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郝佳發現林淵北今天回來的有些遲, 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這是在她和他住在一起之後從來沒遇見過的事情。

他這人平時自律慣了,除了實驗室裏有什麽事又或者因為路上什麽事情給耽擱了, 還真沒可能遲回家這麽久。

郝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看看他身上有什麽異議, 比如路途中救人的痕跡,可看著林淵北連衣角都平整的襯衣,立馬在腦海裏將這個可能排除。

她從鞋櫃裏拿出他平時在穿的拖鞋, 剛想起身就聽到頭頂上的男人有些疲憊的聲音, “怎麽還不睡覺?”

郝佳攏了攏身上的睡衣,站起來說,“白天睡夠了,晚上睡不著就和丁雨柔聊了一會兒天,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到這個點了。”

林淵北點點頭,表示知道, 走到客廳裏將手裏的一沓資料放在茶幾上, 轉身去了浴室。

這個動作他平時做了很多遍,郝佳可以說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可今天她卻慢慢地彎下了腰打開了茶幾上的一沓資料, 對著封面上的一個名字,用手在上面按了按後,看見手上留下的鋼筆印,眼睛瞇了起來。

那是兩個娟秀的小楷,字如其人, 確實讓郝佳腦袋裏忽然閃現出蕭晴的影子,再根據字跡的幹涸程度基本能判斷出林淵北在不久之前曾經見過蕭晴。

她其實是相信林淵北的,但還是會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他推遲回家一個小時來解決此事,還是和曾經喜歡過的女人一起,這斷然不是林淵北的風格。

郝佳摩挲著下巴使勁的思考著,可就是弄不清楚個所以然來,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走到床邊,拿起櫃子上他大剌剌的放著的手機,無需解鎖,直接打了開來,首先想翻進一些聊天軟件,可想到林淵北連和她都不怎麽用這些東西,就別提和別人了,於是立馬否決,點進了通訊錄裏。

那一階段和他通話的只有一個人,還是個陌生的號碼,郝佳盯著那十一個數看了許久,越看越覺得發現了什麽端倪,但就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因為號碼讓她有種隱約開始覺得愈見沈重的不安感,卻沒來由的找不到任何原因,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電閃雷鳴之間,她突然想起來,那不是岑嶼的號碼還能是誰的號碼?難道他這過去的一個小時是和岑嶼在一起?

郝佳心裏像陡然翻騰起的波浪,變得不平靜起來,她尋思了一會兒,將手機調到界面,又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背著林淵北,她在舞蹈室樓底下的咖啡店約見了岑嶼。

岑嶼來的時候,推開掛著風鈴的玻璃大門,叮當響的聲音引起了咖啡店裏所有顧客的註意,但這種情況不是只針對他一人,每個進來的顧客都會有如此的“待遇”,只是他不同的是,相較於別人的匆匆一瞥,路人對他的註意又達到了另一個層次,那就是目光滯留。

因為他呆著一副誇張的墨鏡,吹著小調,那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樣真的在人群中尤為的顯眼。

郝佳看著他坐到自己的面前,翹著二郎腿,閑適散漫的隨口問了一句,“找我什麽事?”

郝佳沒空和他閑扯,直接咬牙切齒的問,“你昨天晚上找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個字深深的刺激到了岑嶼,他在嘲諷的說了句,“喲,叫的真親熱。”之後很欠扁的說了句,“你猜我找沒找呢?”

郝佳憤慨,“我以為我們上一次已經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她指的是那一次關於明川的事情,她在他面前哭了一次,他也心軟了,郝佳就默認他是願意退出這場巡獵游戲,自此不再幹擾她的正常生活。

沒想到還沒安分幾天,又顯了原形。

“什麽意見,我可什麽都沒說,我只是告訴你那幾幅畫我是不會給別人的,至於會不會給林淵北我就不得而知了,那得看我的心情是不。”

岑嶼賤兮兮的對著她咧出笑,臉特地的伸到她的面前,因為距離近,整整放大了一倍,表情也讓人討厭了一倍。

“你混蛋!”

