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Chapter.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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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安然目的明確,這次過來是來找白熵的,但是既然過來了,也不可能不和主人打個招呼。

今天是簡茗出院的慶祝宴,來的人不少,熱熱鬧鬧的。簡茗這些年深居簡出,其實朋友很少,今天來的那麽多人,真正為了他來的並不多,大部分人都圍繞著言希轉,言希作為S城的小輩裏面繼白熵後第二個摸到實權的人,如今風頭也是一時無兩。

很多人來恭賀下簡茗身體恢覆健康,再客套的說幾句好聽的,隨後便和言希聊起來了。當然,這種場合不可能真的去聊正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和言希約點時間見面吃飯私下慢慢談生意。

為此李安然也是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能夠找到機會上前去和簡茗說上話。

“李醫生?”簡茗見到李安然似乎也很高興,因為來的這麽多人裏,唯有李安然算是他認識的人,他也覺得李安然這樣的才是真的為自己而來的,臉上的笑容都更清晰了一些。

“簡少,好久不見。”李安然微微的笑了下,打招呼。

“來了多久了?”簡茗問他。

“一會兒。”

“和白熵一起嗎?”

“……”李安然頓了下,“不是,過會兒再去找他。”

簡茗點了點頭:“是啊,他挺忙的,有時候沒空來找你的時候,你應該去找找他。”

李安然心下微微怔了怔,沒想到簡茗會評價他和白熵的事情,在李安然的印象裏,簡茗大多時候其實內心是個頗為冷漠的人,可能是因為心臟病的緣故,他自顧不暇,便也從沒顧過別人,像今天這樣說話,還真的是第一次。

“要不是不想打擾你們兩個,今晚還真想讓你陪著我。”簡茗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就像以前那樣。”

李安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一邊的言希笑了起來:“今晚有我陪著還不夠嗎?”

簡茗輕笑了下也不說話。

李安然瞥了言希一眼,想起來今天過來這裏的目的,他每次看到言希就會想起樂心,看到如今簡茗能夠被幸福環繞他就更加為樂心難過。當然,簡茗是無辜的,他並沒有什麽錯。錯的都是言希。

李安然不喜歡言希,也並不想在自己繼續看言希假情假意,他只對簡茗道:“你剛出院,還是要多註意休息,宴會中途累了的話就回去吧。”

簡茗點了點頭。

“簡少,能看到你康覆……”李安然頓了下,輕笑,“我真的很高興。”

簡茗也笑。

若是在今夜以前,李安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沒那麽大的感觸,簡茗能夠得救恢覆健康,真的是件好事。他是真心覺得,簡茗痊愈的並不只是身體方面,還有連帶著性格都開朗了一點,他其實本該就是個溫柔和善的人,是疾病與這個大環境讓他日益消沈,如今一切都回歸了正軌,真的是太好了。李安然也只希望,簡茗能夠忘記那些個噩夢,獲得了新生,就該重新過好的生活。

告別了簡茗,李安然稍微詢問了下侍應生,便去找白熵。

李安然找到白熵的時候,他和一群公子哥正坐在游泳池邊的軟沙發上,還有幾個漂亮的女模特,有的依偎在這些公子哥身邊,有的則是戲水,一片的歡笑聲。

光是看到這樣的畫面,李安然便有些尷尬得不知道如何上前去,其實他知道,這便是白熵生活的常態,早些年白熵玩得更兇,這也是白熵以前從來不帶他深入他的圈子的緣故。那真的就是兩個世界。

李安然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跨出了腳步,他今天是為樂心的事來的,總不能在這裏退縮。

然而,剛才出去一步,李安然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下,連心跳都錯了一個節拍的感覺。

他看到白熵身邊坐著一個非常漂亮的男孩子,本以為就是那群公子哥裏的其中一個,卻沒想到那男孩卻卻抿了一口酒,還含了一顆櫻桃,嘴對嘴去吻白熵的唇,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

李安然僵在原地,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曾以為白熵只喜歡簡茗,卻沒想到原來……原來他也玩……

那群公子哥帶著的其中一個女伴似乎註意到了三米開外站著的臉色鐵青的李安然,便用手肘輕輕撞了身邊的人一下,其中一個公子哥轉過頭來,看到李安然大概是不認識,只是李安然呆住的表情耐人尋味,他又示意其他人望過來,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李安然。

