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紙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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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看看應該不要緊吧!欒品昭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伸手把上面的封布揭開。

裏面只有一把紙做的油傘,樣子很奇特,傘面上有許多黑色的汙跡,看的人很壓抑,他把西瓜放下,拿出來,看了兩眼,明明是紙做的,偏偏拿在手裏沈甸甸的,再往裏看去,黑呼呼的,似乎什麽都沒有。欒品昭不死心,抱起來一晃,空的?他倒了倒,什麽都沒掉下來,還真是空的。

壇子裏放個紙傘幹什麽?真是一群怪人!他奇怪的嘀咕。

“啊……!”一聲尖叫,嚇了眾人一跳。

江導驚恐的瞪著一旁,浮在半空中的紙傘忽然變大,慢慢打開,隨著傘的打開,一個瘦弱的人影浮現,穿著高中校服,臉色蒼白如紙,眼珠黑的詭異。

“溫雅,你怎麽出來了?”夏壹陽錯愕,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夜明翌幾人。

溫雅轉了轉眼珠子,視線落到欒品昭身上:“有人打開壇子,我就出來透透氣。”油紙傘在她中輕輕轉動,陽光透過傘面落在她身上,地上出現一個淺淺的影子。

欒品昭挑頭看了眼,是個猙獰的骷髏頭,那骷髏頭黑乎乎的眼眶裏似乎還有眼珠子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他打了個哆嗦,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忽然發現這裏真是好危險。

墨韶容勾了勾薄唇,他早就看到欒品昭的動作,故意沒喊破,還特意給江導續茶,這茶葉有點特殊,熱氣產生的霧氣,會吸引精怪。

夜明翌看了看左右,得,他也看到了欒品昭的動作,只是墨韶容一臉狐貍樣,阿憂放任自流,他也就當不知道。

墨韶容很淡然,示意對方不必大驚小怪:“江導不必害怕。她不傷人。”

江導哆嗦了兩下,不傷人,可你也得告訴他這是個什麽東西吧,看著這麽瘆得慌。

墨韶容一斜眼,“夏壹陽,帶她出去,不要嚇了客人!”

“哦!”夏壹陽走過來,抓抓頭,無措道:“溫雅,要不,你回家看看吧。”

“可以嗎?”溫雅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夜明翌等人。

夜明翌可有可無的點頭:“不準惹事。”

“我不敢的。”溫雅高興的叫道,急忙往外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詢問道:“我姐姐今天能請假嗎?”

“可以。”墨韶容大方的點頭。溫雅高興的走了。

墨韶容瞥了眼被嚇的臉色慘白的江導,解釋道:“這就跟潮濕的地方容易生蟲子是一樣的,這種‘蟲子’一般不會招惹人,它們的壽命極短,很快便會消亡。”

江導一個激靈,“一般?”

“嗯,有個別,人的運勢一低,周身氣場發生變化,便容易招惹這些‘蟲子’。”墨韶容往墻邊的架子看去,那裏層層疊疊的壇子,每個壇子上都貼著朱砂繪制的符箓。

江導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一個激靈,想到自己最近的倒黴,更是渾身發寒:“我身邊有沒有什麽東西?”

墨韶容目光一頓,輕笑,“江導休息好,精神飽滿,氣場自然會自己調整過來,氣場跟人的精神狀態也有關。”註意到江導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

江導略安心了些,忍不住打量眼前的人,夜明翌雖然坐在那裏沒說話,也沒什麽動作,像一頭正在休憩的獅子一樣,舉手投足之間懶洋洋的,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跟力量,似乎隨時能跳起來給人致命的一擊。而坐在他正對面的墨韶容,言語輕和,卻無聲無息的掌控全場,手段溫和態度卻強勢,不可小窺。更多的什麽,他卻看不出來,或者對方根本就不想讓他看出來。

“人的精神狀態很重要?”

“是的。最近不要去偏僻人跡罕至的地方。”墨韶容俯身,狀似無意的在他肩上彈了彈,就像幫他彈掉身上的灰塵,但江導可不會這麽想,特別是聯系他那句話,一瞬間聯想很多,想得越多臉色越白:“是不是我身上有什麽東西?”

墨韶容:“沒有,只是你肩上的黴運有點多,幫你彈掉一些,好改變周身氣場,不再走黴運。”

“哦,轉運啊。”他似懂非懂的點頭,忽然眼睛一亮,“有沒有什麽辦法轉運。”

“轉運?”墨韶容眨眨眼,桃花眼浮現困惑:“不需要,氣場一般會自我調節,很少很經年倒黴的,除非命犯太歲。”

“我覺得我就是命犯太歲。”江導想想自己最近的遭遇,越想越覺得自己命犯太歲。

“沒有。”墨韶容誠懇的勸他:“不要胡思亂想,什麽就怕想多了。”他有感而發道。

坐在不遠處的夜輕憂拿書擋住了嘴邊的笑,眼中閃過幾許笑意。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人轉運!”他期待的看著墨韶容。後者眨眨眼,卻避重就輕道:“沒關系,運勢如潮水,有漲有落,落的時候註意個人安全,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越說的輕描淡寫,江導越無可避免的想多了。特別是那句註意安全,他忍不住想難道自己不久就要遭遇橫禍命不久矣,越想他越覺得害怕。

墨韶容倒了杯茶遞給他:“你應該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一覺,精神繃得太緊遲早會出事。”

“睡覺,我哪裏睡得著。”或許是環境令他太放松,或許是對的墨韶容給人的感覺太可靠。江導嘆了口氣,放松下一直緊繃的弦,他苦笑連連:“我現在根本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他們出事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胡思亂想多了,我最近老是出意外,根本不敢一個人待著。”

“這人只要一倒黴,就越來越倒黴。”

“他們出事後,我開車差點撞死一個人,前兩天,走在街上,差點被跳樓的人砸死,剛躲過去,頭頂不知道誰扔了一個破碗,正好砸在我額頭上。”他指著左眼角極其靠裏的地方,有一條黑色的結疤,因為不算長,所以頭發一擋倒是不容易看出來。

“昨天我從警局出來,差點被搶,被搶也就罷了,要不是有個小夥子拉得快,我就被捅一刀了。”他說著,重重的揉了揉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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