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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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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秀不這麽說還好,一這麽說,就讓張總廚逮著機會了,“掌櫃的,這下不是我說話冤枉她。她就是想著臨走前,順一筆錢,拿這錢去開小店。咱們可是養了個白眼狼。虧得掌櫃的你讓她掌勺,她倒好,想著把酒樓名聲搞沒了。她拍拍屁股走人,還能把客人給拉攏到她那。”

掌櫃的再被張總廚這麽一刺激,她沈不住氣了,“給我搜!”

小紅和小翠二話不說,翻箱倒櫃,被褥都都被翻了一遍。

雲秀看著,心底又著急又委屈,她明明甚麽都沒做。明兒個也要辭工了,為何他們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裏裏外外翻了一遍,小紅和小翠有些失望,“掌櫃的,沒搜到。”

掌櫃的有些懷疑,“可搜仔細了?有沒有落下甚麽地方?”

“搜仔細了。”

這時,原本一言不發的芙蓉,擡頭說道:“掌櫃的,床下還藏著一個陶罐,裏頭是雲秀平日裏藏錢的地方,也許雲秀偷來的錢袋會放在那。”

雲秀好似被五雷轟頂一般,耳畔不斷的“轟隆”聲,讓她有些怔住。

她看向芙蓉,芙蓉不斷的躲避她的視線。她萬萬沒想到,芙蓉會說這樣的話。那確實是她平日裏藏錢的地方,也只有芙蓉知曉。

然而,接下來的事,讓她更為震驚。

小翠拿出陶罐,砸了陶罐,裏邊掉落出兩個錢袋,一個是蕭暄給她的,一個不是她的,而是她在上房椅子上看到的錢袋。

張總廚拿起錢袋,“掌櫃的你看看,這是客人說的錢袋。”

掌櫃的火氣一下給竄上來,養了一個手腳不幹凈的白眼狼,她瞪著雲秀,“現在你還有甚麽解釋的?芙蓉是你的好朋友,總歸不該是她去偷拿了錢袋,來賴你吧?她沒出過廚房,也沒去過上房,錢袋如何拿到?”

“我……”雲秀看向芙蓉,芙蓉扭頭不看她,她急得眼淚在眼中打轉著。她想到蕭暄的話,她不能總是哭,哭解決不了事情。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捋順了思緒,跟掌櫃的說道:“掌櫃的,真不是我。我可以發誓,我甚麽都沒有做。”她現在明白芙蓉為何躲著她了,原來她跟他們一塊針對她了。她寧願希望芙蓉是有甚麽苦衷的,只有她知曉她錢放在哪裏。

掌櫃的看雲秀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沒做?咱們出去與客人對峙。”

雲秀焦急的身子在微微發顫,說話也帶著哽咽,“好,我去對峙,掌櫃的,請你相信,不是我做的。”

掌櫃的冷哼,“我看你是死鴨子嘴硬!”

一大幫子人到了大堂,大堂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大漢,他滿臉怒氣,看到掌櫃的,立馬質問,“掌櫃的,大爺的錢袋你找不出來,大爺可要報官來找了!”

掌櫃的把錢袋遞給他,“這位爺,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錢袋。”

大漢一把奪過錢袋,掂了掂,“沒錯,是大爺的錢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偷大爺的錢袋,跟大爺去官府走一趟。”

不知誰在後頭推了雲秀一把,雲秀踉蹌著往前幾步,大漢瞪著她,“是你!那個小廚娘。”

“大爺,真的不是我偷你的錢袋。”雲秀被男人怒吼的聲音嚇到,他看樣子好像要將她撕成碎片一般。

“不是你偷的?”

不等大漢說完,張總廚道:“就是她偷的,給她藏屋裏了。”

“不,不是。”雲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大爺,你一定是搞錯了。”

大漢吼道:“難道你認為大爺的錢袋自己跑去你屋裏了?還是長腳自己跑了?大爺沒記錯的話,當時屋內就剩下你,大爺在練功,也沒留意錢袋。出來再找錢袋,沒瞧見了。除了你,就沒人進屋。”

大漢氣勢洶洶,雲秀看向芙蓉,只有芙蓉解釋得了,錢袋怎會在她的陶罐裏。

芙蓉躲開雲秀那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咬咬牙,狠下心,“我見雲秀遲遲沒有回廚房,出去廚房門口看,見她匆匆往後院跑。左顧右盼的,似乎害怕被人發現。”

“芙蓉,這不是真的。”雲秀心如針紮,淚珠在眼眶中打轉,芙蓉的話無疑是讓此事拍案定板。她與她關系好,掌櫃的更不相信芙蓉會冤枉她。

劉大娘繼續落井下石,“掌櫃的,我說了吧,她臨走前手腳不幹凈,這是想一走了之。”

萬芳也道:“沒錯,好在今兒個沒人去上房。不然真是冤枉了人,替她把這個鍋給背了。”

“平時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沒想到藏著賊心。”

“這肯定是勾搭人家沒勾搭上,沒給她開小店,只能來偷了。”

所有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戳在雲秀的心窩子,她咬著唇,不是的,真不是的。她不知該如何給自己辯解,她每每要開口說話,都被他們給打斷了。

掌櫃的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是看著甚麽惡心的東西。

她明白了,為何之前張總廚和劉大娘她們沒有用那種怨妒的眼神看著她,原來……原來一切都計劃好了。

他們早等著要將她趕出酒樓,她看向大漢,大漢也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他是不是也跟他們一夥的?還是真的丟了錢袋?

