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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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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成被擾了好事,十分的不悅,礙於皇子的風度並沒有發作。趙雲崢只當不知情這裏的一切,走過蕭如身旁兩步,轉身冷冷道:“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回宮宴上去!”

蕭如和小眉齊聲應了聲“是”,仿佛身後有人在追一樣快步離開這裏。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宮墻門口,趙雲成從湖畔走近了趙雲崢開口:“二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只因你心儀這姑娘,我連句話也不能說了?”

“那皇兄你又是什麽意思?”趙雲崢冷冷道,“在我跟你宣告了我鐘意的姑娘以後,明知道我喜歡這位姑娘,你還是想辦法接近她?可曾有把我們兄弟之情放在心上?”

“雲崢!你這話可就嚴重了!”趙雲成大踏步過來,“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雲崢,先前你問我的我沒有回答你,那現在我們不如攤開了來說,我現在對這位蕭府的大小姐也有了那麽絲興趣,不如這樣,你我公平競爭,各憑本事可好?”

“你!”趙雲崢氣結,他就知道趙雲成的德行。

“你這麽說了,我如果不答應你,你也會這麽做,是吧?”趙雲崢追問,趙雲成哈哈笑了一聲,“果然還是二弟你了解我,我們兄弟難得同時看上一樣東西,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不若好好較量一番,怎樣?”

趙雲崢一直沈默,趙雲成又道:“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也會對蕭小姐采取行動,你若答應了,我便規規矩矩的跟你比一場,若是佳人當真對我無意,我便成全你倆!你看如何?”

趙雲成的無恥上輩子就見識過了,趙雲崢現在還無意與對方鬧的太僵,沈默半晌道:“那就以你所言,公平競爭。皇兄,你記住你說過的話,否則…”

“哈哈…”趙雲成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趙雲崢的肩膀,“放心,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留下這句,趙雲成揚長而去。

趙雲崢目送他離開,在黑暗裏佇立良久,最終朝著禦花園方向而去。

另一方,蕭如和小眉倉促的回了宮門,平覆呼吸,她準備領著小眉準備進去。就在這時,小眉突然驚呼一聲,示意蕭如看向自己的衣裙。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如的衣裙在胸口靠近左臂肩肘位置的針線松開了,在拱門處宮燈的照映下隱隱能看出被針線紮出的針洞。現在是晚上還看不甚清楚,小眉幫她檢查其他的地方,發現肩頭和腰間的衣衫針腳都被人動過了手腳,這時候只要來個人不經意的撞上來,或者扯一下她的衣裙,她絕對會出大醜。

“小姐,怎麽辦?”小眉著急的不得了。

她們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再不回去真的會讓人起疑心了。要是等會蕭如真的出了醜,那蕭家的臉面,她的小命可都保不住了。

蕭如心裏更緊張,她一心想著避開那兩個人,卻疏忽了自己在府中的防備,以至於讓人有機可乘對她的衣裙動了手腳。可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沈住氣。”蕭如命令小眉,“一會兒你同我回到宮宴上,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我半步,也不要讓人有機會接觸我的身邊,都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了。”

小眉連連點頭,主仆兩人悄悄的回到了座位。

蕭芷饒有興趣的打量了蕭如幾眼,似乎疑惑這一會兒的時間蕭如去了哪裏。不過顯然重新回到了宮宴上的趙雲崢和趙雲成更吸引她的註意力,她全副精力都放在了這兩人身上。

蕭芷不像是裝的,蕭如不禁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了,她的衣服不是蕭芷讓人動的手腳。轉念一想,就算不是蕭芷動的手腳,也一定和她脫不了幹系,這些事情以後可以在查,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麽度過這一關。

蕭芷身邊的丫鬟春華一直密切註意著蕭如這邊的的動靜,待到蕭如回到宮宴上,認為時機已經成熟的她悄悄的接近了蕭如的位置,並且裝作不經意間撞了小眉一把,導致站在蕭如身後的小眉一下子撲倒了蕭如的身上。

這樣的突發情況引來了周圍人的註視,蕭如唯一慶幸的是,她們所在的位置離皇後等人較遠,她們暫時還沒有註意到這邊的變故。

蕭如讓小眉起身,並用眼神警告春華不要太過分。蕭芷身為主子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可除了一臉歉意,她的眼睛裏裝的都是得意。在這個節骨眼上,蕭如也只能先忍下再說,她還沒想好應對的計策。

