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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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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孤男寡女的,他們又不熟,所以雲秀也擔心這點。她看看蕭暄,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紅裳。雖沒有臭味,可在廚房忙活,汗水讓肌膚有些黏膩,很不舒服,她需要洗個澡。

咬著唇瓣,雲秀心中很是躊躇,這便是信任與不信任蕭暄了,她心底深處,是信任他的。萬一……他獸性大發?可往回想想,他若真獸性大發,昨兒個晚上就可以趁人之危了。

打定了註意,她說道:“我去燒水。”

“你還真不怕我?”

雲秀臉刷一下紅了,她垂下眼簾,聲音小了幾分,“我相信你。”

蕭暄嘴角抽了抽,她可知她所相信他,昨夜裏還偷瞥到她那曼妙身姿了。

他盡量揮去腦海中她的身姿,“不用燒水,我給你打水來。”

“打水?”雲秀不解的看著蕭暄,蕭暄解釋道:“我屋後頭是天然溫泉水。”

雲秀這才明白的點點頭。

蕭暄打好水從廚房出來,他打量了一下雲秀,轉身回去主屋,沒一會拿著一套衣裳出來,他將衣裳遞給雲秀。

雲秀視線落在那嶄新的衣裳上,“這是?”

“我給我娘買的,小些了,她一直沒穿過,你穿應正好。”

雲秀頓時感動的眼睛酸酸的,她接過衣裳,“我以後會掙錢還你的。”

蕭暄眉頭一挑,她還真是多愁善感,他冷聲道:“不用你還。”看著她走到廚房門口,他又“好心”的叮囑道:“把門窗都給關好了,我可不是甚麽君子。”

一句話讓雲秀破涕為笑,她回頭沖他道:“對對對,您是惡人,大惡人!”

蕭暄擡手,要敲她腦袋瓜子的樣子,“想死嗎?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餵野獸?”

“那我說你是好人,你偏說自個是壞人,我說你是壞人,你就威脅要把我扔出去餵野獸。”

“啰嗦!”

雲秀入了廚房,先將門窗都關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解下衣裳。

溫泉水溫度正好,上邊還飄著花瓣,添了一縷幽香。

她掬了水,往手臂上澆,暖意驅散夜色的微涼。

院子內,蕭暄腦海那揮之不去的身影,讓他熱氣由心底竄起。他低咒一聲,他需要洗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雲秀換上蕭暄給她的衣裳,還真是正好合身。她將換下的紅裙用裙帶綁上,明兒個順道拿去扔了。

出來院子,不見蕭暄,雲秀伸頭四處瞅了瞅,“你在嗎?”

回應她的只有蟲鳴聲和樹葉沙沙聲,她秀眉蹙了蹙,他回屋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正準備回去歇息時,雲秀看到蕭暄從屋內出來,他玄色衣襟半敞,烏黑的發披在身後,幾綹滴著水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胸前,水珠沿著他的肌膚頑皮的滑下,

結實的肌肉帶著吸引人的陽剛氣息。冷峻的面容,緊抿的薄唇,不羈的氣質,此刻的他像是那天上下凡的俊美戰神,仿佛他與生俱來就應該是如此有氣勢,如此勾人魂魄。

雲秀像是被他蠱惑了的信徒似得,眸光沈淪,小臉微微發燙。

蕭暄看到站在院子裏的雲秀,那身淡色繡粉白小花羅裙襯的她更為靈秀雅氣,眉若春山,鼻兒玲瓏,唇不點而朱,白嫩嫩的小臉泛著緋暈,水燦爛杏眸瞅著他,引得心神微漾,讓他心跳微快。

兩人誰也不說話,除了樹葉和蟲鳴聲圍繞在耳畔,一切似乎都靜止下來一般,暧昧氣氛在悄然產生。

“啪嗒!”風吹動窗戶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雲秀像是被抓包做壞事的小孩一般,連忙收回視線,她小聲道:“我去歇息了。”

言罷,埋著頭,快步朝自個屋子走去。

蕭暄也移開視線,淡淡應了聲“嗯。”以表自己的淡定。

雲秀心撲騰撲騰跳著,她也不看路,迎面對上門框。

蕭暄回身之際,瞥見她要撞到門框,不等他開口,那嬌小人兒就“咚”一聲撞了上去。

他黑眸微瞇,這個蠢女人。

雲秀這一撞,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幾乎可以想象到某人兇巴巴嫌棄的樣子。她擡手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沖蕭暄訕訕一笑,然後如兔子一般鉆到屋內,迅速將門關上。

關上門後,她整個小臉都皺著,好疼哦!

蕭暄看著雲秀像是遇到野獸的小動物似得逃到屋內關上門,他很是不滿,他又不吃了她,她犯得著這麽怕。

頓了片刻,他入屋去拿藥膏,看她應該很疼。

雲秀靠在門邊,心漸漸靜下來後,她不明白了,她跑甚?

