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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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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朱婉兒,她方到,瞧見雲秀朝她這跑來,蕭暄在身後跟著,那種笑容是發自真心的,不是面對她時,那種客套的笑容。自打那件事和唐若寧的事後,她沒見過蕭暄如此笑的燦爛。他眼眸中那種寵溺,也是她不曾見過,甚至在他面對唐若寧時,都未有的。

借著蕭暄視線的死角,她將雲秀狠狠推倒在地上,可這並不足以洩恨。

她盯著地上的雲秀,眼底的怨毒一閃而逝,這個沒人要的小孤女,竟然半道殺出來。

看著走過來的蕭暄,她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滲出了血絲。

可臉上仍是露出溫婉的笑容,伸手去要扶雲秀。

雲秀看著朱婉兒,明明是她故意讓她摔倒,還伸手,真是會演戲。打酒樓一事後,她就明白了,一味的忍讓並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時候換來的是得寸進尺,所以她不打算放任朱婉兒。

她多少明白,朱婉兒對她敵意是因為蕭暄。

瞧見蕭暄走過來,她就坐地上沒起來。

蕭暄走到雲秀身畔,略微著急的問道:“摔到哪了?”

朱婉兒見蕭暄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咬了咬牙,然後滿是自責的語氣,道:“暄哥哥,都是我不好,若我及時閃開,雲秀妹妹也不至於會摔,我真該死。”

言罷,眼眶都紅了。

不知情者,還以為是雲秀讓她委屈了。

雲秀聽著朱婉兒的話,很是不舒坦,她幽幽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莽撞。一下就撞到婉兒姐身上,婉兒姐定是以為山中野獸跑了出來,嚇到她了。所以她才狠狠推開,我沒站穩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這話明白著說是朱婉兒推了她,朱婉兒臉色一變,她盯著雲秀,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長腦子了。

蕭暄聞言,皺眉看向朱婉兒,“你推了她?”

不等朱婉兒說話,雲秀連忙接過話,“不是婉兒姐的錯,若是我,我也會驚嚇到。”朱婉兒想裝可憐,那就看誰演技好。反正她現在不在乎蕭暄如何看她,這個委屈她是不能給咽了,否則往後還會有更多的委屈。

雲秀的反常,蕭暄看在眼中,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她。他喜歡她仍是初見時那樣單純,不想她成長,只想她永遠呆在他的羽翼下,他將她好好保護起來。但是他也明白,她始終是要成長的,始終是要去過她自己的日子。只要她初心仍在,變得聰明點,懂一些小計謀,也不是壞事。至少……哪天她離開他了,也不至於會發生酒樓的事情,至少她能保護好自己,他不用日夜牽腸掛肚。

朱婉兒眼看自己的戲被雲秀搶了,她又氣又惱,可又不能表露出來,蕭暄還在這裏。

“起來吧。”蕭暄伸手去扶雲秀。

雲秀這下沒當做沒看見,她手搭在了蕭暄手上,還有意無意的看了朱婉兒一眼,看著朱婉兒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真是好好笑。怎麽以前她沒發覺,原來看一個人強忍的情緒不能發作的樣子如此好玩。

握住雲秀的白皙的小手,她的手有點溫熱,猶如一道道暖流不斷的湧入他的心房,蕭暄很想從此再也不放開,就這樣抓著她的小手,跟她過一生。可他明白,她的心不在他這裏,他不能太自私。不能因為渴望和眷戀她所給與的溫暖和溫柔,就忘記了,她並不屬於他這點。

他也不能忘了,他還未決定自己的未來。

多想一切靜止在這一刻,但美好總是會結束的。

雲秀站起身後,也沒客氣的抽回手,當蕭暄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所傳遞給她的安全感讓她忍不住生出依賴。

就是這樣一雙手,將她從兩個流氓手中救出,給了她新的生活。

看著蕭暄將雲秀扶起,朱婉兒收回手,直勾勾盯著雲秀,好似要將她看穿出一個洞似得。

雲秀也沒有絲毫畏懼,迎上朱婉兒的視線。

清澈的眼瞳,讓朱婉兒更為氣憤。

她叫人打聽了昨日蕭暄與唐若寧的事,得知蕭暄拒絕了唐若寧,她本想著來此安慰蕭暄。不曾想,蕭暄並沒有她預期的難過,反倒是與雲秀笑得開懷。不應如此才是,蕭暄昨夜喝的爛醉回來的。可見唐若寧對他來說,定是很重要的存。

肯定是這個小孤女勾搭的蕭暄,否則以蕭暄的性子,若能接受他人,也不會孤身到現在。

如此一想,對雲秀的怨恨更是多了幾分。

她費盡心思安排好的一切,從這個小孤女出現,就被打破了,她不能原諒,也絕不會放任事情超出她的控制。

“喲喲喲,今兒個真是熱鬧呢。”