郝佳湊著他的臉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岑嶼瞥開了頭。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轉過臉繼續看著對面的郝佳,“你也這樣子打過林淵北嗎?”

他已經陷入了一種病態,連他自己都深知道這一點,這種病態在他為了那段感情據理力爭,甚至不惜和家人反目,而郝佳卻那麽輕易的放手時就根植在他的心裏,隱隱的成為一根紮著他心的刺。

這根刺在林淵北出現的時刻變得愈加鋒利,指戳心房。

他就是不甘,明明一樣的開始,結局卻截然不同,難道林淵北比他多了什麽不成。

郝佳是被氣極了,覺得當真是自己以前瞎了眼,竟然會被這樣的無賴纏上,“我打沒打過他關你什麽事,就是打架也不是像你這樣的打架。”

岑嶼一個情場老手不會聽不出這話裏字間的隱藏意義,他上前一下子扣住郝佳的下巴,任是沒讓她掙脫開來,又換了另一種嚇人的說話語調,“郝佳你激我,你以為我就嚇嚇你?”

說完站起了身理了理衣服離開了咖啡廳,完全不管周圍人看他的目光。

***

晚上林淵北回來,郝佳還穿著今天出去見岑嶼的衣服,因為不是像往常一樣出去穿睡衣,林淵北就多問了一句,“今天出去了?”

“嗯,去買了一條鉑金的腳鏈。”

她隨口的答了一句,身邊的林淵北卻在脫衣服的時候緊緊的眼前這個眼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女人,眼睛裏變換莫測,因為郝佳她根本就不喜歡帶腳鏈,可見她是多麽的慌張走神,才出現這樣的錯誤。

林淵北想和她說些話,可想想還是決定從家回來的時候再說最為妥當,就先將另外的一件事情告訴她,“今晚去趟老宅吧。”

“哦,好的。”郝佳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這件事林淵北和她提過,所以她才不會那麽的吃驚。

前段日子林淵北像郝佳求了婚,現在就結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林淵北學醫的這條道路道阻且長,現在就結婚未免家庭,工作兩邊顧不來,於是他們商量著先訂婚再說,在此之前去看看褚蘭也是有必要的,郝佳的想法也跟他一樣,對老人家的尊重是一定要的,至於受不受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了。

於是就有了此刻林淵北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

因為早就商量好,他們也沒花費多久的時間準備,翌日中午,郝佳就跟著林淵北去了林家老宅。

林慷平不在家,只有褚蘭和林喻惠在。

郝佳以為這個未來婆婆會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她什麽話也沒說,反而準備的一大桌菜,只是到中途的時候,隨意提起了一句話,讓郝佳聽的如鯁在喉,“你媽媽和弟弟都住在南府嘉園那套房子裏?”

林淵北皺緊了眉頭,郝佳也不自主的頓了一下吃著飯的筷子。

蛇打七寸,她確實高明知道郝佳的弱點在哪裏。

郝佳這種人天不怕地不怕,你可以說她放蕩風騷,你也可以說她各種敗壞她名聲的話,她可能都不在乎,唯獨這句“你母親和弟弟都住在明府嘉園那套房子裏?”最傷人,就好像在跟你說,你接近我兒子目的明顯,動機不純。

郝佳悶聲低頭吃飯,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就想趕緊的結束。

褚蘭到底還是要在乎自己兒子的面子,沒在繼續說下去,安安靜靜地吃著。

中途負責開門的小王一套跑到褚蘭面前,遞給她一個盒子似的快遞說道,“阿姨這是個加急包裹,握怕有你急需的就給你立馬送過來了。”

要平時她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褚蘭接過她遞來的盒子,心下也跟著疑惑她這到底是誰送來的,最近根本沒人告訴她自己要給她寄東西。

一邊的郝佳捏緊了兩手,額頭冒汗,因為她知道那東西是誰送來的,盒子上的雪花標記明顯和幾年前岑嶼為她設計的那個標志一摸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