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有人要害苗氏

關燈
忽然身後傳來聲音:“二皇子殿下。”

兩人如夢初醒,從方才的思緒中抽出,轉過身來。

原來是府中的郎中。

趙雲崢上前問道:“蕭夫人的病情如何?”

胡太醫雙手成禮:“啟稟殿下,微臣適才細細診斷,也向蕭夫人及三小姐了解了素日的藥方,尋常的吃食及習慣。蕭夫人她……她的癥狀看來正是慢性中毒的跡象。”

蕭如心中的擔憂成真,不由得踉蹌一下,面色飛白。

“娘她現在可有大礙?中了什麽毒?要如何醫治?”

趙雲崢走到她身邊,將她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沈聲說道:“先別慌,一樣樣問。”

胡太醫回道:“蕭小姐莫要驚慌,蕭夫人中毒未深,只需細細調理即可痊愈。”

蕭如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胡太醫繼續說道:“蕭夫人旬日前偶感風寒,相府裏的郎中給開了藥方,老夫剛才也看來,原是不錯的,對癥下藥。日常的吃食,照料也都沒有任何錯漏。蕭夫人體質不差,照理說三劑藥過後,無論如何也應該好全了。原因就出在那味凡煙上。正如小姐和三小姐所料,是被精心混進了夫人的藥飲中。”

蕭如印證了心中所想,又問:“此物既有毒,為何又能出現在藥方上?”

“小姐不知,尋常藥方之中的凡煙,都是經過炮制而非直接使用的。凡煙雖有燥濕化痰、降逆止嘔、消痞散結的功效,但生凡煙卻極有可能引起副作用,導致失音,嘔吐,水洩,甚或窒息。而蕭夫人的藥飲中時不時被摻進這未經炮制的生凡煙,覆又去掉了平衡凡煙藥性的生姜,這才使得蕭夫人這傷寒反反覆覆,不見痊愈。這原是任何醫者都知曉的……”

胡太醫話中有話,沒有再往下說。

蕭如白著小臉,對他報以感激的一個眼神。

“有勞郎中的診斷了。還要勞煩郎中幫我母親配置解毒的藥方。”

胡太醫連連點頭道:“這本不難,老夫這就將藥方交給小姐,夫人不日就可痊愈。只是侍奉夫人湯藥的人須得仔細謹慎。”

蕭如知道胡太醫話中所指,說道:“多謝郎中了。太傅府內規矩甚多,人多手雜的,為了母親能早日康健,我定然親奉湯藥,不假他人之手。”

胡太醫低著頭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胡太醫又細細囑咐了許多日常護理需註意的事情,蕭如雖是笑著聽,心中卻千回百轉。

她想也知道會是誰下的手,整個太傅府只有那個人最希望她和母親失勢。

只是這在太傅府下毒之事,這麽多雙手,那麽多雙眼睛,須得一一打點到位,才能不動聲色的將這事辦成。可見此人在府中籠絡了不少人,根深蒂固。

不知道此人下一步還有什麽舉動,目的為何。

現在要救治母親,卻也不能打草驚蛇,先打探清楚他們的目的和計劃,再作打算。

胡太醫囑咐完,忽然侍衛來報,宰相府夫人偕了家中女眷,會同太傅府周姨娘,一行人正往倉山寺方向來。

蕭如不由得輕聲嗤笑。粘的這般緊,是又要使什麽花招吧。

不過,周姨娘居然毫無避忌地與宰相府交好,倒是值得深究。

趙雲崢的貼身侍衛羅靖打發了來報的侍衛,轉而對趙雲崢和蕭如行禮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以免招致無端非議,也恐辜負了蕭小姐今日的一番安排。屬下這就安排下去,在宰相府行轅到達前,先行撤離。再留兩名便裝侍衛在此待命,隨侍蕭夫人與小姐,以防不測。”

蕭如不由得擡眼看了看此刻說的羅靖。不錯,趙雲崢身邊是得有這等機敏周到的衷心侍衛。

趙雲崢令他下去安排,再轉過身對著蕭如:“她們突然來此,想是有些打算的,你一個人是否能應付得來?”

蕭如笑了笑:“無妨,我倒希望她傅冰瑤能硬氣些,直接沖著我來,但以我對她的了解,頂多就是玩些不入流的手段陰招。我只當閑的無聊,看場戲罷。”

趙雲崢沖她笑了笑:“那就好。我不能在此與她們撞見,平白地汙了你的清譽,這便先走了。”

蕭如擡了擡眉,他也知道最近市井裏流傳著他們二人暗通款曲的花邊故事。

她有些許著惱:“都是拜殿下所賜,如今傳言不斷,我將來若是嫁不了你,便再也嫁不了旁人,只能尋一個尼姑庵,長伴青燈了。”

趙雲崢向著她邁近了一步,低頭看向她,眼神銳利,語氣不善:“你還想嫁別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掌,他突然的迫近令蕭如的臉上瞬時就蒸騰起了陣陣熱意。

他這樣子,像是抓到妻子想要紅杏出墻的證據。

蕭如想要拉開與他的距離,腰身卻已經抵在石桌邊緣,實在退無可退。她的雙手抵在他身前,輕咳掩飾自己一瞬的慌張,垂著眼簾。

“殿下這是做什麽?皇上現在可還沒有下旨賜婚,殿下就一副嚇唬人的霸道樣子,就這麽胸有成竹麽?”

趙雲崢原是有些著惱,但見她不經意展露的羞赧嬌態,不由得心情大好,起了逗弄之心。

“如兒不要擔心,你定會是我唯一的妻,雲崢此生非你不娶。”

這話怎麽聽著如此別扭?像是她跟他討要承諾似的。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景令她更覺窘迫。倆人這般靠近,擡眼即是他俊朗的眉眼,垂著臉都能感覺到他眼神中帶著炙熱的情意,她覺得呼吸越發不順暢了。

“咳咳,殿下這是逗我麽?殿下是皇子,姬妾定然少不了,來日榮登大寶,後宮更是百花齊放,何來唯一之說?”

她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嘴上卻是絲毫不饒人。

趙雲崢又再湊近了她兩分,嘴角帶著笑意:“如兒若是不喜歡,我便不納任何姬妾,只與你朝夕相對,相攜到白首可好?”

原是想反駁他的話,卻被他歪曲得像是情濃深處的戀人絮語。

不過他這話便是玩笑話了。皇室子弟莫不以開枝散葉為最大的孝道,姻親的關系又牽動著前朝的政局,即便他想只對一人傾心相待,也不可能得遂心願。

蕭如臉色恢覆,不客氣地將他推開,涼涼地說道:“殿下不必如此。蕭如不需要你的山盟海誓,只盼殿下心願達成之日,能饒了我蕭氏一門的性命,餘願足矣。時候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下山吧,蕭如也得先和母親說說眼下的情況。”

趙雲崢摸了摸鼻子,討了個沒趣:“是,遵命,這就走。你這狠心的丫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