李安然只覺得自己被這樣目光釘在了原地,前進也不行,後退也不行。

這過程裏白熵也註意到了,看到來人是李安然的時候,他用手指點了下美少年的肩膀,示意他退開,然後拿過桌子上的紙帕擦了擦嘴,才擡頭望向李安然。

不知道為什麽,白熵覺得李安然怔在原地有些受傷的那個表情一下子戳中了自己心裏面某個地方,有點酸又有點痛,白熵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感覺,但他總覺得就是那裏,似乎能給他答案。

“白少,這誰啊?”有個人頗為興奮的問道。

白熵頓了下,淡淡的回答:“李安然醫生。”

這名字一出,在座的大家頓時就知道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白熵雖然從來沒把他帶出來過,但是對外宣布過他的名字,當時S城裏的大家都議論了好一陣子呢。

大家饒有興致的看著李安然,李安然垂著眼,輕聲說:“白熵,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有話單獨對你說……”

白熵淡淡的說道:“我怎麽記得前不久李醫生才對我說,我們兩個,最好不見呢?”

盡管猜到了白熵會拿這個說事,李安然的臉色也還是白了下,他低頭:“當天是我言辭欠妥,你要是不高興,我在這裏和你道歉。”

“想不見就不見,想見的時候就收回自己的話說要見,李醫生的面子可真是大啊。”白熵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著這些帶刺的話語的時候,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李安然看。

李安然深深的吸了口氣:“那白總……怎樣才願意給我談話的機會?”

“我讓你跪下來的話你願意嗎?”白熵問。

李安然猛然擡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白熵,他知道白熵在生氣,卻沒想到他要羞辱自己到這個地步,不……他所認識的白熵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還是說……其實自己這麽多年都錯認了這個人?自己根本就不夠了解他?

白熵皺了皺眉頭,自己那句話說出去以後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痛快,反而有些堵。

“開玩笑。”他補充了一句,李安然眼神裏的受傷卻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減退,白熵轉開了臉,不想再去看。

李安然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頭,心裏面不停的告訴自己,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就不要再管羞辱不羞辱了。自己的尊嚴又能值多少個錢?能換回樂心嗎?不能的話,那要的又幹什麽呢?

白熵這個人,只要報覆人的目的達到了,痛快了,說不定就松口了。

李安然艱難的開口:“如果白總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跪下……”說著,他真的動了下,作勢要跪下來。

“夠了!”白熵喝止。

李安然看著他。

白熵也深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有些煩躁的說:“想要我給你時間,好啊,那你在這裏等著,等我今天玩夠了,自然會來給你說話的時間。”

說著白熵起身欲離開,一邊的王少給那個叫“小應”的少年的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去。畢竟白熵說了是要玩,那當然得好好跟著。美少年立刻一路小跑著追了過去,白熵被挽住手的時候頓了下,但沒說什麽。

見白熵離開,那群公子哥立刻把視線掉轉到李安然這邊來。

“李醫生,來坐啊。我們是白少朋友,唉,你和白少交往那麽久,我們都還沒機會見過面。”

李安然站在原地,婉拒道:“不坐了,我就在這裏等白熵吧,各位不用管我。”

“可你像個木頭似的站在這裏,我們這玩也玩得不盡興啊。”

李安然低頭,決定退後幾步稍微站遠一點。

“李醫生,白少是讓你這這裏等,你走遠了,到時候回來他可就不認了。”

李安然不傻,知道這是很明顯的刁難。

這群人都是白熵朋友,自然了解白熵的為人,知道白熵喜怒無常的性子,所以對白熵忽然的憤然離開他們是一點也沒察覺什麽,甚至在他們的眼裏,這是白熵對待討厭的人的一貫態度,作為白熵的友人,如今各個又都是要討好白熵的人,那必然得幫著他出出氣才行。

李安然低著頭不說話,其中一個人叫囂道:“站著等多累啊,過來坐坐,一起喝杯酒,時間才打發得快嘛。”

另一個人接話道:“就是,看看剛才誰跟去了?白少一時半會兒那肯定是回不來的。”

說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見李安然依舊固執的站著,其中那個王少笑起來:“哎說起來差點忘了,李醫生哪是隨便和我們一起喝酒的人啊?你們記得白少說過什麽?他說,李醫生愛錢的,我們得給錢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另一個人應道,“不好意思啊李醫生,是我們忘了你的規矩,你這和人喝一杯是多少錢啊?”

