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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那個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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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似乎太長了,要不然一眉道長和驅魔警察暫時不寫了?征求意見哈~~~~~~

大寶忍著疼痛, 往前爬了一寸, 他伸出手, 抓住了左思纖細的腳踝。

“小寶,別這樣。”

大寶的聲音十分虛弱,抓著左思的手收緊了一些,他心裏明白,左思現在這個樣子和厲鬼無異, 她想殺了他們, 也是因為他們先傷害了他的緣故。

“小寶,哥哥沒事兒的, 你別害怕, 哥哥沒事兒的。”

那些原本還在生長的黑色長發突然停了下來,左思的眼中恢覆了一些光亮, 她緩緩地低下頭去,看到倒在地上的大寶時,左思眼中似乎有亮光浮現了出來。

“哥哥?”

聽到左思的聲音,大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將左思的腳踝拽得更緊,神情激動地說道:“小寶,哥哥在這裏!”

左思那黑漆漆的眼睛終於恢覆了正常,那些溢出體外的陰氣也全都納入了她的體內, 陰氣形成的黑發隨之消失不見。

阿豪和阿方兩個已經被勒的直翻白眼兒,黑發一消失,兩人便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剛剛他們差點兒就死了, 劫後餘生,兩人險些沒跪下來感謝三清祖師。

“啊啊啊!!”

黑發一消失,被倒掉在半空之中的樓光南便啪嘰一聲摔到了地上,他腦袋先著的地,若不是因為廚房小,地面沒鋪磚石,只是泥土地而已,他這一下子,就直接能把脖子給摔斷了。

即便是這樣,樓光南也被摔得夠嗆,腦門上蹭破了一縷皮,鮮血霎時間湧了出來,沁入了地面上的泥土之中。

他疼得哀聲痛叫,掙紮了半天也沒從地上起來,剛剛左思用黑發捆著他的時候可沒一點兒手軟,他身上現在怕是都已經青了一大片了。

“阿豪,阿方,幫幫我……”

自己爬不起來,樓光南便想著讓阿豪和阿方兩個來幫忙。

哪知道他們剛剛在左思的手裏面吃了虧,險些被活活勒死了,因此對樓光南這個惹禍精沒有一丁點兒的好感,若不是因為他剛剛做的那些事情,左思一個好好的鬼?怎麽會發狂?!

兩人不搭理他,樓光南只能在地上躺著,他雖然只是蹭破了一點兒皮,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血流的很厲害,到現在了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失血過多,樓光南有些頭暈眼花的,更是沒辦法起來了。

他們都是自作自受,活該倒黴,左思連一點兒的註意力也不願意分給他們,見大寶似乎不那麽疼了,左思蹲下/身去,將大寶給扶著坐了起來。

大寶全然不管自己的傷勢,一雙手在左思身上摸來摸去:“小寶,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情?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大寶的關切之意完全發自內心,左思完全感覺得到,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兒的,哥哥。”

說著,左思將目光落在大寶露出白骨的右腿上面,這地方被熱油毀了,得需要極多的陰氣才能讓它變得完好如初,左思想了想,伸出手懸在了那傷口的上空。

“小寶……”

大寶似乎猜到了左思想要做什麽,急忙伸手去阻止,然而左思的動作比他的更快,濃郁的陰氣從她的掌心處湧了出來,滲入到了大寶的腿上面,得了陰氣滋潤,大寶的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覆了過來。

“小寶……”

大寶喃喃地喊了一聲,看著左思那嬌小的身體,他的鼻子發酸,險些哭了出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麽沒用,如果不是他太沒用的話,他的小寶怎麽會遭遇這樣的事情?他的小寶怎麽會耗費這麽多的陰氣來幫助他?

