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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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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冷雋秀強行帶回醫院檢查了一番,李安然也覺得那是無用功。檢查和不檢查的結果他都猜得到,沒人比他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心動已經開始變得緩慢,頻繁的出現胸悶氣促等現象,伴隨心絞痛,也許要不了多久會出現心源性暈厥,惡化速度大約和他母親當年一樣快。

李安然只是吃了幾粒退燒藥以及感冒藥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外面的風雨似乎變得更大了,雨點敲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然而並沒有過多久,甚至沒能夠等到他入睡,這份寂靜就被打破了,外面傳來比較重的開門關門聲。

李安然只覺得自己呼吸一緊,能這樣出入家裏的人只有白熵而已。

只是白熵為什麽現在回來?簡茗不該是在手術中嗎?照理來說他不可能中途離開的啊。

難道是手術出了什麽問題?

李安然有點擔心,於是坐了起來,披了件外套打算下床。

不過不等他去穿鞋,臥室的門已經被打開了,白熵回來得好像比較急的樣子,西裝外套上面都沾到了一些水汽,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的涼意,走進來以後眼神變幻莫測的看著李安然,就是沒開口說話。

“你怎麽回來了?”於是李安然選擇先開口。

白熵抱臂看著他:“你說呢?”

李安然一點都不想再和白熵起爭執了,並不是因為這樣的爭執帶給他難過,而是因為疲倦,既然自己打算放下了,那就用最平靜的方式去放下吧,愛沒有了,恨也不想有。李安然平靜的開口問:“手術進行得怎麽樣了?”

“你是真的關心?還是假的關心?”白熵問。

李安然皺起眉頭:“白熵,如果你是來吵架的,那你就走吧。我累了,想休息。”

“是嗎?那你告訴我你今天去了哪裏?”白熵笑了下,“做了什麽?”

李安然蹙眉:“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做什麽……難道都要向你報告嗎?”

白熵臉色未變,但是眼神裏的驚濤駭浪李安然看的很清楚,這麽多年,自己從來沒對白熵說過任何一句重話,哪怕是他們吵得最兇的時候,哪怕是自己被誤解的時候,可現在他決定放棄了,所以也不想在最後的時刻粉飾太平,更何況……如果白熵覺得自己討厭的話,或許也能兩相忘吧。

白熵似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他微微笑了下:“李安然,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想要什麽?想要做什麽?”

李安然看著白熵。

白熵走近了李安然:“簡茗心臟手術的前後,你都弄出那麽多我想不通的事情來,告訴我,為什麽……”

“你什麽意思……?”李安然擡頭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白熵。

“你得到了那顆心臟卻藏著掖著不願意給簡茗,或許是因為紀樂心,你恨我和言希,所以想要通過簡茗來報覆我們。”白熵說,“這一點,我勉強算能理解。那今天呢?你又是做什麽?跑去海邊吹點風淋場雨再故意回一趟醫院檢查檢查,你圖什麽?我是真想不明白……手術已經在進行中了,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麽?”

李安然看著白熵,一語不發。

“我去醫院那邊問過了,你所謂的檢查不過就是冷雋秀帶著你跑了幾個地方,連檢查結果都沒出來,沒有任何醫生看到,我讓人調取都沒有記錄。呵,到底檢查了些什麽?”白熵俯身,看著李安然,“後來去查了藥房那邊,說是你只是取了點感冒藥,我太好奇了李安然,感冒而已,有必須要所有檢查結果都特地消除嗎?”

李安然依舊只是看著白熵,S城裏大多都傳說白熵是個多疑的人,這麽些年來李安然倒是未曾領教過,如今卻真真切切的明白了,白熵能在這樣的家族下長大並且成功□□,其實他要比自己所知道的更加可怕,心機深重。保持距離的情況下或許不能知,但是一旦進入了他的領地範圍,無論是誰都不可避免的要被他的鋒芒所傷。

只是這樣的傷,太過鋒利了……李安然擡起頭,看著白熵一字一句的說:“你做了那麽多,說到底就是故意演一場戲,讓我離開手術室那邊來找你,對不對?那現在我過來了,你是不是該把你真實的目的亮出來了?”