有宮女端著托盤過來放點心,冷不丁腳下一滑,托盤上的東西因為慣性的原因撒了一地,蕭如的衣裙也跟著弄臟了,小眉張口就要呵斥這名宮女,被蕭如攔下。

“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這位小姐饒恕…”

宮女跪在地上求饒,有些人已經開始往這邊張望了,這讓蕭如的心也跟著沈到了底。

突然,肩上多了一份重量,蕭如擡頭,望見趙雲崢正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件黑色的披風披到了她的肩上。

“你沒事吧?我讓人帶你去換身衣服。”

趙雲崢系好了繩結松手詢問,那位把點心打翻了的宮女也從地上起了身,做出請的姿勢讓蕭如跟她一起走。

蕭如擡頭望趙雲崢,看到這人點頭,連忙跟在宮女身後離開這裏。蕭如走後,這裏陷入了一陣很小的騷動,所有人心中都在猜測著二皇子是不是對蕭如有意,否則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對她伸出援手。

皇後等人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趙雲崢一步一步走向皇後,提前把要說的話都準備好。段氏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兒子去主動接觸過哪個女子,她不過偏了偏頭,身邊的心腹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退下去差人去打聽蕭如。

再說蕭如跟著那位宮女到了一處安靜的房間,這裏面布置簡潔大方,環境清幽,讓人覺得十分的舒服。翠衣宮女捧出一套衣物,“小姐,這是我家主子特意讓人準備的,你趕快換上吧。”

“你家主子?”蕭如反問,不放過這話裏的重點。

“你家主子是誰,你剛才是故意那樣做的,受了你家主子的指示,目的是為了幫我解圍?”蕭如不笨,從這宮女的寥寥兩句話裏,她已經猜測出了這其中的端倪。

“你還是先換上衣服,奴婢再與您細說吧。”

宮女顯然不願多說,見此蕭如不在堅持,由小眉取了衣服,主仆兩人到屏風後把衣物給換了。

不得不說挑了這身衣服的人很了解蕭如的喜好,選的衣服清麗脫俗,就連肩頭露出的肌膚也恰到好處,給人的感覺大方端莊,讓人發自內心的想要靠近。

蕭如換好了衣物打開門,門口等候的人卻讓她楞了。

趙雲崢正背對著房門面對走廊的夜色,聽見門扉開合聲的他轉過身,瞧見蕭如的雙眸猛然一亮。蕭如心裏面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了,方才幫助她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人。

“臣女給二皇子請安,二皇子吉祥。”蕭如屈身行禮,“今天多虧了二皇子你為我解圍,臣女心中十分感激。”

“快請起。這些都是小事,你沒事就好。”趙雲崢上前一步虛扶她起身,話裏的意思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之前在宮外,我隱瞞了身份,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呢?”蕭如淡淡笑了笑,“我之前與殿下並不相識,殿下隱瞞身份實屬正常。況且殿下在宮外也幫了臣女,臣女不勝感激,怎麽會怪罪殿下呢?”

“那就好。”趙雲崢稍稍放了心,“自蒼山寺一別,我腦海裏時常浮現姑娘的容顏,本想讓人去打聽姑娘,又恐太過唐突。今天你我在這皇宮重逢,著實讓我沒有想到。”

趙雲崢講的誠懇,蕭如覺得自己若是沒有多活上一輩子,沒準還真的會被他誠懇的樣子打動。可惜她是重生後的蕭如,心裏面裝的不再全都是情情愛愛,對於趙雲崢絲毫不掩飾表露的好感,她僅僅是觸動了一下,隨後恢覆了平常。

“臣女謝二皇子殿下厚愛。”蕭如恭敬的答謝,“殿下,我和小眉都已離開宴會許久,怕是該要回去了…”

“是我疏忽了。”

趙雲崢恍然夢醒,隨後送蕭如一同回到宮宴上。

兩人走回禦花園的途中,蕭如好幾次欲言又止,想告訴趙雲崢自己想要和他分開走,但想到趙雲崢才幫了她,自己就這麽要求,難免讓人感覺抗拒戒備的心理太強,還是作罷了。

趙雲崢從一開始的談話就觀察著蕭如,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時候的蕭如跟自己記憶中的有些不一樣了,她的身上多了一份不應該的沈穩和熟練的客套,記憶中上一世未與皇兄成親前的蕭如是不具備的。

趙雲崢以為是上一世的接觸太少不夠了解蕭如,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多想。但後面兩人同行,趙雲崢對蕭如的欲言又止心裏明白,內心想跟蕭如單獨呆在一起的念頭占了上風,他對這一切都假裝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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