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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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北轉頭深深的看了郝佳一眼沒做任何解釋, 而懷裏的林秋貝也還在像個長了犄角的小牛似的朝著他的肚子上用力的拱著。

林淵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趕到上面因為用力而布滿了細汗是,笑著看著懷裏的小女兒, 說,“小貝, 你不累嗎?”

這時這倒黴孩子才跟玩累了一樣,癱軟在父親的我懷裏,輕輕的我喘了幾口氣, 等恢覆了精氣神, 才氣嘟嘟的從林淵北的腿上下來,然後和自己的母親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睡著了。

林淵北眼神柔軟的看了一左一右身邊的兩個女人,心也跟著淪陷了下來,他等郝佳和林秋貝睡著了,依次將她們的腦袋輕輕的撥到自己的肩上和懷裏,也因為高強度的工作和一路舟車勞頓, 瞇著眼睡了一會。

飛機到達了應城, 首先醒的是林秋貝,小家夥擡起頭一臉懵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咦?她什麽時候說道爸爸懷裏了?

小家夥瞪著一雙像葡萄似的眼睛咕嚕咕嚕轉,像條小蟲子一樣蠕動著自己的身體。

這一掙紮把林淵北給弄醒了, 正巧對上她的大眼睛,林淵北把她睡亂的頭發重新捆綁成一個小揪,她好像在父親“偉大”的傑作中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一個勁的喊一邊還睡著的郝佳,“媽媽, 媽媽你看爸爸給我紮的頭發。”

郝佳也到了該醒了時候了,伸了個懶腰,撇過臉朝著喊她的女兒看過去,那一看,限時楞了一下,然後憋著笑用胳膊戳了戳身邊的人,“哎,這頭發是你梳的?”

林淵北不難聽出她家裏的調侃之意,板著臉假裝一本正經的咳嗽了一聲,才把這事就那麽糊弄過去。

機身已經停了下來,空姐把安全通道打開,有些座位上的人已經站了起來,紛紛往下門口走動,林淵北一手抱起位置上的林秋貝,一手拿著包,領著剛睡醒,還有些不認路的母女倆往機場外走去。

出了機場,打了出租,三人便直奔郝佳的我家,到的時候已經近10點了。

蘇玉梅給他們開的門,郝佳一進去,看見桌上的飯菜還沒動,誰都沒先開口說話,她先皺褶眉說道,“媽,你等我們幹嘛,自己先出不就得了。”

蘇玉梅哪有空理她,在應答了林淵北喊她的那聲“媽”後,就接過她懷裏的林秋貝,和她那寶貝孫女親熱去了。

郝偉跑上來叫了一聲姐姐,姐夫,便又害羞的躲在媽媽的後面。

林淵北摸摸他的頭,拿著東西和她們告了別,到屋裏放下東西後,去外頭的陽臺和正在抽煙的郝國明聊起了天。

郝佳見人走遠了,才摸著自己弟弟的頭,皺著眉問,“小偉,你怎麽回事啊,都上初中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這可不行啊。”

蘇玉梅抱著林秋貝笑笑,“淵北剛來,估計有些拘束呢。”

郝佳想想這可不行,都這麽大的男子漢了,怕人可不行,拍了拍他的腦袋,讓他去找林淵北。

郝偉一開始還有些不情願,在姐姐的淫威之下,才慢著腳步往陽臺走去。

於是客廳裏就只剩下她們母女倆了和抱在懷裏啥都不懂的林秋貝了。

蘇玉梅把孩子交到郝佳手上,去炒了幾個需要先炒的菜,站在廚房的時候,轉頭去問,“我讓你們帶著小貝來過生日,淵北媽說什麽了嗎?”

“沒。”

有些事她不會在林秋貝面前說,可到底兩個人生活習慣和處事方式有些不一樣,有些小摩擦也是正常的。

蘇玉梅見她不想說,也沒再多嘴,把菜炒好了後,就喊著陽臺上的人來吃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飯後,又聊了一會兒天,才各自去各自的房間睡覺。

可到了下半夜的時候,郝國明突然來敲他們的們,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兩個人立馬坐了起來,穿上衣服,上前去開門,因為這種情況在他們家是少有的事情,除非什麽大事才會著急到半夜三更來敲門。

林淵北沒讓郝佳下床,自己走過去,打開門,看著披著衣服的郝國明問了一句,“爸,怎麽了?”

