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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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登時都集中在了周姨娘身上。
“琍兒是大小姐的丫頭，我也是不好插手的。不如大家到大小姐那兒，讓她評說評說，究竟該如何處置。”
蕭如半靠在躺椅上，因為今日來盧尚宮丟給她太多功課的緣故，面色有些憔碎，聽孫姨娘和琍兒各執一詞地說剛才的事情。
就像沒聽到先前的話一樣，看著這屋子裏外都是看熱鬧的，笑道：“多謝周姨娘惦著琍兒是我的丫頭，讓我親自處置。”
說著又呵斥小丫鬟 道，“都楞著做什麽？還不給姨娘奉茶？”
丫鬟們這才反應過來，忙有人端了茶來，先遞給周姨娘身邊的大丫鬟陸蕓，再由陸蕓遞給周姨娘。
周姨娘一怔，若是平常，此刻蕭如不會理會這些瑣事，將此事揭過。
但現在，她卻若 無其事地將自己的話晾到了一遍，就像沒聽到一樣……她是看著蕭如長大的，這個大小姐平素不理瑣事，是個被老爺和太太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她的每一件事她都能準確地預料她的反應，突然出現她 預料不到的情況，不由得她不上心。
原以為來找她不過是走個過場，誰知道蕭如竟擺出了一副要過問的樣子。
因為出神，接茶時便沒拿好，白瓷青花的茶盅砰的一聲落地，摔個粉碎。清脆的 聲響，在因為對峙而寂靜的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蕭如眉頭一揚，立刻道：“連個茶杯都端不好，姨娘留你何用？還不拖下去打 二十板子？”
周姨娘的笑容僵住了，目露怒色。她現如今掌著管家之權，又是半個長輩，這個蕭如居 然越過她直接發落她的丫鬟，這哪是在打陸蕓？這是在打她的臉！給她一個下馬威。
眼中閃過一 抹銳色，周姨娘陪著笑道：“大小姐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小小一只茶杯，何苦為難些下人？”
“周姨娘這話說得對，姨娘的丫鬟，的確輪不到我管，是我逾矩了。”蕭如淡淡地道。
就在眾人以為她已經好說話的時候，蕭如卻突然話鋒一轉，容色凜 然，“但是無論是陸蕓還是琍兒，都是這太傅府的人，而不是誰的人。無論是誰，壞了太傅府的規矩，都應該按府規處置，王總管，你說是不是？”
站在周姨娘身後的王總管連聲稱是。
“這就是了，派人即刻去琍兒的住所，小眉也一起去，看看她還私藏了府中什麽物件。”
王總管領了命，與小眉一道出去了。
周姨娘這才知道中了蕭如的套，一時無以為辯，好一會兒才勉強道：“大小姐張口打板子，閉口府規處置，若傳揚出去，未免會讓人以為你狠毒刻薄。我原本是一片好 意，沒想到大小姐卻這樣說，倒像是大小姐不是為了懲罰琍兒，而是沖我來似 的。”
“姨娘這是什麽話？琍兒是我苑中的丫頭，若真是她做下了這些事情，我當然也不能為了護短而徇私！ ”蕭如半步 不讓，針鋒相對地道，“姨娘執掌管家之權，我倒要問問姨娘，琍兒身為丫鬟，竟然偷換了府中的名貴藥材，姨娘竟半點沒有察覺嗎？”
琍兒哭著道：“大小姐，冤枉啊，大小姐怎麽能偏信孫姨娘的一面之詞？都是孫姨娘誣陷奴婢的，奴婢沒有做過啊。”
“琍兒！”蕭如厲聲道，“你還知道我是大小姐？你還知道你孫姨娘是太傅府的姨娘？作為府中的丫鬟，你居然頂撞責難主家，這是誰教給你的道理？你既拿了，又被姨娘和他人見著了，就應當認錯，去王總管那領了責罰。你如今還敢言語裏頂撞姨娘，這府裏的規矩究竟是松散到了什麽地步？”
琍兒這次不敢再辯，只求救地看著周姨娘。
王總管和小眉回來覆命，這琍兒的房內，攢下了不少名貴的食材藥材，怕是想要偷拿出去換成私房錢呢。