白熵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李安然卻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那麽那麽陌生。

自己心裏面的那個白熵大約是真的死了吧……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誰呢?

“說話,李安然!”白熵怒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騙我!我警告你,不要騙我!”

白熵此生最恨的便是欺騙,他曾全心全意的信任過李安然,所以李安然的背叛,他無法接受。

李安然忽然釋然的笑了下:“我做了那麽一出戲,當然是搏你的可憐。要不然我傻嗎?跑去吹風淋雨的?”

“……什麽……?”白熵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安然光著腳直接站了起來:“簡茗這麽多年身患心疾,楚楚可憐,所以能讓你喜歡那麽久吧?所以我想,我裝得可憐點的話,說不定引起了你的保護欲,那你也許會喜歡我呢?”

白熵怔住,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安然:“安然……”

“你看,這麽多年下來我做的挺成功的不是嗎?你都願意和我在一起了。”李安然道,“只要我再多等等,或許有一天你就是我的。可惜……簡茗的病突然就要好了,我很擔心你會回去喜歡他……畢竟,你也看出來了不是嗎?言希喜歡樂心多過喜歡簡茗。到時候你們成雙成對,我多年的計劃豈不是付之流水?”

白熵一把抓住李安然的肩膀讓他轉向自己,他死死的盯著李安然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出點端倪,李安然的話他不信,對他來說,這個李安然……同樣太陌生了,就像從未認識過一樣。

李安然卻只是淡漠的看著白熵,眼睛裏一片灰寂,一點的起伏都沒有。

“我不信!”白熵咬牙切齒的說道,“李安然,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說實話!你說……我就信你……”

李安然清楚的看到白熵的眼睛裏有一絲脆弱的期望,其實比起拆穿別人的背叛與謊言,他真正想要的是信任,可是李安然不想給了,他只想離開,從此一絲一毫的瓜葛都不要再有了,也不想再和白熵有任何虧欠了。

他決定把話說得狠一點,或許狠一點,白熵就會徹底對自己失望,而不是再去糾結自己話語裏幾分真幾分假。

“白熵,實話太傷人了,何必去深究呢。既然我們走到這步實在走不下去了……那就算了吧,就這樣吧,我晚一點會搬走,以後我們再也不要有半分的牽扯了,這是你想要的吧?”

白熵死死的抓住李安然的肩膀,用力之大讓李安然都覺得微微吃痛,他雙目發紅:“李安然……我不信!你不是一直計劃著要出國嗎?所以你覺得你現在的話可信嗎?”

“我是要出國,是打算拿了錢出國。”李安然說。

“……什麽?”

李安然深吸一口氣:“白熵,你以為我讓你幫我開戶是為什麽?這種暗示都不懂嗎?”

“不……不是的……”

李安然甩開白熵鉗制住他的手:“我和你在一起,當然是為了錢。不然你以為你這樣的人,能有什麽朋友?”

白熵的手握成拳,用力到發抖,他雙目通紅的看著李安然。

“知道我為什麽要出國嗎?因為我根本不喜歡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你一輩子,我想多拿點錢再走人,要不然我就不會先送我外婆走而自己還留在這裏了。”李安然淡淡的說道。

“住口!”白熵喝道,“李安然你立刻給我住口!你敢再說下去的話……你知道你會是什麽下場嗎?”

李安然只道:“既然你不想聽了,那就算了,就這樣吧,好嗎?”

白熵帶著危險的氣息看著李安然:“你既然裝了那麽多年……為什麽不裝到最後呢?現在說出來對你又能有什麽好處?”

“裝不下去了不是嗎?”李安然很平靜。

“你倒是再給我裝啊!”白熵一把抓住李安然的手腕,將他狠狠的推到在床上,“安然,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說實話。”

李安然看著白熵,一語不發:“對你,我無話可說。”

話音剛落,李安然只感覺到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自己被白熵狠狠的推到在床上。

白熵雙手撐在他兩邊,以壓迫的姿勢看著李安然:“為了我的錢才接近我,是嗎?”