“夠了,小寶,你別這樣,夠了,真的夠了,小寶……”

腿上的傷恢覆的差不多之後,大寶便開始掙紮了起來,陰氣是鬼物的根本,如果失去陰氣太多的話,對他的小寶會造成極大的傷害的。

向來聽話的左思這一次卻並沒有聽從大寶的話,大寶的不停地扭動著,不肯好好地接受左思的治療,眼看著傷口處就要長好了,大寶這麽不配合,左思便幹脆禁錮了他整個人的身體。

大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一開一合,卻是發不出一點兒的聲音。

沒有了大寶搗亂,在左思源源不斷地陰氣支援下,大寶腿上的傷口恢覆的很快,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傷口便恢覆如初,絲毫看不出來,不久之前的那種猙獰可怖。

左思松了一口氣,將手收了回來,消耗了這麽多的陰氣,哪怕左思體內的陰氣醇厚,此時也有些撐不住了,她的身體晃了晃,朝著大寶的懷裏倒了過去。

傷口已經覆原了,左思自然也就松開了對大寶的禁錮,大寶得了自由,立即便將左思抱在了懷裏,猩紅的眼淚從眼眶之中滑落下來,滴落在了左思光潔的腦袋上面,紅瑩瑩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生疼。

“對不起,小寶,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左思在大寶的懷中拱了拱,擡起手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哥哥,我沒事兒的。”

這邊二人一副兄弟情深的光景,那邊的樓光南終於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只是之前流出來的鮮血糊的他滿臉都是,現在的樓光南看起來倒是比左思和大寶兩個更像鬼魂,還是那種最為兇殘,最為可怖的厲鬼……

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那兩個鬼魂,樓光南的內心已經被憤怒摧毀,此時的他基本上已經沒有剩下多少的理智,憤怒完全操控了他的內心,樓光南沖了過去,一把奪過來大寶懷裏的左思看,轉身朝著身後不遠處的油鍋扔了過去。

他跟在九叔的身後也有一段時間,雖然大本事沒有學到,一些皮毛的東西他也是清楚的,現在的左思只是一只普通的鬼,和剛剛那個滿身陰氣想要殺了他的鬼怪完全不同。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樓光南眼睛已經紅了,根本顧不得去思考,將左思扔出去之後,滿以為會看到她落入油鍋之中,落得個被油炸的魂飛魄散的下場,哪知道油鍋的蓋子之前已經被阿豪阿方兩個給蓋上了,左思就那麽落在了油鍋的蓋子上面。

這一出發生的太過突然,廚房裏的人和鬼完全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樓光南會下這樣的手。

阿豪阿方兩個緩過勁兒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樓光南,似乎不敢相信這人居然這麽心狠手辣。

大寶尖叫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左思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鍋蓋並不是嚴嚴實實地蓋著鐵鍋,上面還有一個挺大的空隙,裏面的熱氣蒸騰地往外翻湧著,之前扔進去的那只厲鬼,怕是已經被炸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了。

左思的運氣不錯,落下去的時候避開了那個腦袋大的口子,從旁邊滑落了下去。

大寶跑過來之後,左思輕輕巧巧地站了起來,沿著竈臺的邊緣跑了過去,待到大寶到了近前,左思縱身一躍,撲進了大寶的懷中。

“小寶……”

剛才樓光南將左思從他懷中搶走的時候,大寶嚇得肝膽俱裂,直到現在看到左思平安無事地在自己的懷中,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心底,他死死地抱著左思,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體內一般,左思被這樣的力道弄得有些不太舒服,掙紮了一下。

大寶猛然驚醒,松開了左思,轉念一想左思三番五次遭難,都是和樓光南有關系,他自己受傷害可以原諒樓光南,可是左思是他的軟肋,樓光南剛剛顯然是想殺了他的小寶,這讓大寶根本沒有辦法忍受。

大寶怎麽說都是只鬼,那些手段對付像是九叔那樣的道士不行,對付樓光南這樣不入流的東西,卻只是小事兒一件。

樓光南見形勢不好,轉身便想逃走,他的動作快,大寶的動作更快,他將左思背到了背上,雙手倏地伸長,抓住了樓光南的肩膀,他的力氣極大,樓光南哪怕用盡了全身力氣也掙脫不得,他回頭一看,見大寶還在三米之外,他的胳膊伸得機場,兩只手像是鐵鉗一樣,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

只一眼,樓光南便被嚇得魂飛魄散,嘴裏發出淒厲之極地慘叫聲。

阿豪和阿方兩個見狀,對視一眼,還是跑過去幫樓光南的忙,在怎麽說,還是樓光南的關系和他們近上一些,而且他們是人,又是道士,保護人類不受鬼怪的傷害,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責任。