周姨娘自然知道琍兒私藏了些東西，因為她平時幫了姨娘，所以也並未苛責。哪家哪戶都會有這占點小便宜的下人，這本不出奇，但現在蕭如怕是要將事情鬧大，難道是要責難她治家不嚴？
周姨娘好不容易掌了家，絕不會認這樣的罪名。懾於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周姨娘忙說道：“大小姐開恩！是姨娘沒有管理還下人，才讓這小蹄子得了機會偷天換日。”
蕭如冷眼看向周姨娘：“周姨娘，你是管家的，敢問偷換府中貴重物品，該如何懲罰？“
周姨娘很想掃掉蕭如的威風體面，但她深知輕重，不想因小失大，只能咬牙 道：“杖責二十，罰半年月錢。”
“剛才當著姨娘和我的面，說是孫姨娘誣陷她，這不敬之罪，又該如何處罰？” 周姨娘強忍道：“杖責二十。”
“唉，我本來想掌嘴二十，以示懲戒也就算了，但周姨娘掌府，既然你這樣說， 那我也只能照辦了。”蕭如輕嘆一聲，淡淡吩咐道，“沒聽到周姨娘的吩咐嗎？ 還不把人拖下去，杖責二十，罰半年月錢，以儆效尤。”
琍兒痛哭道：“大小姐饒命啊！杖責二十，奴婢哪裏還有命活下來，大小姐饒命啊！看在奴婢也是出身在您院子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喔，你既做得出，就得自己擔了這份責。你雖是我院子的，近日來卻不老實在院子裏盡責，遍尋不著，成日裏凈琢磨著攀附主子，難不成眼看我快要嫁了出去了，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敢啊！”
“求我也無用，府中左右不是我主事，家規也不是我定的。”
這次交鋒，蕭如輕輕松松占得上風，罰了琍兒，已經讓周姨娘極為不忿，這會兒聽她的意 思，倒像是這責罰是她吩咐下去，蕭如反是仁慈，原想輕辦，只是拗不過她才不得已似的，更聽得她幾乎想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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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琍兒是大小姐的丫頭，我也是不好插手的。不如大家到大小姐那兒，讓她評說評說，究竟該如何處置。”
蕭如半靠在躺椅上，因為今日來盧尚宮丟給她太多功課的緣故，面色有些憔碎，聽孫姨娘和琍兒各執一詞地說剛才的事情。
就像沒聽到先前的話一樣，看著這屋子裏外都是看熱鬧的，笑道：“多謝周姨娘惦著琍兒是我的丫頭，讓我親自處置。”
說著又呵斥小丫鬟 道，“都楞著做什麽？還不給姨娘奉茶？”
丫鬟們這才反應過來，忙有人端了茶來，先遞給周姨娘身邊的大丫鬟陸蕓，再由陸蕓遞給周姨娘。
周姨娘一怔，若是平常，此刻蕭如不會理會這些瑣事，將此事揭過。
但現在，她卻若 無其事地將自己的話晾到了一遍，就像沒聽到一樣……她是看著蕭如長大的，這個大小姐平素不理瑣事，是個被老爺和太太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她的每一件事她都能準確地預料她的反應，突然出現她 預料不到的情況，不由得她不上心。
原以為來找她不過是走個過場，誰知道蕭如竟擺出了一副要過問的樣子。
因為出神，接茶時便沒拿好，白瓷青花的茶盅砰的一聲落地，摔個粉碎。清脆的 聲響，在因為對峙而寂靜的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蕭如眉頭一揚，立刻道：“連個茶杯都端不好，姨娘留你何用？還不拖下去打 二十板子？”
周姨娘的笑容僵住了，目露怒色。她現如今掌著管家之權，又是半個長輩，這個蕭如居 然越過她直接發落她的丫鬟，這哪是在打陸蕓？這是在打她的臉！給她一個下馬威。