李安然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威脅,自己身上的仿佛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真厲害啊李安然,為了錢而已,那麽多年處心積慮和我相處還不夠,還拿自己的身體來當做籌碼,你不喜歡男人,還被男人上,不惡心嗎?”白熵鼻尖呼出的熾熱的氣息全部落在李安然的頸邊,讓李安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要錢是嗎?”白熵忽然笑了,笑得無比諷刺,“那我現在在這裏上了你,再給你幾百萬,夠嗎?”

李安然心下一驚:“白熵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白熵嗤笑,眼睛陰沈如海,“不就是做你計劃的那種事嗎?”說完,他直接去脫李安然的衣服。

“白熵你住手……!”李安然這下真的是驚慌失措,他怎麽也沒想到白熵會做這種事,他一直都是個很克制的人,因為喜歡的人是簡茗,這麽多年都沒在外面碰過別人,和自己那次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說!”白熵近乎咆哮的朝著李安然吼,“那我如你所願!”

“白熵!你個瘋子!”李安然掙紮起來,“楊媽!楊媽——!楊……唔……”

下一秒李安然就叫不出來了,白熵狠狠的捏住他的下顎,迫使李安然的嘴微微張開,然後狠狠的賭註,甚至連舌頭都伸了進去,似乎決定以此來羞辱於他。

“唔……”李安然掙紮無果,只感覺到白熵的手已經從睡衣的下擺伸了進來,他本來就在發燒,皮膚滾燙,白熵的手格外的冷,兩兩相觸,李安然幾乎是不可抑制的發抖起來。

白熵微微的笑起來:“害怕嗎?”

“白熵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麽對我……”李安然的聲音裏幾乎帶了哭腔,他是真的害怕,他是真的難過,他也是真的絕望。

“害怕就說實話,安然,別說我沒給你機會。”說完,白熵狠狠的咬了下李安然白皙的脖頸。

李安然仰著頭,眼淚從眼角擠出,“白熵……住手!我會恨你……我會恨你的……”

白熵卻像是沒聽見似的,用力的扯開了李安然的衣服,單薄的睡衣很快的就被脫了下來。

“白熵……你的良心呢?你沒有良心……”李安然的身子實在是掙脫不了白熵這種練家子的鉗制,他哭著控訴。

白熵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道夏素經常說我什麽嗎?她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的良心早他媽餵狗了!”

說完,他開始扯李安然的褲子。

褲子滑落到膝蓋彎處,李安然劇烈的掙紮起來:“白熵!住手!我求你……求求你!”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不是嘴很硬嗎?”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我剛才求你說實話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麽?你又是怎麽對我的!李安然,是你辜負了我……”

說完,白熵將李安然的雙腿折起,沒有任何前戲,就這樣直接的插了進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李安然的眼淚瞬間止住了,他張了張嘴,連叫聲都啞在了喉嚨裏,他只是無力的看著天花板,“是你辜負了我……白熵……”

“安然,你抖得那麽厲害,到底是害怕呢?還是太敏感了呢?呵。”白熵壓制不住心裏那股惡氣,忍不住的羞辱道。

李安然卻不再說話,他覺得這個世界都離他很遠,回憶也離他很遠,他只想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想,他註定是個早亡的人,真好。

白熵見他沒反應,加快的動作,低頭在他的肩和頸上留下更多的痕跡。

而李安然微微的擡起手,摸索著尋到床頭櫃那邊抽屜的位置,艱難的拉開了抽屜,他一直都記得,自己有在裏面放了一把手術刀。

白熵似乎也聽到了抽屜被拉開的聲音,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李安然手裏握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白熵怔楞了一下,李安然卻毫不猶豫的,就朝著他刺了過來。

雪白的床單上,頓時落下了星星點點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簡介裏把微博掛上了,以後如果臨時不更的話微博那邊會吱一聲的。

哪天沒定時更的話大家去瞅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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