師兄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不過是一個過眼,便知道了對方的心意,二人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大寶的兩個胳膊,咬破食指,在大寶的胳膊上面畫了兩道簡單的驅鬼符。

兩人學藝不精,符咒的力量不大,不過因為加了二人精血的緣故,倒是起了幾分作用,大寶抓著樓光南的手不由得一松。

樓光南趁著這機會,一鼓作氣跑出了廚房,他怕那二鬼追來,轉身將廚房的門從外面鎖上了,若不是因為裏面還有阿豪和阿方兩個人,樓光南怕是早就已經放火燒了這小廚房了。

阿豪和阿方兩個哪裏能想到樓光南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二人一時間楞在了那裏,他就這麽跑了,他們兩個,又該怎麽辦才好?

楞神間,用血畫出的符箓已經失去了效果,阿豪和阿方兩個楞了一下,立即松開抱著大寶的胳膊,朝後退了幾步。

“剛剛的事兒,很抱歉,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的。”

阿豪和阿方兩個恨得要死,剛剛自己也是豬油蒙了心,否則的話,怎麽會去幫樓光南那個人渣,現在他是跑了,反而將他和阿方兩個鎖在了廚房裏面,現在他們只能祈禱,那兩只鬼不要失去理智,否則他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了這裏。

樓光南已經跑了,剩下這二人和大寶之間沒有什麽仇怨,加上他們又是九叔的徒弟,看在九叔的面子上面,大寶也會對他們出手的。

他默默地將胳膊縮回了正常大小,反手將背上的左思抱下下來,安置在自己的懷裏。

雖然不會對他們出手,可是他們剛剛幫了樓光南,這足以讓大寶對他們產生惡感,大寶不想看他們,抱著左思朝著門外走去。

他們是鬼,門上不上鎖,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眼見二人走來,阿豪和阿方兩個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他們往旁邊躲了躲,生怕這兩只鬼會突然發難,對付他們。

然而,大寶和左思兩個對他們視若無睹,直接走了出去,緊閉的大門對他們來說仿若無物,二人穿了過去,消失不見了。

直到此時,阿豪和阿方兩個方才松了一口氣,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了地上。

“好險。”

阿方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喃喃地說了一句。

阿豪的樣子比阿方也好不到哪兒去,只是想到他們費心費力地救樓光南那家夥,他卻恩將仇報,將他們和鬼鎖在一起,心中的火氣便一股一股地往上躥。

“那個樓光南真不是個東西,咱們好心好意救他,他確實這麽一個德行。”

“誰說不是,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那兩只鬼收拾他。”

“他這樣子,絕對不能讓咱們師傅收他當徒弟。”

“就是就是。”

兩人瞎聊了一會兒,情緒好歹是恢覆了過來,見那竈臺上面還有一個酒壇子,兩人想起師傅的交代,認命地站了起來,拖著還在發顫的腿走了過去,合理將鍋蓋掀開,兩人探頭一看,鍋裏面的熱油已經被燒得咕嘟嘟地冒泡了,之前被扔下去的那只鬼已經不見了蹤跡,想必是已經被炸得魂飛魄散了。

“阿方,你快一點兒。”

阿豪喊了一聲,阿方這才回過神來,將手中的壇子朝著油鍋裏面扔了進去。

扔出去之後,一旁的阿豪立即拉著阿方往後退,酒壇子剛一觸及到油面,便炸裂開來,裏面裝著的惡鬼落入了油鍋之中。

淒厲之極地慘叫在廚房內響了起來,二人被這聲音震得頭皮發麻,耳膜嗡嗡作響,胸口處氣血翻湧。

這只鬼倒是比剛剛那只厲鬼還要厲害。

另一邊,大寶抱著左思已經走到了井邊,正在此時,異變突起,四周突然間陰風大作,旁邊的樹枝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一股股濃郁至極的陰氣從井口之中翻湧了出來。

大寶心中大駭,猛然想起,這口井中還有那個女馬賊的屍體。

當初的那些記憶湧上心頭,大寶顧不得什麽,抱著左思便想逃走。

然而他的動作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之間井口處的那些朱砂符咒在轉瞬之間變成了黑色,符紙被陰氣侵蝕,轉眼之間便化成了齏粉。

轟隆一聲巨響,井口的青石炸裂開來,一個渾身裹著黑氣的身影從那井底之中躥了出來。

“啊!!!!!”

