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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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回去的。”蕭暄看著雲秀,她因為他遭受的一切,他只能用盡一生來彌補。

“哦。”雲秀淡淡應著,有些賭氣的成分道:“我故意讓你喝的雞湯。”

“我知道。”蕭暄回來的路上,就想明白了。一方面,他為她的成長開心,但是另一方面,也心疼她因為這些事而成長。

“你知道?那你還喝?”雲秀有些意外。

“她不會讓我喝的。”

蕭暄的話讓雲秀心裏頭刺痛,雖然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她嘟囔道:“就該毒死你。”

“都半個傷殘人士了,還嘴硬?”所有對她的心疼之情被她一句涼薄的話給擊退的無影無蹤,此時此刻蕭暄差點笑出聲,她這種率真都是無形之中表現出來的。

“我沒缺胳膊少腿的,怎麽就是傷殘人士了?”雲秀立即不滿反駁,極度不爽他對待病人的態度,“你是不是比我還笨,不知道傷殘人士的定義吧?”

“不是傷殘人士,躺病床上?”蕭暄挑起好看的濃眉。

“我樂意,你管我?”

氣氛忽然的沈默,半晌,蕭暄問道:“你怨我嗎?”

他這一問,讓雲秀猛然擡眸,略顯無措茫然地看著他。

他明明知道是誰綁走她,害她變成這樣。從見面到現在,也不見他提起過朱婉兒半句,他還真是重情重義到護短。

想著,她心裏頭更不是滋味。

但是,他不說,她也絕對不會提起。

如果他把她放心上,把她當做朋友,會將所有的問題都變成不是問題,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糾結這些問題呢?

“怨我嗎?”倏地,蕭暄握住她的雙肩,迫使她的眼睛焦點看向他,他眸半瞇,勾唇,分外認真,“是我帶給你災難。”

這帶著濃濃自責的語氣,叫雲秀壓根恨不起來人了,也怨不起她。

她搖搖頭,“這不關你的事,誰做的,應該找誰,冤有頭債有主。”

聞言,蕭暄沈默了。看來,唯一能安慰到她的,就是盡快抓到朱婉兒,不然她估計怎麽都不會開心。

蕭暄的沈默,在雲秀看來,是討厭的存在。她最害怕,他突然在這個問題上沈默。好像,想要避而不談。

她有些煩躁,“如果沒事了,幫我叫林辰進來吧。”

蕭暄回過思緒,皺了皺眉,“不要跟林辰那家夥走的太近。”他想到雲秀跟林辰在一起的畫面,似乎都能讓他心酸地能釀造出醋來。

雲秀故作輕松,笑言,“你說這話,這是在吃醋嗎?”

被說中了心事,蕭暄臉倏地一紅,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滿腦子裝的什麽?”

“我也不知道。”雲秀聳聳肩。

蕭暄凝視著雲秀紅腫的小臉,她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眼底裏有著深思也有著一抹茫然。換做是誰,經歷了這樣的驚心動魄,一定會留下陰影。他很笨拙,不知道該如何開始安慰她。

“很疼嗎?”他出聲打破她的思緒。

雲秀看著他,其實他的存在讓她心安很多,他那一雙深邃的黑眸裏似乎含帶了許多不為她知的情緒,但同時也讓她心情五味雜陳。

蕭暄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解釋他與朱婉兒之間的事情,道歉?

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能說甚麽,也只有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雲秀本來心情好不容易平覆,又聽到他道歉,她有些惱火了,他這是在為朱婉兒幫她道歉嗎?

蕭暄又盯著她看了許久,她的憤怒代表著當時她所遭遇到的事情嚴重性,“嚇到你了,對嗎?是我不好,如果我早點防患於未然,你也不會發生這樣……”他無法說下去,若不是他沒有鞭屍這種癖好,那些個賊子別說屍體了,他一定剁碎了餵野狗去!他盡量不去提及,不想刺激到她。林辰只是大概說了當時的情況,那一刻,他真的有沖動,掐死朱婉兒。他今天也去了張子龍的墓前,跟張子龍說了,朱婉兒不僅欺騙了他的感情,還想害死雲秀,他不會放過她的。

蕭暄的話一下子擊碎了雲秀的堅強,有些東西想起來才會後怕,她經歷過各種可怕,但是都沒有這一次的嚇人。她一手絞了絞衣角,“沒有。”

蕭暄瞥見她絞著衣角的手指,“為什麽要撒謊,明明就害怕不是嗎?”

雲秀再次被蕭暄戳中了心中的柔軟,她有些忍不住,情緒爆發了,“就算我承認害怕了,那又能怎樣,能改變甚麽?難道說你會可憐我,給我一個擁抱?還是說,我害怕了,就有個肩膀給我靠?”從阿爹阿娘去世以來,她每一次的害怕都是一個人。所以她學會了樂觀,樂觀的無堅不摧,害怕才不會害怕。更何況,他才跟唐若寧親親我我完,這會兒這麽關心她,是要怎樣?

