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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側面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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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50  諾克頓南郊

“別墨跡,都給我動作快點兒!”

01撿了個有風吹過的清閑地方,坐在石頭上看軍官教訓手下的士兵們,暴虐沒有給他任何的軍隊指揮權,他也懶得給這幫人瞎操心。

“快點把將軍的秘密武器搬出來,”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披著大衣走營帳,對著忙碌的士兵大聲吆喝,“別耽誤了事,待會兒的破壞行動可還全指望著它們呢!”

所謂的秘密武器實際上也算不得秘密,無非就是之前襲擊過第三戰區的白色機甲人,不過數量比以往多了不少,暴虐還給他們的左手上加了一面防彈盾牌。

這次行動主要是沖著城內的防空一體化系統去的,簡而言之,就是秘密潛入並炸毀守軍的指揮控制雷達站和通訊基站,從而導致城內的防空炮等設施無法鎖定攔截叛軍的對地導彈,變成只能被動挨打的小聾瞎。

準備工作上,瓦德政府的內鬼已經將整個諾克頓的守軍布防圖發了過來,這次只需將規劃好的進攻路線傳輸到機甲人的控制器中,就可以讓它們實現無指揮自主行動,以避免叛軍士兵會因與它們相處而產生心理抵觸情緒。

再者,現在直屬軍與守軍主力組成的夜襲部隊已經離開城區,只要大軍能堵住入城道路,那牧由他們就只能在城外幹瞪眼看著;而瓦德政府是不會讓義軍接觸過於核心的指揮控制系統,因此那裏的守衛必定不會太強。

不過,以上的計劃與01一丁點關系都沒有,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潛入皇宮殺掉明載,順便有機會可以把明辭一並抓走。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啊,”01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白色機甲人,在心裏默默遺憾沒機會幹掉暴虐了,“可惜將軍把你們的控制權抓得緊緊的,讓你們到最後也只能為他一個人陪葬。”

機甲人當然聽不懂他說的話,也不可能他這些大逆不道的臺詞報告給暴虐,只能在檢測到01的識別碼是自己人後茫然地點了點頭。

“聽不懂最好,都死了就別操活人的心了,”01扭頭看向了遙遠的東線陣地,那裏的大部隊也一並調去了北面戰場,只有那幾座機槍塔還在忠誠地阻擋一切外來者,“看來那幾個小鬼還真被困在城外了,或許我該想辦法幫他們一把……”

“餵,你還在這裏看什麽,”已經集結好部隊的軍官軍官向他大喊,“將軍已經下了行軍的命令,我們該出發了。”

“都不是一樣的目標,沒必要非得走同一條路,”01可不想和這些鐵皮疙瘩長時間待在一起,“分開前進吧,隨時保持通訊,反而都不會拖累彼此的任務。”

“分開走?”軍官皺起眉毛緊盯著他,顯然是懷疑他在打另外的主意,“所有人都要聽指揮,不然我們怎麽確定你完沒完成任務!”

“你們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個附加的,況且我們的身上都裝有信號定位器,不會出意外的,”01說著,偷偷把定位器貼在了身旁的機甲人身上,“至於任務的完成度,這是該由將軍親自檢驗的東西。”

“嘶~說得有這麽點道理,”軍官其實也不想跟這個怪人走一路,見他已經把理由準備妥當了,自己也就幹脆順坡下驢,“但是先說好,要是出了事那責任可都是你的!”

“放心,我什麽時候連累過其他人。”

“那……就這樣吧。”

軍官不想再和01多費口舌,但離開的路上還是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不過01可不關心他怎麽想,草草打發走了討厭的人後,他便沿著荒涼的小路離開了營地。

約莫五分鐘後,澤克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帶著便攜式的偵察設備悄咪咪地靠近了叛軍的防守陣地。

“他們的人比昨天晚上多少了很多,”澤克邊觀察邊向車上的奇格匯報,“不過那幾座討厭的機槍塔還在,硬闖會把我們連人帶車都打成篩子的。”

“你這個膽子可真夠小的,”奇格鄙夷地癟了癟嘴,“我好像聽見西北方向有爆炸的聲音,是他們又打起來了嗎?”

“應該,而且看樣子規模不小,”澤克用望遠鏡勉強看到了幾個燃燒的光點,“離得太遠,基本跟咱們兩個沒關系了。”

“嘖,不行,不能再這麽幹等著了,”奇格用力拍了一下車頭,然後跑到後備箱裏找出信號幹擾器,“已經浪費了一天時間,今夜就是進城最好的機會了,再等下去隊長說不定會出事的!”