大漢一下子抓住了雲秀的手腕,“走,跟我見官去,你這個小偷。”

雲秀掙紮,“不,我不是小偷,我是被他們陷害的。”

掌櫃的一聽就來氣,“陷害的?誰吃飽了撐著的陷害你?”她往旁邊啐了一口,“我是看你人老實,廚藝也不錯,提拔你上來。結果你不知感恩,還偷客人的錢袋。”

雲秀不再爭辯,她知道此刻的她的爭辯多麽的蒼白無力。她又怎麽鬥得過他們設下的局,她覺得自己好笨。就跟名知曉二嬸子和叔父打她主意,她還隱忍著一樣。這次,沒有第二個蕭暄會出現了。

掌櫃的罵完,又好聲好氣對大漢說道:“這位大爺,念在她是初犯,您就別計較了。這鬧上官府了,酒樓名聲也不好。”

“行了,我也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錢袋也尋回來了,就放過她這次。”

大漢說著,用力一甩,雲秀的手腕發出“咯”一聲,鉆心的疼蔓延開,緊接著她整個人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雲秀咬著牙,一手撐著地,擡頭看著他們,他們幸災樂禍的神情,猙獰醜陋猶如羅剎。

大漢說道:“事情是完了,但是這店我是住不下了。”

言罷,轉身往外頭走去。

掌櫃的也不好勸解了,她看著雲秀,“雲秀,別怪我狠心,你做了這樣丟人的事,酒樓也容不下你了。”她掏出一兩銀子,扔到雲秀面前,“你走吧。”

放佛打發乞丐一樣將雲秀打發,雲秀撿了銀子,站起身,“掌櫃的,我的錢袋可以還給我嗎?”

掌櫃的正要說話,張總廚插話道:“掌櫃的,這銀子都是她變相討來的,應當充公。”

雲秀聽了,這是要趕盡殺絕,她瞪向張總廚,“總廚,你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時,不怕晚上睡不安穩嗎?”

張總廚第一次見雲秀這般態度,他咽了咽口水,“掌櫃的,你聽聽,她還威脅上了。”

掌櫃的本就火在頭上,“你違反了契約,偷了銀子,這錢就當做你的違約款。不追究你的錯,你該知足了。”

雲秀急得眼角淚水滑落,“掌櫃的,那錢是我的,你不能拿。”

掌櫃的不耐煩的跟小翠和小紅道:“把她送走。”

小翠和小紅可算是逮著機會了,拖著雲秀就往外,雲秀掙紮著,“掌櫃的,我可以走,你先把我的錢還給我。”

小翠和小紅使了個眼色,兩人在雲秀身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雲秀眼角不斷滑落淚珠。

雲秀掙紮開她們,跑到掌櫃的面前,苦苦哀求,“求求你,把錢還給我。”裏頭還有蕭暄給她的銀子,她舍不得花,一直攢著。

掌櫃的被吵的心煩意亂,一腳踹開雲秀,小翠和小紅連忙上來拖著雲秀,萬芳和劉大娘也沒閑著,扯著雲秀的頭發,就往外頭拖。她們平日裏累積的怨氣,此刻全撒在了雲秀身上。

芙蓉頭都不敢擡起,偷偷抹淚。

張總廚得意的冷笑,一個小丫頭還想跟他鬥。

將雲秀拖到門外,萬芳給了她的一耳刮子,“叫你平日裏神氣。”

劉大娘也狠狠踹了她一腳,她的臉被巴掌抽的火辣辣,腹部被踹的生疼,小翠和小紅又掐了她一把。

她看著她們,她跟她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她們非得做到這樣嗎?她也沒有搶了她們的飯碗。

雲秀朝著裏頭喊道:“掌櫃的,那是我的錢,求求你還給我。”

小翠和小紅將門關上,雲秀未受傷的手,使勁的拍著門,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真的沒有偷錢。”她的手指探入門縫中,奮力的想扒開大門,“開門啊,把我的錢還給我。”

雲秀的聲嘶力竭,卻得不到裏頭任何回應。

許久,她喊累了,靠著門,無聲的淌著淚。蕭暄說得對,她除了會哭,一無是處。遇上事情了,她只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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