眼中閃過一 抹銳色，周姨娘陪著笑道：“大小姐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小小一只茶杯，何苦為難些下人？”
“周姨娘這話說得對，姨娘的丫鬟，的確輪不到我管，是我逾矩了。”蕭如淡淡地道。
就在眾人以為她已經好說話的時候，蕭如卻突然話鋒一轉，容色凜 然，“但是無論是陸蕓還是琍兒，都是這太傅府的人，而不是誰的人。無論是誰，壞了太傅府的規矩，都應該按府規處置，王總管，你說是不是？”
站在周姨娘身後的王總管連聲稱是。
“這就是了，派人即刻去琍兒的住所，小眉也一起去，看看她還私藏了府中什麽物件。”
王總管領了命，與小眉一道出去了。
周姨娘這才知道中了蕭如的套，一時無以為辯，好一會兒才勉強道：“大小姐張口打板子，閉口府規處置，若傳揚出去，未免會讓人以為你狠毒刻薄。我原本是一片好 意，沒想到大小姐卻這樣說，倒像是大小姐不是為了懲罰琍兒，而是沖我來似 的。”
“姨娘這是什麽話？琍兒是我苑中的丫頭，若真是她做下了這些事情，我當然也不能為了護短而徇私！ ”蕭如半步 不讓，針鋒相對地道，“姨娘執掌管家之權，我倒要問問姨娘，琍兒身為丫鬟，竟然偷換了府中的名貴藥材，姨娘竟半點沒有察覺嗎？”
琍兒哭著道：“大小姐，冤枉啊，大小姐怎麽能偏信孫姨娘的一面之詞？都是孫姨娘誣陷奴婢的，奴婢沒有做過啊。”
“琍兒！”蕭如厲聲道，“你還知道我是大小姐？你還知道你孫姨娘是太傅府的姨娘？作為府中的丫鬟，你居然頂撞責難主家，這是誰教給你的道理？你既拿了，又被姨娘和他人見著了，就應當認錯，去王總管那領了責罰。你如今還敢言語裏頂撞姨娘，這府裏的規矩究竟是松散到了什麽地步？”
琍兒這次不敢再辯，只求救地看著周姨娘。
王總管和小眉回來覆命，這琍兒的房內，攢下了不少名貴的食材藥材，怕是想要偷拿出去換成私房錢呢。
周姨娘自然知道琍兒私藏了些東西，因為她平時幫了姨娘，所以也並未苛責。哪家哪戶都會有這占點小便宜的下人，這本不出奇，但現在蕭如怕是要將事情鬧大，難道是要責難她治家不嚴？
周姨娘好不容易掌了家，絕不會認這樣的罪名。懾於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周姨娘忙說道：“大小姐開恩！是姨娘沒有管理還下人，才讓這小蹄子得了機會偷天換日。”
蕭如冷眼看向周姨娘：“周姨娘，你是管家的，敢問偷換府中貴重物品，該如何懲罰？“
周姨娘很想掃掉蕭如的威風體面，但她深知輕重，不想因小失大，只能咬牙 道：“杖責二十，罰半年月錢。”
“剛才當著姨娘和我的面，說是孫姨娘誣陷她，這不敬之罪，又該如何處罰？” 周姨娘強忍道：“杖責二十。”
“唉，我本來想掌嘴二十，以示懲戒也就算了，但周姨娘掌府，既然你這樣說， 那我也只能照辦了。”蕭如輕嘆一聲，淡淡吩咐道，“沒聽到周姨娘的吩咐嗎？ 還不把人拖下去，杖責二十，罰半年月錢，以儆效尤。”
琍兒痛哭道：“大小姐饒命啊！杖責二十，奴婢哪裏還有命活下來，大小姐饒命啊！看在奴婢也是出身在您院子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喔，你既做得出，就得自己擔了這份責。你雖是我院子的，近日來卻不老實在院子裏盡責，遍尋不著，成日裏凈琢磨著攀附主子，難不成眼看我快要嫁了出去了，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敢啊！”
“求我也無用，府中左右不是我主事，家規也不是我定的。”
這次交鋒，蕭如輕輕松松占得上風，罰了琍兒，已經讓周姨娘極為不忿，這會兒聽她的意 思，倒像是這責罰是她吩咐下去，蕭如反是仁慈，原想輕辦，只是拗不過她才不得已似的，更聽得她幾乎想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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