秦紅葉調侃的聲音傳來,她搖著羅扇,蓮步輕移,面上帶著嫵媚笑花,從小院款款而來。

朱婉兒沒想到秦紅葉竟然在這裏,她看向秦紅葉,眼中凈是不屑和鄙夷。

秦紅葉看都沒看朱婉兒,走到雲秀跟前,見雲秀裙上都是塵土,有些狼狽。她羅扇擋在胸前,彎身,伸手給雲秀拍了拍裙上的塵土,“方才聽到聲音,我就出來了,這婉兒妹也沒個輕重,瞧你摔得一身狼狽。”

此話,一錘子定死朱婉兒推了雲秀。

蕭暄嘴角抽了抽,他倒是忘了秦紅葉還在,秦紅葉和朱婉兒本來就不怎的對盤,這下再加上雲秀。三個女人一臺戲,他只能頭疼了。

雲秀見秦紅葉幫她,她一言一行都帶著嫵媚動人,讓她無法覺得她有什麽企圖,或是甚麽心思挑撥她和朱婉兒。再加上朱婉兒看秦紅葉那樣的目光,雲秀看著有些不舒服。

朱婉兒自知秦紅葉是個厲害的角兒,能把男人哄的團團轉,在蕭暄心中又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她雖厭惡秦紅葉,可也不會傻傻去挑明。

她露出愧疚之色,道:“紅葉姐說得是,我下手太不知輕重了。還以為是山裏的野豬竄出來,嚇到我了。”

看似沒毛病的話,可卻是拐著彎兒把雲秀罵做野豬。

蕭暄這大男人是聽不出來,但雲秀和秦紅葉倒是聽明白了。

不等雲秀說話,秦紅葉起身,輕擺著扇子,“婉兒妹這話可不得當,婉兒妹突然出現在這裏,雲秀妹妹撞到你,估計她自個也嚇到了。也以為是山裏來的大野豬,若不是你推了她一把,只怕嚇到的是她。”

朱婉兒頓時面紅耳赤,秦紅葉這是揪著她推了雲秀不放。在蕭暄看來,這也是事實了,她無法反駁。

可她也不是會善擺甘休的,她笑了笑,“紅葉姐說得是,是我疏忽了。”既然她們要咄咄相逼,那她只有示弱,讓自己處在低一頭的地位。不僅能體現她的溫柔懂事,還能讓蕭暄站在她這頭。男人都是英雄性子,看到軟弱的女子,總是會生出憐憫。

雲秀看著秦紅葉,她似乎也討厭朱婉兒。

女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蕭暄也察覺到了,他說道:“外頭天熱,進去吧。”

這下,才化解了氣氛。

朱婉兒順勢道:“是啊,瞧我這疏忽的,太陽這般曬,還讓大家都站在外頭。”

明明是客人,卻說得跟自己是主人似得,雲秀癟癟嘴,不予理會。

秦紅葉也笑而不語。

朱婉兒親密的跟上蕭暄步子,肩並著肩,好似兩人是一對夫妻似得。

待他們走了幾步,秦紅葉羅扇掩嘴,低聲在雲秀耳畔道:“我說你可長點心眼,朱婉兒不簡單。”

雲秀看了她一眼,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她道:“你是想挑撥我與她的關系嗎?”當然,她知曉不是如此,但就是想問問,看秦紅葉甚麽反應。

秦紅葉斂起笑容,一本正經的用羅扇拍了拍雲秀的額頭,“你腦子裏裝的甚麽,我跟她可是相互瞧不上。論段位,她還不足以讓我花心思。倒是你,你指不定落入網裏。”

聽秦紅葉的意思,朱婉兒不是一般的厲害。有了前車之鑒,不管秦紅葉是不是誇大其詞,雲秀認為自己一定要防備著朱婉兒。

她沒有說話,跟上蕭暄和朱婉兒。

秦紅葉見狀,無奈聳聳肩,也跟上。

前邊,朱婉兒回頭瞥見秦紅葉不知在跟雲秀說甚,她有意無意的對蕭暄道:“暄哥哥,我看紅葉姐跟雲秀妹妹的關系真不錯。哪天紅葉姐得空,也能帶雲秀妹妹去逛逛,認識一些才子詩人。”她認識蕭暄這麽久,她知曉如何才能拿捏住蕭暄,蕭暄忌諱甚麽,她當然也是知曉的。

果不其然,朱婉兒的話讓蕭暄露出了不悅之色,“紅葉不會帶她去的。”

“紅葉姐性子開朗,也沒有那般多拘束,她們兩個人好了,雲秀當然也會想去見識見識。”見蕭暄上鉤,朱婉兒趁熱打鐵,因為她很明白,秦紅葉不好對付。有秦紅葉在雲秀身邊,這兩人更不好對付。

對於朱婉兒的話,蕭暄眉頭一皺,薄唇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還是給噎了下去。看在過去兄弟的面子上,他有些話不能說明白,有些事不能做。身上的枷鎖,過去的種種記憶,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虧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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