“你能不能別這麽心急,”澤克試圖打消掉他的想法,“牧由有太子和義軍的保護,只要城不破就出不了什麽大事。”

“哼,你不會還真挺信任那些瓦德人吧,”奇格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並自顧自地把信號幹擾器安裝在車上,“連明面上是自己人的將軍都沒幹過厚道事,瓦德皇室的那群人就更信不過了。”

“你這算是鐵了心要沖進去了嗎?”澤克趕緊小跑回了車邊。

“不然?暴虐可不會主動給我們讓路,”奇格用餘光瞄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再等下去這個夜晚又要白費掉了。”

“唉……好吧,看來我是勸不住你了。”

“既然知道了,那還不快上車,”奇格從後備箱找出一把帶有十六倍鏡的槍,然後跳上了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位,“這次你來開車,我作為精確射手反擊。”

午夜00:01  皇宮旁的辦公大樓

啪——

最後一個文件夾被收拾好,分針也“滴答”一聲越過了零點的位置,明辭百般無賴地坐在檔案室門口,平靜地觀看衛兵們忙碌的身影。

“這裏是政府衛隊的第一分隊,請其餘各分隊匯報情況……”

“……城西防空指揮中心,這裏是中央衛隊,聽到請回覆,指揮所各項設備是否正常,是否有發現可疑蹤跡……”

每隔半小時一次的例行通話總是這種無趣的內容,明辭聽得都快能倒背如流了,她甚至覺得通訊兵的工作也沒有這麽覆雜困難,大部分時間也和流水線上的熟練工人一樣,一遍遍重覆著毫無營養的事情。

隔壁的房間還能聽見“沙沙”的書寫聲,明辭悄悄從門縫瞄了一眼,還能看到明載奮力批覆文件的樣子,權力的交替總會產生很多麻煩的事情,而這些都需要年輕的接班人親自完成。

“看來當權者的工作也沒有那麽輕松啊……”

明辭發著牢騷扭開了頭,這種忙碌到深夜的勤奮精神並沒有讓她感覺到絲毫的振奮,她想到了自己剛到要塞時牧由也是這樣做的,而那分明就是被現實逼迫下的無奈之舉,沒有絲毫疲憊之外的情緒存在。

那太子殿下也是這樣嗎?因為局勢已經危及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所以才不得不加快工作,以求能夠從這場毀滅中挽救出點什麽。

可明辭還是不明白,牧由是為了保護轄區中的民眾才扛下了這一切,但明載又是為了什麽呢?既然已經知道了皇室的政權是一個無力回天的錯誤存在,為什麽還要為了錯誤而做這麽多呢?僅僅是因為先天身份的束縛嗎?

“小家夥,你坐在門口幹什麽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明載已經從閉著門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正打量著趴在椅子背上的明辭看。

“呃啊,沒……沒什麽,”明辭趕忙從椅子上起來,結結巴巴地背過身不去看他,“太子殿下,檔案室裏的文件都已經整理妥當了,您要不……先檢驗一下?”

“好呀,不過我現在有點兒累了,”明載端著咖啡杯走進檔案室,找了一個空曠處的椅子坐下,“已經忙了好幾個小時了,你不也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嗎?”

“不不……不用了,我剛剛已經休息好了,”明辭並不習慣與這個便宜哥哥單獨共處一室,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氛圍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窒息感,“您還有什麽別的工作嗎?可以一起交給我……”

“我總覺得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明載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但又說不上是哪裏熟悉,只是感覺……嗯,你不是卡塞那邊的人吧?”

“啊哈,我只是……是……是個混血兒,”明辭幹脆把牧由的身份拿過來給自己用,“對,混血,您知道的嘛,交戰區它……它就是什麽人都有,我父母就是這麽相遇的……”

“可按照你的年齡來推算,你出生的時候戰爭已經爆發了有一段時間了,交戰區裏應該都是些難民才對,但你可不像。”

“誰說只有難民了,很多商人不也會經過邊境附近嘛……對,”明辭靈機一動繼續編,“我父親就是一位商人,在路過交戰區的和我母親相愛了……可惜後來他們都因為戰爭而去世了。”

“抱歉,節哀……”明載沈默著喝起了咖啡。

“沒……沒事,能給太子殿下解答疑惑是我的榮幸,”明辭覺得自己緊張得快尿褲子了,再這麽幹聊下去早晚要出事,“內個,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繼續工作……”

“報告殿下!”

檔案室的大門突然被衛兵推開,對方還來不及把呼吸調整好,就喘著粗氣匯報道:“報……城南的緩沖區……有……有敵軍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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