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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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的一上線,讓林泉頓時忙了好一陣子。

海寧那邊,林泉要時間關註,註意什麽時候海船回來的比較密集,好瞬移過去,擺好貨物,渾水摸魚。

沂州這邊,突然一下子增加了八十人,訓練、吃飯、安置、管理都要跟上,還要制定幾條不同的商線,以防萬一。

好在這些,經過林泉幾個月的摸索,也漸漸摸出規律。

海寧那邊,各大世家的海船雖然回來日期不定,可古代行船,比較受洋流影響,一般是冬季出發,夏季回來,一年一趟,當然每個世家手底下不止一只船,也不止一支船隊,船只回來時間肯定有差別,世家為了不一起回來太顯眼,也會讓陸續回來,所以夏天一般一家能回來個四五趟,林泉得知後,也把自己“船隊”回來時間定為夏天,定為回來三五趟,並打算以後這幾趟拉一年的量。

可林泉之前各大店是一兩個月上新一次,這頻率肯定不夠。

林泉也有解釋,之前不還有陸運麽,陸運的商隊是不受季節限制的,自然能陸續來,而現在只剩海運,可不是折半了。

眾人對此很是理解,也很同情,林老板這一拆夥,看著很快恢覆回來,可實際上還是元氣大傷。

果然拆夥需謹慎!

沂州這邊,這八十人開始比較混亂,畢竟人一多事就雜,不過經過教頭的操練和林泉的軍訓,很快整個隊伍就整齊起來。

林泉幹脆采取了後世軍事化管理,直接把之前買的林品閣後面空著的後院收拾出來,裏面推倒,蓋成一排排小宿舍,每排十間,總共四排,大家兩人一間,定時吃飯,定時作息。

還一排選了一個排長,進行管理。

為了好記,林泉這個起名廢還直接給八十人統一的名字,四排分別是甲乙丙丁,排長甲一、乙一、丙一、丁一,剩下的是從一到二十。

如此一來,八十人的管理就簡單起來了。

林泉還定時給他們上課,宣傳公司文化,增強凝聚力,沒過半年,林泉這八十人,不但不再添麻煩,反而成了林泉一大助力。

到此,林泉的海運物流終於穩了。

海運的物流穩後,林泉本來還想趁機把另一條河運也弄起來的,只是等林泉去了趟嶧州,才發現嶧州作為運河的碼頭,和海港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對於海港,皇帝只是想撈一把,弄點錢進自己內庫,所以派得都是親信太監,監察幾乎等同於無,可運河卻不同,運河關乎著整個朝廷的糧草轉運、鹽運等等,所以監察力度遠非海運能比,甚至運河從很早就有一套完整的官員體系,連地方官員,都受到節制。

看到這種情況,林泉直接歇了弄河運的心思,並且感慨,難怪世家都玩海運,果然柿子得挑軟的捏。

如此經過大半年折騰,林泉物流上線終於結束了。

上線完物流,林泉松了一口氣,打算好好歇一陣。

畢竟這段時間天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他也累得慌。

只是歇了幾天,林泉又覺得有些無聊,就打算派人去找阮兆,讓他有空來玩玩。

可誰想到林泉還沒來得及派人去,阮兆反而先登門了。

“哈哈,你這家夥還真和我心有靈犀,我正好剛忙完,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問你有空去跑馬不,你就來了,走,今天正好天氣不錯,咱們去郊外跑個馬!”林泉笑著走出來。

阮兆卻一反常態,沒有吊兒郎當的說好,而是面容嚴肅的直接把林泉拉進了屋。

“公子,出事了!”

林泉一楞,“出什麽事了?”

“公子這幾個月是不是向各大書院出了一種和宣紙差不多書畫紙,但卻比宣紙賤得多?”

林泉聽了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怎麽,他們找上門了?”

阮兆點點頭。

林泉卻絲毫不以為意,“我賣的書畫紙,十文一張,平常米價七八文一鬥,讀書人尋常寫字練字依舊不會舍得使用,所以對普通紙張並無影響,也就影響宣紙,其他紙業不動,就他們宣紙,那點實力也敢找上林記,呵呵。”

阮兆看林泉不在意,頓時急了,“宣紙確實因為原料中用青檀皮,只能皖中涇縣一縣生產,量少而勢單,根基又在南方,來北方確實不行,可宣紙名氣大啊,又是文房四寶,在徽商中很有清名,這次聽說因為您的書畫紙一進入書院,他們的宣紙半年賣出的直接少了一半,他們族長已經特地請了徽商中的四大掌櫃,來沂州打算來找您來質問這事,那族長不足為懼,可徽商是天下三大商派之一,子弟遍及全國,更有不少弟子出仕為官,你這對上的不是宣紙,是整個徽商啊!”

林泉手一頓,“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阮兆雖然沒聽懂林泉說啥,不過還是點點頭,“現在宣紙的族長和徽商四大掌櫃已經快到沂州城了,我是這次去南邊販米,才提前知道的,不過過幾天沂州城的富商們也應該知道了,到時你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徽商,還有和他們利益相關的城中眾商,甚至可能連知府大人都在內。”

林泉突然笑了,“你這是先跑來給我報信麽?”

阮兆直接惱了,“你還有心情說笑,我為了你,可是直接扔下商隊趕回來的,你快拿主意吧,要不到時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林泉也正色起來,“聽說徽商又稱儒商,講究君子之道,做事素來先禮後兵?”

“商戰一起,你死我活,不過是提前打聲招呼,難道你還指望他們心慈手軟!”阮兆冷笑。

“不,我可沒那麽天真,我只是想著,以他們的性子,應該來了先擺個鴻門宴吧!”林泉摸著下巴說。

“這是自然,他們素來如此,難不成你還打算去參加,想化解?除非你停掉書畫紙,否則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去只能自己受罪。”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餵餵,你不會到時真要去參加他們的鴻門宴吧?”

“鴻門宴嘛,不去去怎麽對得起他們先禮後兵,畢竟人家這麽客氣,咱雖不是儒商,可也不能失禮。”

“你別這麽想不開,這鴻門宴沒你想得那麽簡單,當時眾人棄施壓,有些事,不是你想不答應就行的!”

“好了,我知道了。”林泉笑了笑,推阮兆出去,“你先回去,徽商一來,城中那些富商肯定樂得我倒黴,定會聯手封鎖消息,你要聽得消息,記得派人來給我說一聲,不過你自己就別來了,省得被他們知曉,受我連累。”

“我是這麽怕被連累的人麽,”阮兆怒道。

“好了,阮大少你義薄雲天,快走吧!”

阮兆也知道林泉是為了他好,自己留下也幫不上忙,只好說:“那你快點想對策,不行出去躲躲,反正這事拖起來是你有利,只要別正面扛上,大家慢慢耗,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說完,阮兆偷偷回去了。

等阮兆走了,林泉收斂起笑意,回到屋裏,往榻上一倚,微微合上眼。

宅靈從吊墜上飛出來,還以為林泉在想解決的辦法,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林泉沒有睜眼,“突然超想罵許嶠一頓。”

宅靈:“?”

林泉突然睜開眼,憤憤地說:“我剛剛想起來,當年我倆合夥開公司時,許嶠屁事不管,所有的鴻門宴,都讓老子一人闖了!那混蛋凈知道在公司享清福!”

宅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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