在了婦人眼裏,出於母愛的本能,她伸手把肖菅攬進了懷裏,“菅兒別怕,娘知道你現在還不太適應,把你送去觀裏幾年,剛回來不習慣,以後就習慣了。”說著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

肖菅立馬就抓住了關鍵點,原主以前並不在家中生活,而是在道觀?才回來不久?哈,保命有戲。

“我與你爹這幾年一直盼著接你回來。當初你險些夭折,萬幸適逢陳道長游歷回來,說帶你回觀裏修行六年方能躲過此劫,我們很是舍不得將你送走,當時你還是個兩歲的小娃娃,娘怎麽都不忍心與你分離如此長時間,可是又不得不將你送出去,菅兒,你怪娘嗎?”

“娘,我怎會怪您呢,您自然都是為了我好,只是我現在還不太習慣外面的生活,對家裏的人也都很陌生。”肖菅乖乖巧巧地說。

聽到她這麽說,婦人點點頭,伸手輕撫了下她的肩膀,“娘明白,你慢慢來,今天就是帶你去寺裏祈福還願,求佛祖保佑你今後順順當當的,身體安康。”

肖菅點頭回應。看來原主現在是八歲,不知道在道觀修行是做了什麽,但是年紀小應該也沒學太多東西吧,反正她一個千禧寶寶除了有限的課本知識別的啥也不會,但是保住馬甲大概暫時沒啥問題,做人嘛,要樂觀。

短暫的溝通之後,婦人看她放松下來,想來也不急著在這一時說太多,馬車中安靜了下來,二人各自想著心事。

到了西山腳下,二人下車,車夫把車趕到一邊等候。婦人牽起肖菅的手,母女倆就踏著石階往山上走去,山倒也不高,不過一刻鐘就看見寺院出現在石階的右側。

跟著婦人進寺院大門,過前坪,肖菅看見有不少人直接在前坪的大青銅鼎前上香,前坪左邊還有一個橢圓形的許願池,池底鋪了厚厚一層銅幣,中央的假山上趴著好多只烏龜懶懶地在曬太陽。

進了神佛大廳,肖菅接過婦人遞過來的三炷香在蒲團上跟著拜了拜,心裏默念:請讓我回家,拜托拜托。

兩人上完香,婦人搖了一支簽,帶著她去找大師解簽。

解簽處坐著一個面色和善的老和尚,拿過簽,看了一眼婦人身後的肖菅,對著婦人說:“夫人是求的何事呢?”

“為我的孩子求簽問今後的運道,想問大師孩子今後能否平安順遂。”

“從簽上來看,令嫒不久前經歷劫難,現下宛如重生,今後當是再無坎坷,如若心懷善念,必得善終,阿彌陀佛。”

肖菅心頭一驚,怔怔的看了和尚一眼,正好迎上了他投過來的目光,和尚微微一笑,她不禁鄭重地點點頭,表示她聽懂了。和尚便收回了視線,繼續看向婦人。

婦人一聽心下安穩不少,跟大師道了謝,又添了不少香油錢,和尚雙手合十表示感謝,目送她們離開。

下山坐上馬車,車夫揚鞭駕著馬車往回趕。

車裏此時相比來時的氣氛稍稍緩和些。肖菅得了和尚的提示,心知只要她只要不是個惡人,能替原主好好活著,再盡盡孝道,和尚應該不會去拆穿她。想到這些,她便朝著婦人靦腆一笑,“娘親如今應該放心了,今後再無需擔憂孩兒的身體,讓爹娘擔憂了這麽多年。等孩兒長大成人,必定好好孝順爹娘。”

婦人看眼前的孩子如此乖巧,心下熨帖,望著肖菅溫柔地笑著,笑意直達眼底。她心裏是又欣慰又酸澀,看來在道觀中這幾年,女兒的性子在修行中磨練的比同齡人更沈穩些。又想起來道長送女兒回來的時候留下的囑咐:今後要把她當兒郎養,讀書識字,習武強身,知曉仁義大道,方能保她平安。婦人心下又不禁一陣唏噓。

