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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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裝修豪華但是光線卻有些昏暗的房間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情-趣道具,一個身材豐腴的漂亮女人半蹲著身子正在努力的為她眼前的男人口,發出一些誘人的喘息聲。

然而她前面那個男人卻面無表情,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眉宇間盡是陰沈的神色。

旁邊的圓桌上擺了一個時鐘,那個男人側頭看了鐘表上顯示的時間一眼,五指猛然用力,狠狠的把紅酒的酒杯給砸出去。

酒杯碎裂,紅酒濺開來落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女人嚇得尖叫一聲,跌坐在地毯上。

“滾!”男人大喝一聲,“廢物!技巧那麽差也敢出來賣!滾!”

那個女人嚇得連忙撿起散落在旁邊的輕薄外套披上,逃也似的跑出房門。

盧照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喘氣,目光陰沈,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和朋友們鬼混了,曾經作為一個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如今卻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哪裏都不敢去。生怕看見那些個朋友,就被他們嘲笑自己不能人道的事實。

作為一個男人,沒有什麽比這更加恥辱的了。

“為什麽……都已經好了那麽久了……為什麽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盧照狠狠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盧照狠狠的剜了一眼門口,粗聲道:“誰!”

“盧少,有人找。”門外是經理的聲音。

“誰找我?”盧照提起褲子,陰沈的問。

“一位姓「白」的小姐。”

“白?”這個字眼讓盧照眉心一跳,額角可見的青筋爆出。

“那位小姐說,你會願意見她的,說這會是一個讓你不後悔的決定。”經理在門外把話如實轉達。

盧照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既然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就看看好了,看看對方到底是來耍什麽花樣的,於是盧照冷冷一笑,說:“經理,你去告訴那位小姐我今天是來幹什麽的,她要是沒什麽正事而打擾了我,那可是要賠償我的時間損失的。你去這樣和她說,她要是也還是要見我的,就叫她進來。”

“是。”經理應聲而去。

盧照踢開腳邊的玻璃,重新拿了個杯子給自己滿上了半杯紅酒,然後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著猩紅的液體晃動開來。

不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來。”盧照端著紅酒坐回剛才的沙發上,看著門被打開,一個長相漂亮卻微微有些落魄的少女走進來,盧照微微的瞇著眼睛打量起了這個女人,覺得有些眼熟。

“盧少,你好。”那個少女微微點了下頭,“我叫白覓,你可能並不認識我,但是我們以前應該是有見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盧照從沙發上猛然站起來,無論這張臉他記不記得,但是聽了這個名字他可就真的記得了。

白覓,白博的女兒,也就是他仇人白熵的妹妹。

盧照幾乎是一個箭步過去狠狠的捏住白覓的下顎:“你是白熵的妹妹?”

白覓被捏得生疼,可是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理論上應該是……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那麽認為了。”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盧照以前和白熵也算是混在一起過,知道白熵不喜歡家裏面的後媽母女,他也聽說白熵最近成功得到白家的大權,也聽聞說白覓好像被證明不是白博的親生女兒之類的,反正此類的傳聞不少,真真假假不好說,但現在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盧照也便知道,白家估計確實是有大的隱情在的。

盧照放開白覓:“你來找我做什麽?不知道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哥嘛?你就不怕我為了報覆你們白家對你做出點什麽嗎?”

白覓深吸了一口氣:“真巧,我最恨的人也是白熵。”

“哦?”盧照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覓。

“他把我和我媽軟禁在就家,讓我們天天受爸爸的打罵。”白覓說,“我是逃出來的。”

“所以呢?”盧照冷笑。

“帝研倒了,你應該也聽說了。”白覓說,“白家的一切現在已經盡數掌握在白熵手裏了,沒有了帝研就算爸爸有一天能恢覆健康也沒辦法再從白熵手裏奪回白家的一切,而白熵……是鐵了心要毀掉我和媽媽的一生,我恨他,恨極了。我知道……你也恨他……所以,我們可以聯手……”

“聯手?”盧照冷笑,“擊垮白家?你倒真是挺高看我。”

“難道我們就這麽看他春風得意嗎?”白覓說,“帝研倒了,白家現在沒有後臺,如果我們要報覆他的話只有現在這個機會!如果再過幾年坐等他勢大,我們就真的玩不過他了!難道你不想嗎?!”