對面的老人抽著煙嘆氣,“去看看吧,小貝發燒了。”

坐在床上的郝佳立馬起了身,跟著前面的兩個男人往二老的房間走。

一開始郝國明還走在前面,不過他許多年前腿跌斷過,後來留下了後遺癥,走路還有些不同於常人,便被郝佳和林淵北落在了後面,他看自己的煙還沒抽好,就索性跑到陽臺上把一根煙抽完。

而裏面的郝佳和林淵北瞧了林秋貝後,給她物理降了溫,雖然情況有些好轉,可還是反反覆覆,後半夜,一家五口,連上郝偉都怎麽沒睡的好。

蘇玉梅站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一直在怪自己,想了想後,還是做了決定,讓他今天就定訂機票,回南城。

林秋貝已經比剛才好多了,燒也退了點,在聽到外婆的決定後,她摟著蘇玉梅的脖子,軟軟的說道,“外婆,你給我買一個小蛋糕我吃完了再走,這樣就等於給我過完了生日才走的。”

大人都沒說話,沈默片刻,蘇玉梅要動身去樓下買蛋糕,被郝佳攔了下來,“媽,我去買吧。”

她一說完,就拿了包,往樓下走,到最近的蛋糕房裏定了一個小一點的蛋糕,一家人坐在一起又吃了一頓中飯,才急急忙忙的趕回了南城,這場特意準備的生日宴最後以這種形式告終,不免讓人有些唏噓。

到了南城,林淵北就立馬帶林秋貝去了醫院,檢查完,從診室裏出來,郝佳便帶著小貝坐在醫院兒科的凳子上等林淵北去付錢拿藥。

那一頭,科室裏的李醫生拍著林淵北的肩膀,在他下樓去取藥的時候笑著和她說,“沒多大的事,估計是水土不服,然後又著涼了錢,才會發燒的,後期如果還反反覆覆發燒的話吃點退燒藥就行了。”

說完,又好似懊悔的拍拍腦袋調侃道,“看我這記性,這些還哪需要我跟你講。”

又聊了一些林秋貝的情況,李醫生突然嚴肅了起來,欲言又止,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問他,“最近醫院鬧的風風雨雨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林淵北沈著目光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如果這件事情不和自己有關,那不管是醫院的誰都不會去跟他八卦的。

果不其然,李醫生看了周圍一圈,確定沒人聽見後,小聲的在他耳邊問,“你和你們科室的小秦怎麽回事啊,怎麽有人看見你和她在仲靈孩子的百歲宴上摟摟抱抱的?淵北,你我還是了解的,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影啊。”

醫院裏傳的風風雨雨,他自然也聽說了一些,據說當時一個仲靈科室的女醫生準備去上廁所,就看見了走廊裏那摟摟抱抱的一幕,要是別的醫生,醫院裏工作人員那麽多,她也不一定認識,可心外科的林醫生誰不認識啊,她就是遠遠只看個背影就能認出來,更何況這樣明目張膽的在這裏抱著。

又想到前段時間聽人說他早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當即就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出聲,偷偷的聽他們講完後,憑著朦朦朧朧的聽到一些,再加上自己的一點主觀猜測,才知道原來是老套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戲碼。

她悄悄的離開了走廊,等人走後才又沿著原路回去上廁所,然後第二天的事情就如所料一樣,一個女人的嘴裏永遠包不住八卦的秘密,整個科室乃至整個醫院,都傳了起來。

不過又讓人覺得牙癢癢,不得其解的竟然是事情的男主人公在這個時候竟然不在,去外地陪自己的妻子休假去了,於是關於林淵北和秦雪杉的緋聞就越穿越邪乎,連兩人曾是大學初戀,奈何現在夫人插一腳,才不甘分手的事情都傳出來了,可只要是了解事情經過和林淵北為人的都知道這件事是誰在其中當了小三。

林淵北皺著眉頭聽著眼前的李醫生說的神乎其神的,他在廣播叫號後,拿著單子去領了藥,往回走的時候說道,“沒有的事,至於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這句話一出,李醫生楞了一下,沒想到一向文質彬彬待人有禮的林淵北竟然這麽狠,他這麽一說,擺明了就是告訴別人這事和他沒關系,如果要是有什麽,那一定是女方從中挑的事。

這不就是讓秦雪杉陷入勾引有婦之夫的醜聞當中嗎?