說著,她眼眶有些紅,可見情緒很激動。

雲秀的倔強叫蕭暄心口一揪,那種像是活生生撕裂開的感覺,將他不由自主靠近她,不等雲秀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如果你需要,我的擁抱永遠在;如果你需要,我的肩膀永遠在。”

被蕭暄霸道的擁入懷中,雲秀楞住,整個思緒全都放空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緩過來後,她心中的高墻在一點一點的碎裂開。她不想離開這個懷抱,哪怕讓她貪戀這一刻也好。她也想要在害怕的時候,有半點溫暖包圍著她。不是友情的溫暖,是親人或是男人,讓她偶爾也體驗一下,害怕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蕭暄自責的語氣,他將她抱的更緊,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中似得。

他的自責明顯不是因為讓人,雲秀忍不住哽咽,“你這個壞人,你最壞了。”

“好,我壞人,我最壞。”

“你王八。”

“好,我王八。”

雲秀食言了,再一次在蕭暄面前示弱,情緒失控的哭喊著,大罵著,蕭暄就像是哄著孩子似得,寵溺又心疼的任由她發洩情緒。

雲秀哭累了,罵累了,她在蕭暄懷中睡著了。

蕭暄聽見沒動靜了,知道她睡著了。

他眼底柔情浮現,嘴角微勾起,這樣都能睡著。

他低聲喚了她一聲,“雲秀?”

許久不見她回應,他臉上的笑意更是溫柔,他一手撐著她的背,一手扶著她的頭,慢慢將她放到床上。

看著她臉上還掛著淚痕,他從一旁拿了帕子,輕輕的幫她擦拭了淚痕,然後給她蓋上被子。

她睡的安靜的像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讓人憐愛的小可愛。

想起她的過去,也許她過去受了很多委屈,但是從今天開始,他會好好把她一個人的時間都彌補回來。

他擡手,指腹輕刮著她的臉頰,沿著額心來到鼻尖,然後滑到唇上。

唇瓣微暖的溫度,卻像是炙熱的火,將他冰冷的心燃燒的暖。

他手指又到了她的額,輕輕撩開她的發,她光潔的額頭,像是在等待著他的臨幸。

他俯身,在她的額心印上一個吻。

這個吻是印章,屬於他的印章,屬於他在她身上烙下的印章。

這一刻開始,他會無所不用其極保護她,守護她,讓她永遠不會受到傷害。

忽然,病房門被打開,來人正好瞧見了蕭暄俯身吻著雲秀。

“呀呀呀,瞧瞧是誰在趁人之危?”

敢在蕭暄面前這樣說話的,除了秦紅葉還能是誰。

蕭暄也沒有絲毫慌張,他唇離開雲秀的額,站直了身子,轉身看向風塵仆仆趕回來的秦紅葉,壓低了聲音道:“小聲點,別吵醒了她,她才睡下。”

秦紅葉聳聳肩,看到床上雲秀虛弱的樣子,她皺了皺眉,大夫說她傷到頭部,所以這段時間會經常容易疲倦,容易睡著。所以,雲秀一整日差不多都是在床上呆著過。

蕭暄轉身,“出去說。”

兩人出到院子裏,並排站著。

秦紅葉問蕭暄,“這件事,你別告訴我你打算就這麽算了?”

蕭暄暄看了秦紅葉一眼,“怎麽可能?朱婉兒敢這麽對她,我一定把她碰到蛇窟去。但是這麽血腥的,我不打算告訴雲秀。”

“蛇窟是血腥了點,雲秀確實不知道的好,不過朱婉兒一點都不冤,沒給她上十大酷刑都不錯了。好在老天保佑雲秀沒事,否則你還跟個傻子似得。以前就提醒你了,你還覺得她不會做的太過分。可是呢,她殺了多少人?你去過衙門,自己心裏也有數了。按照她這變態的心理,不殺了雲秀,一定不會罷休的,所以你最好出動能出動人去找她。我這裏,也會幫你發布消息,朱婉兒越早找到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蕭暄語氣自責,“是我不好,我差點害了雲秀。不過,現在不論我怎麽道歉,她都認為我是在為朱婉兒開脫。”

“那還不是你自己作的。”秦紅葉聽了這個就來氣,“還好我把你跟朱婉兒之間的事給她說了,不然她估計連見你都不願意見你。”

“你跟她說了?”蕭暄沈沈呼吸一下,“說了也好,比起我去說好一些。”

“你啊,還打算這樣下去?你沒瞧見人家林辰多積極,我告訴你,你要麽給我表個態,要麽你就別妨礙雲秀幸福,讓她跟林辰快快樂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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