淒厲之極的女聲響起了起來,大寶和左思距離那只厲鬼最近,被這聲音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大寶死死地將左思護在自己的身上,他將這音波攻擊擋了大半兒,自己傷得不輕,被他護住的左思卻沒有受到什麽太多的傷害。

飛出來的那東西叫喚了半天,像是宣告自己的存在,原以為叫過之後會有什麽大招出來,哪裏知道,他叫完了之後,便立即朝著監牢最後面的那個廚房撲了過去。

危機解除,大寶的身體晃了晃,朝著旁邊倒了下去,左思心中一慌,轉身將大寶給抱在了懷裏面。

“大寶!”

大寶的神情有些萎靡,不過卻沒有什麽大的妨礙,他朝著左思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腦袋,柔聲開口說道:“小寶,你別擔心,我沒事兒的。”

左思摸了摸大寶的額頭,扶著他站了起來。

旁邊的井口已經被炸毀了,在加上剛剛那東西叫喚的厲害,鬧出了這麽的動靜,除非九叔和陳明兩個耳朵聾了,否則他們不會聽不到的。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的時間,陳明和九叔兩個帶著家夥便沖了過來,等到看到那一片狼藉的井口時,二人楞在了那裏,臉色一下子變了。

陳明的目光一轉,落在了大寶和左思的身上,不可置信地開口問道:“這件事情難道是你們做的?!”

九叔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了一跤:“陳道長,你覺得你的兩個鬼使能有這麽大的能耐?”

陳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那個,我以為是他們來著,原來不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陳明說著,稍稍松了一口氣,他真怕是自己的兩個鬼使闖出來的禍,幸好不是,否則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樣來收拾這樣的爛攤子。

九叔千防萬防,沒想到那個女馬賊還是變成了厲鬼,甚至從他設的天羅地網裏面逃了出來,她生前便是術士,死後變,更不是尋常的厲鬼可以比擬的,今日他們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大寶小寶,那女鬼去了何處?”

九叔急聲開口詢問道。

左思指了指後面的那個小廚房,說道:“她去了那裏。”

正在此時,廚房那裏突然傳來了巨響聲,接著是兩個年輕男子地哀嚎和求救聲。

“師傅,救命啊啊啊啊!!!”

九叔的面色立即變了,他顧不得什麽,提著桃木劍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陳明猶豫了一下,想起九叔的那些恩情,他咬了咬牙,隨後跟了過去。

九叔救了他的小寶,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大寶還在那兒喘粗氣兒,看樣子情況不怎麽太好,左思將自己體內的陰氣輸過去一些,大寶得了這些陰氣,很快便緩過勁兒來。

“大寶,我們去幫幫九叔他們。”

大寶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們一起過去。”

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遲疑,朝著廚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不遠處,樓光南從房子的拐角處探出頭來,他想到剛剛的情形,猶豫掙紮了好一會兒,方才下定了決心。

他向來崇拜九叔,一心想要拜九叔為師,學習技藝,現在正是他刷好感度的時候,哪裏能躲在這裏不出頭。

想了想,他從一旁的桌子上面抓了許多符咒塞進了懷裏,又拿了九叔落在那裏的銅錢劍,這才朝著廚房跑去。

廚房之中,阿豪和阿方兩個被那女馬賊追得四處逃竄。

他們剛剛把那厲鬼下了鍋油炸,還沒等到炸到魂飛魄散,這個女馬賊卻不知道從何處跑了出來。

只看她的樣子,二人便已經知道她成了厲鬼,又見她身上穿著的紅色披風,二人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紅衣厲鬼,哪裏就是他們這樣的人能對付的了的?

二人想逃,等去了門邊才發現,房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上了,那女馬賊救不了自己的手下,便將怒火全都發洩到了阿豪和阿方的身上。

女馬賊活著的時候,阿豪和阿方兩個便不是她的對手,現在她死了,能力比生前更上一層樓,兩人落在她的手中,只有被完虐的份兒。

廚房總共就這麽大的地方,兩人被那女馬賊追得狼狽不堪,她與那兩個手下的感情極好,手下被殺,鬼魂被人活生生地炸了,她怎麽能忍受這樣的結果?