可林淵北沒辦法,他知道輿論的壓力有多重,有些人就憑幾句話就能將事情黑白顛倒,過度放大,他是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在郝佳當年宮外孕切除一側輸卵管的時候,所以他不敢冒險,現下首當其沖的要做的事還是保護自己妻子的安全。

林淵北和李醫生辭了行,就帶著郝佳和林秋貝回家,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褚蘭知道了小貝生病的事。

坐在他們家的客廳裏,看見進來的一家三口時,朝著兩個大人瞪了一眼。

林秋貝看見褚蘭的樣子就知道形式不對,撒開丫子從父親的懷抱裏掙脫下來,跑到褚蘭的面前,軟糯糯的叫了一聲笑“奶奶,我可想你了。”

褚蘭被她叫的心都化了,抱起她,摸了摸額頭,心疼的問道,“我們小貝還發燒嗎?”

小貝搖搖頭,“都好了。”

褚蘭把她抱在懷裏又是哄又是搖的,生怕抱在懷裏會化了一樣。

一個嚴肅了半輩子的母親和妻子竟然也有這麽慈愛的一面,就連當時在明乾身上都沒出現過。

褚蘭抱著林秋貝把她哄到了臥室裏睡覺,在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大人,冷眼罵道,“你們怎麽帶孩子的?”

她其實是在大做文章,這誰都看得出來,往年小貝的生日都是在老宅過的,這一下突然要回應城過,還是以通知她的形式,褚蘭不免心裏有些不平,可她又不好直接開口這麽說,倒顯得很小氣,失了風範,也知道拉著孩子這事來說。

林淵北撫著額頭,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無奈的開口,“媽,你講理一點,大人還生病呢,小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再正常不過了,您是醫生,不會連這個不知道吧。”

褚蘭被他堵的沒話說,再看看郝佳,人往林淵北後面一躲,啥事也不管,她要教訓人的氣焰立馬滅了下去。

還是郝佳聰明,她趴在林淵北的後背上,偷偷的笑著,褚蘭人不壞,就是對什麽都要求太高了,她看誰都要指責教訓一番,拿對自己和林淵北的要求來要求別人,她自知自己達不了,便躲在林淵北後面當鵪鶉,簡直就是裏外都不得罪人。

***

林秋貝生日的那一天,周橫因為得知林淵北已經回來了,又因為家裏有急事,他便央求著林淵北將班又給換了回來。

林淵北無奈答應,準時去上班,然後還是和往年一樣,準備五點鐘下班,之後便去老宅給小貝過生日。

心外科的同事們看他回來,眼神都變得有些覆雜難懂,然後孫主任也把他喊到了辦公室,一到辦公室,林淵北敲了門,在聽到一聲“進來”的時候,推門走了進去。

孫主任還在有事,在他進來的時候,沒擡頭看他,等事情忙完了,看了他一眼,這一看眼神變了肅立了起來。

他瞪了林淵北一下,站起來,扔下筆,罵了一句,“臭小子,盡給我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林淵北只能低頭讓他罵,因為事情也是自己有錯在先。

跟著孫主任走出辦公室,叫了護士長,把一些相關人等喊到辦公室,關於醫生和護士作風問題的大會就開了起來。

秦雪杉這還是事發後第一次看見林淵北,這幾天她一直飽受的輿論的困擾,可心外科裏的人沒一個站在她身邊的,就連江梓緒都厭煩了她,這幾天故意冷落了她好多。

秦雪杉這下是真不抱有幻想了,只想讓林淵北大發慈悲承認是兩個人的錯誤,這樣總比她一個人既做小三又倒貼好。

可一擡頭看了一下林淵北的脖子楞了一下?這是被家暴了?

