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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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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希待在病房裏面,自然留意到了外面的情況,他悄悄的起身,走出病房。

“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麽呢?”言希壓低著聲音皺著眉頭說話,簡茗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白熵見言希出來了,便松開了拉扯李安然的手,一下子失了依憑的李安然無力的跌坐下來,整個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所以說……那胸針是寄給我的……?”李安然紅著眼睛,緩緩的擡頭,顫著聲音問。

白熵看著他,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需要回答了,李安然已經全然明白了,簡茗今晚所有遭的罪,其實原本都是應該自己來承擔的。想到這裏李安然有些崩不住了,原本就有些困難的呼吸似乎變得更艱難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雙眼睛通紅,所有的聲音都壓抑在喉嚨裏,如絕望的哽咽。

言希微微蹙眉,他大概是知道是怎麽回事,胸針是李安然送給簡茗的,但是在這件事上其實李安然也很無辜,他並沒有做錯什麽。

於是難得的言希開口勸了一聲:“白熵,算了……”

白熵依舊沈默。

“不是他的錯……”言希說。

“是我的錯……”李安然聲音沙啞的說,“是我太笨了……那時候如果我沒弄丟那張卡片給簡茗看的話,簡茗一定會發現問題的……是我太傻了……如果晚上的時候我沒去接樂心而是一直陪著簡茗的話……或許那些人也沒辦法輕易的帶走他……全部都是我的錯……”

“樂心?”言希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什麽樂心?”

“他幫著紀樂心來捉你和簡陌的奸。”白熵在一邊冷冰冰的開口。

他今天之所以生氣,並不單單是因為胸針的問題,他也知道胸針這件事上李安然無辜,可是他私底下偏幫著樂心卻不是可以輕易原諒的。盡管白熵也希望言希早日和樂心攤牌,但那是言希自己該去解決面對的問題,而不是把簡茗也扯進去,更不應該把簡茗擺在一個「卑劣」的位置上,所有的罪責他和言希承擔就好,任何流言都不能傷簡茗半分。

所以李安然今晚帶樂心混進去這個舉動,才是讓白熵最為生氣的。

言希非常震驚的看著李安然,有些不敢相信:“……什麽?”

而李安然在聽到樂心的名字後,也一個激靈想起什麽,他拉扯住白熵的褲腿:“樂心……樂心在哪裏?”

白熵皺眉。

“你們找到樂心了嗎?去救簡茗的時候你們瞧見他了嗎?”李安然連聲的問。

白熵和言希對視一眼,言希眉心如結:“……沒有,樂心怎麽了?”

“……沒有?”李安然一呆,整個人有些崩潰,喃喃道,“我們被發現了……我跑不動了……他為了救我……引開了那些人……我不知道他逃走了沒有……我……”

白熵和言希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他們意識到這可不是小事。

言希二話不說轉身朝著樓下跑去,白熵看了李安然一眼後,也跟著言希跑下樓去。

他們救人的時候沒看到樂心的身影,要麽是樂心成功逃走了,要麽就是被抓住了,而情況很可能是第二種,因為現在已經過去快四五個小時了,如果他成功逃脫了的話,應該會聯系李安然的,但是他沒有,這說明,他很可能還在他們手上。

四五個小時……那會發生什麽呢?實在太不好說了。

言希發動自己的車的時候臉色相當難看,白熵再次聯系了居行長,動用了部分警力重新出動。

李安然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他不敢回頭去看病房裏的簡茗。

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的心痛一次。

白熵和言希離開後,他的眼淚也從眼眶裏滑落下來,無聲無息的濕了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裏響起一個腳步聲,李安然擡頭,看到走過來的人是冷雋秀。

“醫院底樓的護士說你今天過來時的樣子特別醜,還真是。”冷雋秀走到李安然的面前,站定了看他。

李安然輕聲開口:“……冷醫生……你幫簡茗檢查過了嗎?他……還好嗎?”

“主任他們檢查的。”冷雋秀蹲下來,和李安然齊高,“那自然應該是沒事了。”

“……是嗎……”李安然喃喃。

“現在有事的是你吧?”冷雋秀神色認真。

“他會在這裏……都是我的錯……”李安然對冷雋秀的話恍若未聞,自言自語,“我……”

“走,我帶你去做檢查。”冷雋秀不再聽他講話,一把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李安然渾身脫力,根本無力掙紮,被冷雋秀架著往樓下走,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簡茗一眼,心裏難受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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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去救簡茗的時候,雖然主犯沒抓住,但是那輛可疑車輛被扣下了,警察也摸著這條線索在尋找綁匪。接到白熵的電話說這些綁匪可能還抓了一個人的時候,他們當機立斷沿著道路監控,把這輛車行駛過的一些地方都開始排摸。

因為範圍很大,一直快到淩晨三四點的時候白熵他們才接到了通知,說是找到人了。

彼時距離最初事發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接到通知後白熵和言希第一時間打算驅車過去,可警方卻對他們說,不用過去,可以直接去醫院等。

聽到這個消息,兩個人心裏面就覺得有些不妙,特別是剛剛經歷過簡茗的事情,言希有些不安的問:“警察先生……人受傷了嗎?”