李安然臉色雪白,他在意的不是這些人口頭上的羞辱與譏諷,而是白熵對他們說的話。

自己當初為了離開白熵確實是那麽說的,可他真的沒有想到白熵竟然把話拿出去對他的這些朋友們說。他不敢想象白熵還說過什麽,或許他們一群人在背後把自己當笑話一樣講起過,最後被貶得一文不值。

李安然只覺得心口刺痛,他緊握拳頭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覺得難受極了,根本找不到繼續支撐自己待在這裏的理由了。他之所以今天還過來,是因為心裏面最深處的地方依舊相信著白熵,相信著自己喜歡的人是個好人,他講道理。

可現在……

只要一想到白熵在背後笑話自己的神色,李安然就覺得自己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後退了一步,踉蹌轉身,欲走。

卻被王少一把攔住了:“哎,怎麽這就要走了啊?還沒喝一杯呢。這些錢夠不夠?”說著,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拿出的十幾張現金,往李安然的胸前拍了拍。

李安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喲呵,脾氣還不小。”

“怕是嫌你給的不夠多。”底下人笑話。

李安然忽然接過酒杯將裏面的酒一口氣一飲而盡,然後一把奪過那個人手裏的錢直接灑向游泳池的方向,原本在游泳池裏面玩樂的人們都驚呼起來,往這邊瞧了過來。

李安然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王少都沒能夠反應過來,李安然冷冷的掃視了這群人一眼:“酒喝了,錢拿了,我可以走了嗎?”

話說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在場的大家一時間被李安然這氣勢給唬住了。

李安然也不想同這群人再多說什麽,不等他們回話,他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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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小應”的美少年貼在白熵的身上,不停的親吻他,親吻白熵的脖子,耳垂,鎖骨,哪怕白熵沒有給予什麽回應,他也無所謂的樣子,白熵心裏面想著的,一直都是李安然。

他承認,他是在生氣,生氣李安然那天在醫院直接跟著冷雋秀跑了,偏偏對自己說什麽不必再相見,所以他玩了一出相逼。逼得李安然無路可退。可是……他並沒有覺得多開心,相反的相當的煩躁。

李安然當時想要跪下的時候,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來想要去阻止他的動作,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都才覺得臉上掛不住,他逃開了。

對,是逃。

白熵心裏面煩得要死,卻忽然感覺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下面,白熵一驚,發現那個叫小應的美少年試圖開始解自己的褲子了。白熵拍開他的手。

“白總……”少年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生怕惹他生氣的樣子。

白熵懶得理他,對方唇紅齒白的生得好看,要比李安然好看得多,可是兩相對比下來,白熵還是想起李安然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白得像枯花,又想起他在醫院的時候,臉色查到了極點。當時要不是自己跑去找他,看到他在樓梯口差點摔倒,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就那麽摔下去了。

是工作太累了嗎?自己以前給他安排得工作很輕松,這一下是不習慣吧?

越想越多,白熵忍不住“嘖”了一聲,推開了那個美少年,直接朝著剛才的地方走去。

只是等白熵回去的時候李安然已經不在那裏了。

“人呢?”白熵皺眉問。

“走了。”

“走了?”白熵不太相信,按照他對李安然的了解,他定然是為紀樂心的事來的,事情都未達到,怎麽會忽然就走了?

“哈哈是啊,白少,我們幫你好好了出了口惡氣。”

“惡氣?”白熵的臉色愈發的陰沈了,“你們做了什麽?”

這些個人沒註意到白熵神色的變換,自顧自的笑著:“你不是說他喜歡錢嗎?我們就拿錢……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哈哈。可惜他走得太快了,要不然還得好好玩玩……”

話沒說完,桌子上的酒杯被白熵狠狠的砸到地上,他神色冷酷的看了這群自以為是的“友人”一眼,罵了一句:“傻逼。”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呢,白熵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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