她一個未結婚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麽,不過已經有別的小護士在旁邊捂著嘴笑了,這一笑林淵北倒是還冷靜,就是孫主任忍不住了,大發雷霆,“再笑,都給我滾出去。”

場面才一度控制了下來。

然後開始商量那件醜事。

陳琴到底還是心疼秦雪杉的,想她未嫁出去名聲還比較重要,主張讓林醫生背一下鍋。

主意一出,江梓緒立馬想要說憑什麽呀,只是她還沒開口,林淵北已經發了話,“老師,我不同意,我是有家室的人。”

意思是說不管流言自己知道如何的假,他都可能威脅到他的家庭。

孫主任點了點頭,原本也沒打算讓他這麽做,自己老年就收了這麽一個愛徒,可不想他的清譽毀在這一件事上。

板上釘釘的事情,又是這種醜事,實在沒什麽好的辦法給解救的,這會也沒開出實質性的效果,只能草草結束。

於是醫院裏還是流傳著是秦雪杉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勾搭林淵北的事情。

***

李淵北下了班回家,從娃娃店給林秋貝買了一個娃娃,就帶著它直接往林家趕,到家的時候,郝佳已經帶孩子過來了,秦阿姨燒好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他回來吃飯,就連平時忙的見不到人的林慷平也回了家。

林秋貝看見自己父親買了一個比他人還大的娃娃走進來,馬上從爺爺身上下來,跑到爸爸身邊,“爸爸,我的娃娃!”

連陪著她玩的明乾也喊了起來,“舅舅我的呢,我的呢!”

林淵北把這茬給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個上了小學的大娃娃呢,不過實在是沒買,只能歉意的說道,“等乾乾過生日的時候,舅舅給你買個更大的。”

哪只明乾非但沒有高興,還哭了起來,“舅舅自從有了自己的小孩後,對乾乾在沒有以前好了。”

這一句話引的在坐的人都笑了起來,連林慷平也百年難得的笑了一下。

一家人坐在一起慶祝了小貝的生日,歡快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的快,不一會兒就吃完了飯,然後陪著小貝吹蠟燭許願,等生日宴結束後,林喻惠一家開車離開,而郝佳則幫助秦阿姨做家務,她看著沙發上玩著眾多玩具的小貝,對著身邊的人開玩笑的感慨道,“林秋貝還真幸福,有這麽多玩具可以收。”

林淵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怎麽跟個孩子似的,整天想著玩具,可想了想,還是拽了她手裏的東西,給她擦了擦手,直接往外走,“爸媽,我們出去一下。”

褚蘭探著頭問,“你們去哪兒啊,孩子不要拉?”

小貝一聽,也嚷著哭,“爸爸媽媽你們去哪兒玩啊,帶上我帶上我!”

可一向對她有什麽要求就答應的爸爸竟然連頭都沒回一下,拉著媽媽直往外走。

林淵北把車開到了一家酒店,把車停好後,從車後箱拿出一束玫瑰花遞給郝佳,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給你的。”

郝佳接過,聞了聞,“小貝過生日,你送我花幹嘛?”

他卻一把連花帶人一起擁進了懷裏,在人潮湧動的酒店停車場門口溫柔而鄭重的說道,“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郝佳笑了,過多的話不需多說,但她知道他謝她什麽,又對不起她什麽。

謝她,是因為這一天是她把小貝帶來了世界,讓世上多了一個如小貝這樣可愛又讓人忍不住疼的孩子。

對不起她,也是因為孩子,因為孩子讓她受了苦,讓她差一點失去當母親的權利。

這些郝佳都知道。

她還笑,在他懷裏問出,“所以你是想要用身體作為回報嗎?”

要不為什麽帶她來酒店。

看來他還記得她以前對他說的話,說她對他的身體很感興趣。

這男人簡直就是......

“是不是啊?”

郝佳故意不耐煩的問道。

林淵北又抱緊了她一點,輕聲說了一句,“都是你的,以後每一天都是你的。”

夜晚的南城,有些涼意,佛在人的臉上就像撓著人的心一樣,讓人心癢癢的......

作者有話要說: 《紅唇》正式完結啦,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文裏提到的北哥那個脖子上的痕跡是印子,是郝佳撓的,地點大家自己想象(應該想的出來吧)老司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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