「是……傷得不輕,我們不敢隨意動,已經撥打了急救電話了,救護車在過來了,你們可以直接先回醫院。」警察說。

“是單純的受傷……還是……受到了其他什麽?”言希想說「性-侵」,可是又有些說不出口。

「呃……怎麽說呢……」警察似乎也有些為難。

聽著對方這個遲疑的口氣,言希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沒辦法讓自己回醫院慢悠悠的等,他說:“請您把具體地點發過來,我們現在就趕過來,很快。”

介於是居行長親自開口要求幫的人,警方那邊也無法,就直接把地址告訴了他們。

言希得到地址後立刻把車開到了百碼的速度,似乎非要搶在救護車之前去看到樂心似的。

白熵坐在副駕駛座上,側目看了言希一眼,眼底的神色極其的覆雜。

地點稍微有些遠,就是在靠近他們今天出席晚宴的附近,某棟廢棄的教學樓裏。

因為那一片都是開發區,有很多公共設施荒廢後都在等待政府拆除重建,那老舊的教學樓自然也是。因為太過荒涼,別說夜晚,白天都不會有人出現在這裏。而警方就是要尋找這種場所,也算幸運,找了幾小時後真的找到了人。

言希把車匆匆忙忙的停在校門口,也顧不得鎖車,下了車就往裏面跑。

警方這邊也都識得言希,沒有人攔,只有個人警察提醒跟在言希後面的白熵,說當心點別破壞了現場,說不定能有線索找到這群綁匪。

警方的這個說法讓白熵也皺起眉頭,什麽破壞不破壞現場的,說的就像是死人了似的,讓人心裏發慌。

不過當白熵走進去教學樓的大廳的時候,才知道警方的話沒有危言聳聽。

紀樂心,對,那個被雙手吊起綁在大廳中央的懸梁上的人應該就是紀樂心。

白熵是從對方的身形判斷出來的,如果可以的話……就連他也不想承認那個人是紀樂心,因為他渾身都是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今天穿了一身的血衫,臉被打得血肉模糊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他的腿,仿佛是被砍刀砍中了一半,有一截白骨森森的露在外面。

饒是白熵和言希這樣的人,行事向來果決狠辣,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也完全怔住了。

因為被吊得高,在他們來之前警方在小心翼翼的弄繩子把人放下來,紀樂心的情況實在太慘,救護車沒來之前警方都不敢亂動,生怕一動什麽內臟破裂啊之類的,總之看著就很危險,他們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解救。

“他……還活著嗎………?”言希喃喃的問。

“還有氣,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別擔心。”一個警察安慰他。

白熵站在言希的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會沒事的。”

話是這麽說,其實白熵的心裏面也直打鼓,他想起了紀斐。悲劇又要重演一次嗎?他對紀斐的死亡一直心懷愧疚,可為了他們多年的目標他不得不再次利用樂心。通往成功的路唯有冷血,他當初也想過,等事情都過去了,多給紀樂心一筆錢讓他好好生活就是了。

本來他就是個窮孩子,給他一大筆錢也算是他賺到了,不然的話他辛苦打工一輩子也許都不會有這些呢。利用人感情這種事固然可惡,但是算足了也就是一次失戀,人生誰沒個幾次失戀啊?一次失戀能換到那麽大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不算得不償失。

這一直是白熵和言希所計劃的。

可現在,白熵第一次對他們的行動產生了懷疑。

外面由遠及近的傳來救護車的聲音,仿佛救世主一般的,讓白熵和言希都循聲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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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被冷雋秀強行拉著做了一番檢查,然後便裹著一條薄被蜷縮在休息室的床上。

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長,白熵他們出去以後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而他自己也實在是累極了,體力像是透支了一般,可是他又睡不著,只要閉上眼睛,就看到很多人和事,很多畫面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裏閃過。

他看到蒼白虛弱的簡茗,看到滿身是血的樂心,看到渾身濕淋淋面色青白的紀斐,還看到因為中風而面部表情猙獰的白博,以及眼神裏滿是怨恨的樂心的爺爺,他們每一個人,都向著他討債。

李安然抱住頭想不再去看他們,可是低下頭的瞬間卻發現自己滿手血汙。

都是罪,都是孽。

作者有話要說:  我晚上更的比較晚,大家都記得白天睡醒了再來看更新啊

可千萬別等更_(:зゝ∠)_我比較不靠譜,時間總是很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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