怎麽可能不想?盧照每晚做夢都恨不得殺了白熵。可是……盧家不是他當家,商場上的事他根本管不到什麽,就算能管,讓他去和白熵硬碰硬也很難,他不是不想報覆白熵,純粹是找不到方法報覆。

“我可以幫你。”白覓忽然走近盧照,“我知道,以我們的能力撼動他現在的勢力不可能,但是……我們可以讓他不好過。”

“你有什麽辦法?”盧照看著白覓。

白覓貼近盧照,俯身在他的耳畔輕輕的說了幾句:“他好歹……也是有弱點的人。”

盧照安靜的聽著,聽完白覓的話他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然後看著這個女人,道:“你逃出白家千辛萬苦的找到這邊來,就是算準了我會同意你的計劃?可是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你為什麽不求我讓你逃走呢?比如說逃往國外?你要知道,今天你做了這事,被白熵抓住的話,你可就真的死定了。”

“逃?逃有什麽用?我逃出來也好幾天了,身無分文,甚至不敢去找以前那些朋友,就怕她們把我的下落告訴白熵。”白覓眼中也流露出怨恨,“我就算逃往國外,沒有了爸爸媽媽的庇佑,我能做什麽?打工嗎?不!我不做這些事的!我的人生已經被白熵毀了,我寧願和他魚死網破!”

這番話倒是有些觸動盧照,他和白覓一樣,生怕遇見那些所謂的朋友,這個世界,真是連個真心人都沒有。

“你說的對,我們不痛快,他也休想好過。”盧照摸了摸白覓的頭發,“他毀掉了我們最重要的東西,那我們也毀掉他的。怕什麽?有本事他就真的來殺了我們!反正活著也好不到哪裏去,沒什麽好怕他的。”

白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就知道自己來對了,盧照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庇佑之所,而事實證明,他們對白熵的恨,一樣都那麽強烈。

白覓踮起腳尖,吻了吻盧照的唇。她想她得留在這裏,哪怕將來事情敗露,盧家到底也是有權有勢的地方,她還真不相信白熵敢如何亂來。

盧照冷眼看著湊上來的白覓,目光裏湧現出來的是仇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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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言希正駕著車駛向簡家的方向。

簡家打算移民出國是事實,他們在這一場風波裏損失慘重,但是對於簡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來說最難以接受的或許是一落千丈的差距,本來是在S城裏被人們敬重的上層人士,如今沒有了往日風光,任他們也無顏繼續在這裏留下去了,決定離開。

然而簡茗不走,從最初到現在,簡茗就沒有打算離開過,這點言希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今天是打算過去接簡茗的。

只不過目前的事情其實還沒有處理完,言希皺著眉頭,心裏思忖著接下去該走哪一步。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言希按了一下接聽鍵:“餵。”

「言希……」電話裏傳出樂心的聲音,聲音還挺輕,甚至帶了點緊張。

“怎麽了?”言希蹙眉,最近他在煩心的就是這件事,簡茗要是留下來的話,自己得擔負起照顧他的責任,可是紀樂心那邊該怎麽處理好呢?這讓言希微微的有些為難,最主要的一點是,無論是簡茗也好還是樂心也好,現在都還不是他可以出櫃的時候,時機不對。他上頭還有個哥哥,長輩們雖然這次是跟著他的步伐走的,但是他們骨子裏疼愛言唯,自己在言家的地位絕對是比不上白熵在白家的地位穩固。

「爺爺……出事了……」樂心的聲音及時的打斷了言希的思考。

“出什麽事了?”言希問。

「表哥……說起了紀斐的事情……爺爺不了刺激昏倒了,現在在搶救……」

“紀斐?”言希的眉頭皺得更加深了,沒想到到了今天這地步,吳順青那家夥竟然還搞事,言希嘖了一聲,說,“你別擔心,我現在過來。”

「嗯……」

言希掛掉了樂心的電話,方向盤猛打了一個轉彎,重新調頭往反方向開去。他可不能讓吳順青在那邊胡來,樂心這邊可是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勸下來的。不過現在過去的話他不得不給簡茗先打個電話了。