女馬賊恨阿豪阿方入骨,自然不會讓他們那麽容易地就死了,她像是貓捉老鼠似的逗弄著他們,在二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阿豪阿方被那女馬賊手裏的馬鞭抽的鬼哭狼嚎,哪裏還能反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師傅救命。

眨眼之間,二人便已經成了血人,血腥氣刺激這女馬賊的神經,她的眼睛裏一片血紅之色,那像是浸了人血的披風在身後不斷地翻騰著。

二人已經筋疲力盡,再也跑不動了,女馬賊手中的長鞭揮了出去,鞭頭一分為二,將那兩人的身體牢牢地卷在其中。

“救命!!!”

二人已經成了血人,身上血流了不少,早已經是強弩之末,被鞭子卷住之後,就連掙紮地力氣都沒有了,他們自以為用盡全力喊的救命,實際上也如蚊訥一般,就連他們自己都已經聽不見了。

眼看著兩人像是死狗一樣被卷了起來,女馬賊猖狂地大笑了起來,鞭子顫動了一下,便將那二人朝著油鍋裏面甩了過去。

他們不是喜歡油炸鬼麽?她今天倒是要試試油炸人是什麽樣子。

二人被扔飛了出去,直直地朝著那油鍋落了下去,命在旦夕,阿豪阿方二人眼皮子一翻,頓時暈厥了過去。

正在此時,房頂突然破了個大洞,兩只手臂從房頂上面垂落下來,將那快掉進油鍋的兩人給撈了出來。

女馬賊見狀,瘋狂地大吼了起來,鞭子一甩,便想將那二人重新拉回來。

緊閉的廚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女馬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過去,一盆黑狗血兜頭撲了過來。

帶著刺鼻腥氣的陽氣撲面而來,女馬賊大駭之下,哪裏還顧得著阿豪阿方兩個人,她急速後退,躲開了那盆黑狗血。

狗血撒盡,九叔手持桃木劍從那狗血之中穿了出來,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桃木劍,朝著那女馬賊刺了過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己正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如今見到他,女馬賊如何能忍?

她不多不避,立即迎了上去。

黑色的馬鞭朝著九叔的脖子卷了過去,看那力度,若是被那鞭子卷中了,九叔的腦袋怕是就保不住了。

九叔不躲不讓,手腕一轉,桃木劍將那鞭子繞在上面,他咬破舌尖,猩紅的鮮血噴到了桃木劍上。

桃木劍沾了九叔的血,頓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這光芒落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可對於鬼怪來說,這東西便是穿腸□□,女馬賊離得這光芒最近,馬鞭被融化了之後,那些光芒像是活過來似的,朝著女馬賊的身上席卷而去。

“啊!!”

光芒沾到女馬賊的手上,便硬生生地融掉了一塊兒血肉,她痛得哀嚎起來,眼見那光芒似乎要朝著她身上蔓延而來,她眼神一厲,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將自己沾那已經被融掉了皮肉的左手齊腕砍了下來。

濃黑的陰氣從她斷腕處冒了出來,女馬賊痛得那張已經被毀掉的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眼看著九叔就要追了過來,女馬賊忍著痛,縱身一躍,從頭頂上面的大洞裏面跳了出去。

九叔面色一變,立即追了過去,他的腳尖在竈臺上用力一踩,身子躥了起來,他伸出手扒住了房沿,借勢一翻,便上了房頂。

女馬賊已經跑到了房子的邊緣,看到九叔追了過來,她嘴裏發出一聲尖嘯聲,那雙眼睛越發地紅了起來。

正在這時,底下傳來一個男人的叫聲:“九叔,你在哪裏,我來幫你了!”

九叔探頭一看,只見樓光南身上貼著不少的符咒,手裏拿著一把銅錢劍,正磨磨蹭蹭地朝著這裏走了過來。

他想來幫忙,心意是好的,然而他現在過來,卻只能是添亂。

女馬賊顯然也看到了樓光南,她朝著九叔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縱身一躍,朝著下面的樓光南撲了過去。

九叔面色陡然一變,厲聲道:“樓光南,快跑!”

