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帶你去看人間煙火

關燈
席母老早的就在別墅樓門等著了,見到席謹忱的車就迎了上來。

席謹忱解開安全帶:“到了。”

那邊回答他的是平穩的呼吸聲,宜棲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席謹忱輕輕碰她一下她就不悅的哼唧一聲。

“嗯……困……”睡夢中的宜棲不滿的嘟囔了一聲,小臉皺著。

席謹忱輕笑,怎麽這麽能睡?

便拿了條毯子把宜棲裹上,下車繞到副駕駛把她抱了出來。

席母很久沒有見到宜棲,正想給她個熱情的擁抱,就見自己兒子懷裏的人睡的正香。

“噓,她最近工作太累了。”

席謹忱對母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席母點點頭,用氣音說道。

“那先進去吧,你爸爸還沒回來,正好還能睡一會兒。”

席謹忱嗯了一聲,抱著宜棲進了別墅,回自己房中去了。

宜棲正和周公約會,忽然被放到了柔軟的床上,便翻了個身。

不對啊,怎麽這麽軟?

宜棲終於醒過神來,看了眼屋裏的結構,猛的坐了起來。席謹忱正脫在衣櫃旁脫著大衣,聽見身後的動靜就轉過身來。

“終於醒了?”

宜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最近怎麽這麽愛困?

“我們到老宅了?”

席謹忱點了點頭,宜棲大驚,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別動。”席謹忱忙按住她,坐在床邊端起她的小腿看了一眼,扭到的腳踝已經有些腫了。

“你先坐著,我給你上點藥在下樓。”席謹忱把她的腿塞回被子裏,轉身出去問席母拿藥酒去了。

順便還挨了席母好一頓斥責,說他照顧不好自己夫人。席謹忱有些冤枉,他明明照顧的很好的,今天確實是個意外。

席謹忱端著藥酒瓶子站在門口想了一下,還是先轉身進了洗手間。他的手有點冷,怕凍壞了宜棲,就接了滿滿一盆熱水把手放了進去先暖著。

一陣酥麻的感覺從指尖傳到手腕,皮膚上仿佛爬了無數只小蟲子,又癢又脹。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冰冷的肉體驟然泡到熱水裏,很可能會骨肉分離。

但此刻宜棲的腳還傷著,席謹忱急於給她上藥,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只想趕緊把手捂熱,免得凍到她。

好在宜棲傷的不重,只是稍微有些腫。感受到席謹忱手心的溫度,宜棲皺緊了眉頭。

“你是不是用熱水暖手了?”

席謹忱不搭話,只是輕柔的按著她的傷。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宜棲有些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到了。

席謹忱擡頭看她,扯出一抹輕佻的笑意。

“為了夫人我願意啊。”

宜棲看了他一會兒,一個吻就落在他的額頭上。席謹忱正耐心做著手上的工作,就感覺到她溫熱的嘴唇落在自己的皮膚上。

“這大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這樣是玩火啊……”,席謹忱瞇著眼去看她,“我不做點什麽都對不起這大好的氛圍。”

席謹忱突然把宜棲打橫抱起,宜棲騰空而起,嚇得驚呼一聲摟住席謹忱的脖子,無處安放的腿還不小心帶倒茶幾上的藥瓶,藥酒灑了一地。

“謹忱。”,宜棲捏捏他的肩膀,“藥……”

話還沒說完就被席謹忱一個深吻堵住了嘴唇,兩團柔軟互相糾纏著,直到把肺裏的空氣全部掏空了。

宜棲暈乎乎的看著席謹忱,“你瘋了……”

“不去管它。”

席謹行帶著張怡婷進門時正撞上席謹忱抱著宜棲下樓,臉色當即就黑了三分。

席母註意到宜棲的頭發有點亂,滿腦子都是抱孫子的她自然以為他們在樓上發生了些什麽,她有些嗔怒又難掩喜悅的拍了拍席謹忱的胳膊。

“棲棲腳都扭傷了,你怎麽不註意點呢。”

宜棲無地自容的把臉埋進了席謹忱的懷裏,席謹忱顧及著她有傷,當然不會對她做出些什麽有礙市容的事來。

他們只不過在樓上親了親,膩歪了會兒,但落在席母眼裏就未必是那麽回事了。

席謹行聽到席母說宜棲受傷了,下意識的就上前一步,張怡婷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她的衣角,對他搖頭。

席謹行捏了捏拳頭,垂下頭只得作罷。

席謹忱看著弟弟的小動作,挑了挑眉,抱著宜棲進了客廳。

席仲謀和席仲國已經在客廳坐了好一會兒了,老爺子還算開放,見到席謹忱抱著宜棲進來也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

倒是古板的席仲國,見到兩人親密的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樣子就搖頭嘆氣。

真是世風日下。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感嘆多久,就見到自己兒子領著個姑娘也進來了。

“你……”席仲國大驚,他知道張怡婷是在席氏工作的,席謹行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席謹行鐵青著臉,他也不想帶張怡婷來這裏,可是被席謹忱撞見了,他不帶才是有問題。

“這是阿行的女朋友。”席謹忱把宜棲放坐在沙發上,對席仲國說道,私自就給他們二人的關系下了定論。

席謹行想反駁,卻找不到什麽別的理由,只得拉著張怡婷過來。

“大伯,爸,這是怡婷。”

“好。”席仲謀樂得見到家裏小輩帶著女朋友回家,連連笑著點頭。

席仲國狠狠地剜了席謹行一眼,目光中寫滿了回家再算賬的意味。

一場跨年晚宴就在這樣各懷心思的情況下開始了,宜棲一直困得直點頭,好幾次差點把頭低進碗裏。

“這孩子是怎麽了?”席母擔憂的看著宜棲。

“不好意思啊,爸媽,我就是太困了。”宜棲擰了把腿,抱歉的說道。

“別勉強了。”席謹忱拉住她,“媽,我先帶她回去睡會兒。”

“誒,好,你們去吧。”

席謹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宜棲的睡顏。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也不存在什麽坐懷不亂,但是宜棲剛回房,就吧唧倒在床上睡了過去,他總不能乘人之危吧。

席謹忱擡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零點了。

他輕手拍了拍宜棲。

“小棲,醒醒,我送你一個禮物。”

宜棲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含糊著說,“我困……”

席謹忱嘆了口氣,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走上天臺。冷風把宜棲吹的清醒了一些,抱緊了席謹忱。

席謹忱找了個幹凈的地方坐下,把宜棲放在腿上,被子把兩人圍在一個相對溫暖的空間裏。就是這個空間有點小,裹在被子裏的兩人只能緊緊相擁,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我就想,以後有了愛人,一定要在跨年夜帶她滿街的轉,去看人海如潮,帶著她站最繁華的大街上,和所有人一起,相擁著守零點。”

遠方傳來報時的鐘聲,席謹忱貼近宜棲耳邊。

“三……二……一……”

頭頂的天空綻開繽紛煙花,照亮了漫漫無際的黑夜。

宜棲擡頭去看,眸子裏倒映著那剎那芳華。

煙花易冷,赤誠的心卻未冷。

席謹忱拉緊身上的被子,柔聲問宜棲,“冷嗎?”

不知是感動還是被光晃了眼,宜棲的眼中竟有著點點淚光。

“你在我身邊的日子,我從未冷過。”

新一年的第一分鐘,席謹忱和宜棲在天臺接了個短暫的吻,只是淺嘗輒止,深情卻滿載在心中,即將溢出來。

“親愛的,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