>>>

簡茗坐在客廳的中央,看著變得空曠的家裏,傭人們都已經被遣散了,拿不走的古董也都已經賣掉了,連這處房產都已經賣了,過了明天就不能再住了。

他的父親正在門外,指揮著司機把行李箱往車上搬,而他的母親則站在大門口,看著他。

因為逆著光,簡茗看不清楚他母親的表情。

“你真的不走嗎?”簡母又問了一遍,口氣裏不帶什麽感情可言,畢竟這話她之前就已經問過很多次了。

簡茗微微的搖了搖頭。

“你到底為什麽要留下來?”簡母有些忍無可忍。

“加拿大太遠了,我的身體不適合坐長途飛機。”簡茗把已經重覆過無數次的借口再次拿出來,“而且那裏的冬天也太冷了,我去了那裏,只不過死得更早罷了。”

就算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簡茗也感覺到他的母親氣得身子發顫。

“你們就不能留下來嗎?”簡茗問,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嘴角帶著笑容,有苦澀,也有嘲弄。

其實他的父母又怎麽會不明白,這樣分別的話說不定就是永訣,可是他們還是固執的要走,就是因為接受不了其他人同情或憐憫的目光,於是決定離開這座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哪怕知道自己兒子身體吃不消這樣的長途旅行,他們也依舊要走。

說不清楚誰比誰更倔,也說不清楚誰比誰更絕。

或許是他們都累了。

簡茗早就不想再要這從來沒有被期待過的人生,他的父母也累了,再也不想過著提心吊膽不知何時兒子就會死去的生活,不是沒有懷過希望,只是那點希望在漫長的歲月裏被消磨掉了。

簡茗有時候總是很羨慕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許那些人家沒有自己家如此富裕,可是他們父母給予孩子愛卻是永遠滿的。而他們這些所謂的高門高戶卻是完全相反的,他們所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兒子,而是一個繼承人。

而他簡茗,恰恰是不符合他們所期望的那個人。

母親當年查出子宮癌而摘除了子宮導致簡家無法再有第二個孩子,這些年父親沒有出軌再弄個孩子回來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然而這樣的人生,確實誰都累了,他們都彼此想要解脫。

生也好,死也罷。無所謂了。

“東叔還留在國內,我們每個月都會給他匯錢,他會照顧你的生活起居的。如果有什麽其他事的話就打我們電話。”簡母拖著行李箱說,“醫院那邊也給你安排好了,你身子不好還是住院吧,要是你真的不想住,住東叔家裏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我有去的地方。”簡茗說。

“哪裏?”簡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簡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玩弄自己的指尖,在心裏面回答,言希那裏。

那是這些年以來,自己向往去的地方,如今,就會實現了。

“你別告訴我是白熵那裏!”簡母像是想起了什麽,“我們家現在這樣可就是被那狼崽子害的!”

簡茗別開臉,不說話。

“……你……難怪你爸爸總是氣你的存在,你……”簡母說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簡茗沒有解釋,他知道他的父母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這個身份,當初白熵喜歡自己也被他們視作恥辱,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確實是喜歡著一個男人的話或許他們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死了算了,解釋與不解釋,沒什麽區別。

行李箱似乎都已經裝好了,簡母沖著簡父唉聲嘆氣搖著頭就上了車,簡父回頭看了這個家一眼,最終也誇進了車門。

唯有管家東叔還特地走進來,說:“少爺,我先送老爺夫人去機場,待會兒就回來。”

“不用了,我有人來接,東叔您不用擔心。”簡茗搖頭。

“可是……”

“言希會來。”簡茗微微的笑了笑。

“誒?”

“我們是朋友,他不會不管我。”簡茗說起言希的時候眼睛裏染上一層柔色。

管家心下有些覆雜,卻知道自己沒什麽立場追問,只好微微頷首:“那我待會兒打您電話。”說完他便退了出去。

簡茗聽著外面絕塵而去的車聲,又擡起頭看了看這空曠偌大的屋子,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空氣裏散布著細小的塵埃,世界那麽靜,他滿足的閉上眼睛。

能活著等到這一天,真好。他想。

然而就在這一刻,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午後的靜謐。簡茗低頭一看發現是言希打過來的電話。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接起電話:“言希,你要到……”

「阿茗,你現在還在家嗎?」

“在的。”簡茗點頭,哪怕這個動作言希根本看不到。

「好,那我派助理過來接你,抱歉,我現在臨時有點事。」

仿佛瞬間沈入深海的那種冰冷,空氣裏的塵埃不再是舞蹈在陽光裏的精靈,全部變成了老舊泛黃沈悶氣味,簡茗勾起嘴角,輕聲道:“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晚一點吧,好嗎?」

“……好。”簡茗說。

掛掉了言希的電話後,簡茗狠狠的捏緊了拳頭,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一個人在死寂的氣氛裏沈默了很久以後,終於又拿起手機,撥通了白熵的號碼。

“餵,白熵嗎?我在家裏,一個人。我想知道……言希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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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爺子還在搶救中,李安然陪著樂心待在門外,吳順青也站在墻邊,沒有人開口說話,直到一陣腳步聲的響起,李安然才擡起頭,發現是言希來了。

言希走過來摸了下樂心的頭,輕聲問:“怎麽樣了?”