好像……是因為她害怕被他看透一些東西。

可是什麽東西,她也說不明白,只是當下第一反應先跑為上。

最終她得出結論,她肯定是害怕又被他毒舌奚落,所以才跑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她猛地打了個機靈,渾身汗毛豎起,心跳又加快了。

好一會,她才問道:“誰?”

門外蕭暄應道:“鬼。”

雲秀暗忖,他該不會特地來對她的行為“興師問罪”吧?她拉開門,小腦袋神了出去,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聲音更是軟糯糯,“你不歇息嗎?”

蕭暄有些招架不住她這樣,他給她遞過去藥膏,“趕緊擦擦,免得磕壞了腦子賴我。”

雲秀萬萬沒想他是給她送藥膏來,雖是刻薄的語氣,但她覺得他是關心她的。她伸手接過了藥膏,不等她道謝,蕭暄轉身就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她握緊了手裏藥膏,上邊還帶著暖意,他手心的溫度留下的溫度。

暖意從肌膚融入她的血液,鉆入她的心底,像是初春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冰雪上,融化了冰雪,花兒怒放,蝴蝶紛飛。

她杏眸難掩的笑意,甜滋滋的味兒將她環繞。

他對她的好,她永遠銘記於心。

直到吹燈歇下,雲秀臉上的笑意仍是沒有褪去。

……

書案前,無法入眠的蕭暄拿著布,擦拭著劍身,銀光投在他臉上,將那抹冷厲襯的更為冷冽幾分。

看著被擦拭的亮的劍,他思緒有些飄忽,往昔種種,歷歷在目。

浴血戰場,權利的爭端。

到頭來,只剩下他孑然一身。

正如娘親說的,站在權之上,命也就懸到刀口上。

有時,當個平凡人,也不錯。

只是心底隱隱的不甘心,只是心底的抱負無法伸展,註定是要辜負了這份不甘心和這份抱負。

將劍入鞘,他閉上眼,腦海中出現了那可人兒的燦爛笑顏,一點一點安撫他沸騰的情緒。

忽然間,血腥的畫面闖入,黑眸倏地睜眼,眸裏凈是嗜血的狠色。

他一手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手心中,心中不斷警告自己,不該渴望和眷戀那點虛無的溫暖。

……

雲秀起了大早,她將被子疊好,放到一頭。

在房間內團團轉了幾圈,總感覺自己有什麽東西落在這裏,整個人像是少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可這裏確實沒有什麽是她的。

心情與昨夜的開心天差地別,悶悶的讓她覺得有些壓抑。

她看著緊閉的門,自言自語道:“是不是門關著不舒服?”

言罷,過去打開門。

迎面來的清新空氣伴隨著淡淡花香,她走了出去,伸了伸懶腰,心想活動一下身子骨,也許就來勁兒了。

撇到蕭暄從廚房走出來,她立馬沖他笑道:“你起的真早。”

蕭暄掃了她一眼,“廚房裏有牛乳和果子,吃了咱們就出發。”

雲秀只覺蕭暄似乎有些冷淡,難道是有起床氣?她走過去,將他給的藥膏拿出還給他,“謝謝你的藥膏。”

蕭暄沒有接,“留著吧。”

客氣、疏離,跟以往的壞脾氣蕭暄簡直像是兩個人,雲秀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她盯著蕭暄看,他面容冷冽猶如蒙上一層寒霜,不僅人冷冷的,態度也是冷冷的。這樣的他,反倒叫她有些不知該如何相處。她寧可他壞脾氣的吼她,毒舌的壓迫她。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開心嗎?”

“沒有!趕緊吃了進城。”她的關心此刻對他來說,只會讓他更心煩意亂。

雲秀可以確定他肯定是心情不好,她撇撇嘴,他就這麽急著送走她這個麻煩。這麽想著,心底更是悶悶的。

“我不會耽誤的!”她似是有些賭氣的回答。

這頓早飯很簡單,溫熱的牛乳和新鮮的果子,雲秀卻吃的不是滋味,總感覺什麽都酸酸澀澀的。

蕭暄也不同她說話,她幾次想和他說話,都被他冷冷的神情嚇回來了。都說女子那幾日心情會不好,難道他也有那幾日?

安安靜靜的用完早飯,雲秀拎上那身紅裳和蕭暄出了小院。

這每一步,她都走的很緩慢,時不時依依不舍的回頭看著小院。

蕭暄走在前頭,步伐很快,頭都不回。

雲秀距離越來越開,她只好小跑著跟上蕭暄。

註意到雲秀小跑跟著他,蕭暄放緩了腳步。

蕭暄不說話,雲秀因為心裏悶悶的,也不說話。

走了好一段路,雲秀突然發現這不是之前她跟蕭暄回家的路。

可看著蕭暄冷著臉,她欲言又止。

蕭暄察覺到一旁人兒似乎有什麽想說的,他沈聲道:“想說甚麽?”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雲秀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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