等到回到家中,婦人帶著肖菅進了一間廂房。

“菅兒,娘不知道你師傅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今後需得將你扮作男兒身,我跟你爹商量過了,對外就稱你是我們第三子。”婦人有些心酸地看著女兒。

“當初娘懷你的時候,陳道長便來過家中,說我肚中孩子必有一劫,若是男孩當無性命之憂,若是女孩恐難逃此劫。道長囑咐萬不可告知外人生的是男是女,待他游歷歸來之時,方知能否化解。”頓了頓,婦人回憶起來當時的情景。

“娘生你的時候是早產,產婆都沒來得及請,是娘的乳娘給接的生,但是乳娘在去年便過世了。所以,除了爹娘和陳道長,也就是你師傅之外,再沒人知道你是女兒身。依照你師傅的意思,你今後怕是都無法恢覆女兒身。”也無法嫁人了。

“好的,娘。孩兒知曉了,當男兒也沒什麽不好的。”難怪那個小丫頭對著她小公子小公子的叫喚,再看看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也不大像是小女孩穿的,早上還被丫鬟束了發。

肖菅想到這些,那麽在道觀就應該是跟著她師傅當了幾年小道士。女扮男裝什麽的正合她意,想到古代對女子的條條框框她就覺得頭大,說不準十幾歲就要被迫去嫁人了,那多恐怖。真是多謝她師傅了。

婦人卻覺得孩子太懂事了,都不吵不鬧,說什麽就是什麽。可能是還小,不知道今後扮作男子有多辛苦。想到這些,她就更心疼這個孩子了。

兩人正說著說話,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隨著推開的房門進來了,“你們上香回來了,菅兒快來,讓爹爹抱抱。”

這個男人便是肖宅的主人,肖菅的父親。剛回來聽下人說夫人和小公子回來了。

肖菅聞聲一楞,不禁小臉一紅,伸手拉住了旁邊更熟悉的娘親的袖口,“孩兒已經大了,不好再讓爹爹抱。”

原主她爹哈哈一笑,看著羞澀的女兒,雖然緊張但還是站的端正挺拔,看上去就是一個溫和的玉面小兒郎。肖父和藹地對她點點頭,“好,菅兒大了,以後爹爹還要靠菅兒頂起門戶呢,對不對?”說著過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這個爹還是蠻好相處的,倒不像小說電視裏面那些迂腐刻板不茍言笑還重男輕女的大老爺。肖菅心裏便更加安定了,想想這家看起來家境不錯,暫時在這裏生活或許也沒那麽糟糕,既來之則安之。

婦人吩咐下人帶她回了後院,待丫鬟給她凈手潔面後,肖菅換了身淺青色的小袍子。稍事休息後,她又被丫鬟引著去了前院用午飯。

肖菅到了之後,桌旁已經坐著兩男一女三個孩子,大概是原主的兄弟姐妹們。肖菅剛落座,三人便齊刷刷看向她。

肖菅眨巴眨巴眼睛,同他們微微一笑當是打招呼了,三人也回以溫暖的笑意,帶著親人最原始的善意。原主的父母應該是把子女都教養的極好,這三個孩子就連最小的儀態都像模像樣的。

幾個小孩還沒能繼續交流,他們的父母大人就一道過來入座了。桌上尚未上菜,廳裏沒有下人,應該是有話要對他們說。

“菅兒,這是你大哥肖騫,二哥肖篤,四妹肖鈺。”

肖菅點點頭,向著大哥二哥四妹問好。

“菅兒名肖菅,字韌之。名和字都是在菅兒兩歲那年她師傅就已經取好了。”肖父看著另外三個孩子,“菅兒是女孩,但是對外是肖家三公子,你們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她女扮男裝之事,都知曉了嗎?”

“知曉了,父親。”三人雖不明白其中原委,卻異口同聲鄭重道。

他們的父母相視一笑,滿意於孩子們的乖巧懂事。肖母便起身喚了門外候著的下人上菜,全家其樂融融地吃上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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