樂心擡眼看了言希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

李安然也在一邊打量言希,說真的,他到現在為止還有些無法接受吳順青說的話,如果言希真的利用過紀斐的感情導致他的死亡的話,現在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接近樂心的?難道心裏面一點愧疚都沒有嘛?冷血如此?這太可怕了。

李安然又看了看樂心,他不明白樂心為什麽對此無動於衷,是真的太喜歡言希了嗎?

幾個人之前的氣氛詭異得很,言希坐在樂心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頭,以此來寬慰他。吳順青看到這個冷凍冷笑著哼了一聲,言希也瞇著眼睛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又過了一小會兒,言希的手機振動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蹙眉,從樂心的身邊站起來走向遠一點的角落才接起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你他媽給我滾下來!」

雖然離得有點遠聽的不是很真切,但是李安然對這個聲音和這個說話的口氣卻相當的熟悉,是白熵!

言希下一秒就立刻掛斷的電話,就好像生怕醫院的走廊太安靜,電話那頭的聲音會被聽了去似的,他轉頭朝著眾人抱歉的笑了下:“公司還有點事,我去打個電話,待會兒再過來。”

說罷他就轉身下樓去了。

李安然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對樂心說:“我也有點事,去去就回。”

樂心安靜的點了下頭。

李安然順著言希剛才離開的地方順著下樓,下了大概有兩層左右他才抓了個護士問:“白總今天有過來嗎?”

“有,剛才在二樓看到了,院長他們原本要過去的,但是被白總攔在外面了。”護士趕忙點頭,自從白熵接手了醫院以後,醫院裏的大家對李安然的態度就又變了,以前總是躲著,現在大部分人都不得不上來和他打好關系,生怕得罪了李安然自己就得丟飯碗,甚至院長也對他特別的和顏悅色,李安然這隨口一問,護士便恨不得知無不言,“好像是在二樓的休息室吧,反正那邊目前不讓人靠近。”

李安然點了點頭:“謝謝。”說著便朝著二樓走過去。

二樓的休息室門口果然有人看著,看著的人是白熵現在的助理Alex。

Alex自然是認得李安然的,看到來人後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李先生。”

“白熵在?”李安然問。

“是,他和言先生現在有些公事要談,抱歉,暫時還不能打擾。”Alex委婉的說。

李安然剛想開口,休息室裏卻傳出來很大的動靜。

“言希你別忘了我當初提醒過你!你要是敢辜負簡茗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柄劍,瞬間刺向李安然的心口。

言希,簡茗,白熵。這三個名字在腦海裏交織在一起,變得有些模糊不堪。

所以……吳順青說的話都是真的?言希是利用了紀斐和樂心的感情?而白熵知道這一切?

李安然忽然想起當初紀斐被送進醫院時瀕死的臉龐,那樣活生生的一個人,原來是死在一場陰謀裏?

難怪……難怪白熵那天晚上的表情顯得如此懊惱。

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聯在一起,李安然忽然覺得難受之極。

他早就知道白熵深陷在一個漩渦裏面,自己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想陪伴著他,而此時此刻他才明白這個漩渦到底多黑多深。真相就這樣展開在自己眼前的瞬間李安然只感覺到一陣暈眩,胃裏都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然後在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來——樂心。

是自己把樂心拖進了這個漩渦的,是自己當初把照片發給白熵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話,白熵和言希不可能找到樂心,不可能利用他,樂心也不用和自己的奶奶分開,也許他的人生會很平凡,可是……不用遭遇這些事情。

原來……自己的雙手也沾著罪孽。

李安然猛的彎下腰,死死的掩住自己的嘴,那種難受的作嘔感洶湧難擋。

作者有話要說:  彌補下過年期間的量,今天來個粗長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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