樓光南聽到九叔的聲音,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過去,女馬賊獰笑地朝著他撲了過來,樓光南慘叫一聲,扭頭便跑,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鬼,女馬賊轉瞬即逝,她擡手將樓光南提了起來,樓光南的腳後跟不受控制地擡了起來,女馬賊順勢附到了他的身上。

不遠處的大寶和左思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動也未動,沒有過去營救的打算。

樓光南之前還想殺了他們,他們不找他報仇,已經算是仁慈了,救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樓光南的頭垂了下去,片刻之後又猛地擡了起來,只是此時他的臉上已經不見人色,布滿了一層嚇人的青灰色。

他已經被附身了。

被女馬賊附身的樓高南朝著左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而還沒有等她有什麽動作,九叔已經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與那女馬賊戰在了一起。

女馬賊的拳腳功夫不錯,加之她使用的是樓光南的身體,九叔多少有些顧忌,不敢下重手,這樣的話,卻方便了那女馬賊,她的攻擊又兇又狠,分明是招招致命的打法,九叔節節敗退,挨了幾下之後,他也發了狠,咬破食指,拼著挨了那女馬賊一拳,將指尖上的血印在了女馬賊的額頭上面。

九叔血液之中的陽氣極重,挨了這一下子之後,她的額頭上滋滋地往外冒著白煙。

女馬賊慘叫一聲,伸手去捂自己的額頭,九叔趁勢逼近,一拳擊在了女馬賊的腹部。

得了身體,痛感自然也全部恢覆了,女馬賊挨了一擊,嘴裏地慘叫聲連綿不絕。

九叔趁著這機會,一掌拍在了樓光南的天靈蓋上,他的手掌往下用力一壓,接著往上一提,那女馬賊的鬼魂便硬生生地被他從樓光南的身體之中抓了出來。

被活生生地從附身之人的身體之中拉了出來,女馬賊所受到的痛苦可想而知,她的慘叫聲越來越大,見九叔並指為劍朝著她眉心處戳了過來,女馬賊心中大駭然,身體驟然往後退去。

九叔伸手一抓,女馬賊的身體卻像是變成了一尾滑溜的魚似的,從他的指縫之中溜了過去。

逃出生天的女馬賊受了重創,第一個念頭便是補充體內陰氣,她之前已經看準了大寶藏身的地方,得了自由之後,立即便朝著大寶和左思的方向躥了過來。

她的速度極快,二人還未反應過來,她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眼前的這是個厲鬼,大寶下意識地便擋在了左思的面前。

那女馬賊的目標便是大寶,她一把抓住了大寶的腦袋,用力一掰,將他的頭掰到了一旁去,之後她便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大寶的脖子咬了過去。

她這一下子,便是沒有給大寶留下任何活路,分明是想要了大寶的命。

被大寶擋在身後的左思的眼睛立即變成了純黑色,在那女馬賊的嘴就要咬到了大寶的時候,她像是炮彈一樣的撞了過去。

女馬賊一時不察,被左思給撞飛了出去,兩人滾做了一團,女馬賊見左思壞了她的好事,嘴裏發出一聲淒厲地尖叫聲。

“你找死!”

女馬賊的眼睛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一樣,不吃大寶,吃了她也是一樣,她張開嘴,朝著左思咬了過去。

黑色的長發從左思的頭頂處湧了出來,不過片刻的時間,便將她和那女馬賊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團。

九叔和陳明兩人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楞在了那裏。

眼前的黑發大繭之中陰氣不斷地翻湧著,似乎有越來越濃郁的跡象,看到這一幕,九叔的臉色微變,舉起手中的桃木劍便想刺過去。

大寶立即撲了過去,擋在了九叔的面前。

“九叔不要,頭發裏面的可是小寶啊!”

九叔楞住了,剛剛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他根本沒有註意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聽大寶這麽一說,在看那黑色發繭之中散發出來的陰氣,果然讓人覺得有些眼熟。

“小寶在裏面?和那個女馬賊在一起?”

陳明追問到,大寶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所以你們不能傷害她,她是小寶。”

九叔的眉頭皺的更緊:“小寶和那個女馬賊關在同一處,難道你不擔心麽?大寶你快讓開,這件事情讓我來處理。”

說著手中的桃木劍又舉了起來,大寶搖頭,死活不肯讓開,九叔不好傷了大寶,一時間兩人僵持在了那裏,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哢吧哢吧的碎裂聲,大寶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左思出了什麽危險,立即轉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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